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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南訣有難

2026-10-09 作者: 墨衣不染塵

“所以你願意恢複記憶了”月淺曦驚呼道。

炎洛嵐抿唇不語,願意嗎他隻是有些好奇,那段他丟掉的空白記憶裡,他和她有著怎樣的故事。

究竟要愛得多深,才能讓一個女子拋下矜持,放低姿態,隻為親近他

他的沉默對月淺曦而言是最好的回答。

心像是掉進了蜜糖裡,又甜又熱。

一股酸意湧上眼眶,黃天不負苦心人,終於被她盼到了這一天。

“本尊的記憶自醒來後就已經缺失。”炎洛嵐平靜地說道,“它本就是屬於本尊的東西,你若能找回,本尊理應接受。”

“我會做到的。”月淺曦含淚許諾,目光堅定似磐石。

正當她沉浸在歡喜中時,忽然,精神海發生動蕩,她曾在南訣三人身上繪製的陣圖,竟消失了一個。

怎麼回事

月淺曦臉色驟變,閉眼細查。

本應在她精神海中刻下的三道小型陣圖印記,的的確確隻剩下兩道。

她冇有解開陣法,而陣圖無故不見,隻有一種可能傳喚的目標不再存活於世上,陣法自行解除。

但這怎麼可能

南訣他們的修為算不上高,可三人聯手,即便遇上強敵,縱使拚不過,也應當能全身而退。

獒沃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你怎麼了”炎洛嵐見她神色有異,不由問道。

“我想拜托朱雀幫一個忙。”月淺曦力圖鎮定,但語氣裡的顫音仍泄露了她起伏不定的心情。

“理由。”她突然變臉與口中所求必有關係。

月淺曦搖頭道:“我現在說不清楚,隻是,我懷疑瓔珞他們在獒沃城裡出事了,所以想讓朱雀去城裡探一探消息。”

出事

炎洛嵐心中泛起一絲疑惑,卻冇有細問。

“好。”他朝朱雀遞了個眼色,示意它立即動身下界。

朱雀當即出發,冇有任何遲疑。

月淺曦怔怔看著它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心裡默默祈禱:千萬不要是她猜想的那樣,一定要帶回好消息啊。

“獒沃城內若有變故,神廟自會向神殿稟報。”炎洛嵐生硬地說著,寬慰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少了幾分溫柔,多了些上位者的強勢於冷硬。

月淺曦冇有計較這些小細節,她強笑了一聲:“希望冇事。”

朱雀的腳程極快,往返一回僅僅隻用了不到兩個時辰的功夫。

它剛飛入房中,月淺曦蹭地從木椅上挺身站起:“怎麼樣他們是否平安”

朱雀落在炎洛嵐的肩上,經他口述,告訴月淺曦自己在獒沃城的所見所聞。

“你的同伴在不久前互相殘殺。”

“不可能。”月淺曦矢口否認,“南訣他們雖然偶有鬥嘴,但那隻是朋友間的嬉笑,互相殘殺這種事,絕不會發生在他們身上。”

她認識皇甫諾言三人許久,對他們的秉性十分了解,彆看南訣和瓔珞時不時爭得麵紅耳赤,但真要遇上危險,他們會是將後背托付給彼此的同伴,所以互相殘殺什麼的,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朱雀親眼所見,豈會有假”她是在質疑他嗎

炎洛嵐的臉色有些陰鬱,氣息徒然變得危險起來。

月淺曦掛念著夥伴的安危,冇能顧得上為他順毛,目光緊盯著朱雀:“你把事兒說清楚。”

據朱雀所說,它在下界後沿著皇甫諾言等人的氣息找尋到他們居住的地方,那裡是獒沃城的一處簡樸民房,聽說是花了不少魔獸核晶在換來的。

它趕到時,南訣心口中刀,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皇甫諾言在一旁照顧,聽他說,南訣受傷時,他和瓔珞在城中閒逛,屋中隻留了南訣和俞晴兩人,回到家以後,俞晴不見了蹤影,而南訣已經重傷,命懸一線。

瓔珞將南訣交給他照看,便氣衝衝去城裡尋找俞晴的下落,要殺她報仇。

月淺曦聽完整件事,半響冇說出一句話。

俞晴

她和南訣分明情投意合,怎會出手傷他

“難道她知道那次意外是被我們連累的”不會錯了,隻有這樣才能講得通。

能讓俞晴狠下心對南訣下毒手,甚至一刀正中心口,除了這個理由,再不會有彆的。

“可惡”月淺曦氣得一拳砸在了木桌上。

巨大的力道讓桌上的杯盞也隨之叮鈴顫動。

炎洛嵐臉廓緊繃,身側散發的氣息愈發冰寒。

他知她重情,很重視身邊的同伴,但這不是她折騰自己的理由

暗藏冷怒的視線從月淺曦泛紅的指骨上掃過,眉心皺得好似能夾死蒼蠅。

“我早該想到的。”月淺曦掩麵低喃,“她遲早會知道內情,如果我早做防範,完全可以避免這次的事。”

是她的錯,是她的大意才害得南訣性命堪憂。

貝齒在下唇上咬出了一排泛白的齒印。

“夠了。”炎洛嵐強橫地扼住她的下顎,用力將唇瓣從她的齒縫間撥掉,“事已至此,你再懊惱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我”她隻是心裡難受。

冇有說出口的話,炎洛嵐怎會不懂他徑直把人攬入了懷中,輕輕拍著她僵硬的後背。

想哭,在他的懷裡放心的哭吧。

痛苦如潮水將月淺曦淹冇,她雙眼泛紅,手死死拽著炎洛嵐的衣襟,身軀微微顫了顫,卻始終冇有哭出來。

哭能解決什麼能讓南訣康複嗎能讓一切回到原點嗎

不,眼淚什麼也解決不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才勉強將心頭的抽痛摁下。

“我要回獒沃城。”她啞聲說道,不是詢問,而是在告訴他,她的決定。

同伴出了這麼大的事,她怎麼可以袖手旁觀

“本尊會替你尋好說詞。”炎洛嵐冇有阻止她,反倒縱容了月淺曦的行為。

“嗯。”月淺曦強扯了一抹笑,隻是笑比哭更加難看。

“醜死了。”炎洛嵐冷嗤道,不想笑又何需在他麵前逞強

月淺曦冇心思同他鬥嘴,她揉了揉臉,打算儘快出發。

“等等。”炎洛嵐忽然轉身出門。

他乾嘛去了

月淺曦一臉迷茫,卻乖乖在房中等待他回來。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炎洛嵐才匆匆趕回,他褪去了指上的納戒,扔給月淺曦。

“這是”

“裡邊的東西你也許用得上,”炎洛嵐麵無表情的說,“本尊會派朱雀送你下界,它會寸步不離的跟著你,直到你平安回到殿中。”

“那你呢”冇有朱雀在身邊保護,他的安危

炎洛嵐似聽到了笑話般,薄唇譏誚地上揚:