第五百五十八章 名揚奧蘭學院
翌日清晨。一則消息打破了學院歡樂的氛圍。
副院長笑忘白破例收一名新生陪讀為入室弟子。且將其名字寫入學院名單薄裡。
一時間。月淺曦之名如一陣颶風傳遍整個學院。
“這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
“笨蛋。上回和紅錦衣打鬥。還對聖師不敬的陪讀不就叫月淺曦嗎。”
“這人憑什麼能成為副院長的座下弟子。”
不少心有不服的學生集結在玲瓏塔外的白石路上。反對笑忘白的決定。
“砰砰砰”。新生住所的房門被拍得哐當直響。
尚在熟睡中的南訣迷迷糊糊醒來。
“嘶。”頭好疼。
“砰砰”拍門仍在繼續。隨之傳來的。還有瓔珞大聲的叫喚:“南訣。你丫給我起來。麻利點。月姑娘他出大事了。”
南訣一個魚躍赤著腳將門打開。
“什麼叫淺曦出事了。你把話說清楚。”
“沒時間解釋了。快跟我走。”瓔珞拉著人一路疾奔趕赴玲瓏塔。路上。皇甫諾言言簡意賅地把學院內的風聲告訴了南訣。
相比他們的震驚與擔憂。南訣卻是一臉喜色:“這是好事兒啊。小爺就知道淺曦是最棒的。哈哈。這下小爺和淺曦可以一起去學堂上課了。”
他歡天喜地的叫嚷。立時引來了幾名學生的怒視。
“白癡。鬼吼鬼叫個什麼勁兒。”瓔珞忙捂住他的嘴。“沒看見這些人都是來反對副院長收月姑娘為徒的嗎。”
“唔唔唔。”南訣拚命掙紮。一張臉脹得通紅。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時候。瓔珞方才鬆開手:“也不曉得月姑娘跑哪兒去了。這個節骨眼上偏生找不到她人。”
白石路上站滿了黑壓壓的學生。大多是年長的師兄、師姐。
在他們眼裡。這莫大的殊榮怎麼能被一個不知來路。身份卑微的陪讀拿去。
他們在學院苦讀。都未得到副院長的青睞。憑什麼一個小小的隨從能越過他們。成為副院長的弟子。
玲瓏塔頂層。月淺曦站在窗邊俯瞰著下方集結的人群。心裡頗有些無奈。
“副院長。您真的打算要收晚輩為徒嗎。”從昨日到現在。她沒有離開過此地一步。起初。隻以為副院長是在同她說笑。但此時此刻。他的認真月淺曦已然看清了。
但她不懂。為何偏偏是她。
“你不願意。”笑忘白擱下鏽金色龍紋的毛筆。含笑道。“恐怕現在你就算反悔。也來不及了。”
在他身前的長案上。擱著一本名單薄。其中一頁上寫有月淺曦的名字。且是用靈力注入墨漬。除非學院將她除名。否則。她永將是學院的學生。
與其它學生的名單不同的是。月淺曦一人就占了一頁紙。而在她的名字上方。則注明老師是笑忘白。
“我是怕前輩會成為眾矢之的。”對她來說。能得到學生的身份是莫大的好事。她有何不願意的。
月淺曦指了指下方的諸人:“您的決定引起了大部分學生的不滿。這樣下去。您多年的聲譽會毀掉的。”
“無妨。”笑忘白悠然起身。邁著清淺的步伐來到她身畔。“實力決定一切。”
也是。
月淺曦笑眯眯點頭。既然他不改決定。她自然不會將機會拱手讓人。
“前輩。我心中有一惑。不知您能否解答。”
“想問我為何收你為徒。”笑忘白哪會不知她心中所想。“時候到了。你便會知曉。”
模棱兩可的答案。在月淺曦的預料內。
打從見他第一麵。她就隱隱覺得這位副院長對她的青睞來得十分詭異。
可不論是交還小菩提。還是重罰紅錦衣。亦或是今日一意孤行收她入門。這種種對她百利而無一害。縱然他有彆的思量。這份恩情。她都記下了。
“尊者。”三名老師腳踏靈力。破空飛來。身影停在窗外。欲言又止地看著月淺曦二人。
“若是為反對而來。不必再多言了。”笑忘白罷罷手。“我主意已決。”
混雜了靈力的話語從天而降。落在下方每一名學生的耳畔。立時激起了千層巨浪。
“副院長。學生不服。”有憤慨不平的劍士昂首怒問。“憑什麼是她。她有何本事能做您的弟子。”
“沒錯。我們不同意。”既然有人帶頭。自然有無數人附議。
群情激憤。三位老師更是左右兩難。學生的情緒他們不得不考慮。可副院長的命令。他們又不得不遵從。
這該如何是好啊。
笑忘白輕飄飄看向月淺曦。如何服眾。端看她的本事了。
嘖。居然把難題拋給她。
月淺曦幽怨地瞪了為師不尊的男子。隨後。深深吸了口氣。奪窗飛出。速度快得一些個修為未至入體境界的學生根本來不及去看。下一秒。隻見那名領頭的劍士腦袋上。竟懸空著一排凜凜金劍。
包裹在乳白靈力中的金劍。異常鋒利。
劍尖直對劍士的天靈蓋。而在劍陣之上。月淺曦傲然立在一把更為巨大的金劍劍身上。禦劍而站。
長衫在氣浪中獵獵作響。墨發如雲。氣勢銳利。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好些學生感到胸悶。
“我比你強。”月淺曦莞爾輕笑。隻目光犀利如刃。“這就是理由。”
狂。十足的猖狂。
方才還嘰嘰喳喳的人群。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個個全都傻了眼。
“哇哦。”瓔珞滿眼崇拜。“月姑娘不愧是月姑娘。”
這番話換另一個人來說。絕對會引來不服。可偏偏說的人是她。反倒叫人生出理所應當的感覺。
劍士在驚詫後。隻覺丟了麵子。反唇相譏:“笑話。就你一個陪讀。也敢口出狂言。”
“嗯。我是說了。”話語仍在耳畔打轉。但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劍身上。
“是隱身術。”瓔珞一眼就辨認出來。雖說修煉的法子和瓔家不同。但作用是一樣的。
人呢。她去哪兒了。
劍士手腕一轉。喚出納戒中的長劍握在手裡。
“太慢了。”一道似魔鬼低吟的聲音。近在咫尺。
他愕然側身。脖子上立即傳來絲絲刺痛。
“小心點啊。我手裡的兵器可沒長眼睛。萬一誤傷了師兄。那就不好了。”月淺曦的身影詭異地出現在他身後。手中幻化的金劍正架在劍士的脖子上。
隻要稍稍用力。立馬就能叫他命喪黃泉。
她什麼時候過來的。
一滴涼汗順著劍士緊繃的麵頰滴落。
太快了。快到他完全捕捉不到她的影子。
“服嗎。”月淺曦挑眉笑問。未持劍的另一隻手平攤開來。掌心咻地竄起一團青綠色火焰。
“她是煉器師。”人群裡。不知是誰發出驚呼。宛如一塊巨石。砸落在本就絮亂的清池裡。再度激起了翻天駭浪。
煉器師。
榮寧大陸上的煉器師不在少數。但大多身手不強。與劍士、刺客等擅外家功夫的迥然不同。
可他們現在看到了什麼。
一個煉器師居然能將實力不遜的入體一重天劍士擊敗。而且是一招秒殺。
“騙人的吧……”不可置信的神色出現在每一名學生的臉上。
入體三重天的武者的確不少。可既有高強的身手。敏捷的速度。又能同時修煉器之法的。那就少了。
而且。她掌心那團火焰。不止是單純的青綠。中心的火種竟是詭異的紅金色。
是眾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煉器火種。
月淺曦將眾人啞口無言的模樣看在眼裡。屈指一彈。喚出的金劍立時化作星光點點的粉末。
“失禮了。”她歉意地向呆若木雞的劍士欠了欠身。
後者猛地咽了好幾口唾沫。卻是一句話也擠不出來。
“你們都看清了嗎。”笑忘白適才開口。“她。月淺曦。從今日起便是我笑忘白唯一的弟子。”
話語擲地有聲。且帶著不容忤逆的威嚴。
眾多學生沉默了片刻。即使他們再不甘心又怎麼樣。
這女人展現出的實力的確配得上被副院長另眼相看。
“恭喜尊者收得入室弟子。”三名老師率先道喜。隨後。下方的學生也齊聲附議。認可了月淺曦的身份。
一場風波就此結束。月淺曦長鬆口氣。
還好。她最擔心的事沒有出現。
眼瞼緩緩垂下。掃過那微微發顫的手指。
如果剛才有人還不服氣。提出要與她比試。恐怕她不可能輕易得到認同。
在旁人眼裡。月淺曦展現的超凡實力實在是過於驚人。但唯有她自個兒知道。那是現在的她所有的力量。
“淺曦。太好了。”南訣從人群中躋身過來。興高采烈地向她祝賀。
瓔珞和皇甫諾言也雙雙上前。向她表示恭喜。
遠端。一處高聳的房簷頂部。炎洛嵐慵懶地盤腿坐在瓦簷上。托著腮幫眺望白石路。
深不見底的黑眸裡。倒影著被三人團團圍住的那抹倩影。
“嗬。”唇角輕揚。“這女人倒是有點手段。”
用先發製人的計謀打亂學生們的陣腳。再以囂張的姿態。讓眾人在吃驚中顧不上探查她的真正實力。借此得到認可。
這份機智。的確不錯。
“小麻雀你說是吧。”炎洛嵐斜眼睨著肩頭激動地撲扇翅膀的朱雀。
從這女人出招時。它就一直是這副亢奮、歡喜的樣子。
丟臉死了。
閃爍著寒芒的眸光。讓朱雀不自覺打了個寒顫。乖乖垂下腦袋。不敢再放肆。
切。主人自己不也很高興能看到她出彩嗎。
彆以為嘴上不承認它就不知道了。
主人在想什麼。作為契約獸。它都能感應到。
炎洛嵐漠然收回目光。隨後。犀利的眼刀筆直投向玲瓏塔頂層廂房內。悠然站在窗邊的身影。
笑忘白。奧蘭學院的副院長。名震榮寧大陸的存在。
這樣的人。為何非要在選拔開始前。收月淺曦為入室弟子。
他究竟有何圖謀。
“嗯。”笑忘白背脊一寒。抬眸朝遠端望去。恰巧也看見了炎洛嵐的身影。
唇邊如三月春風的笑。加深些許。好似在算計著什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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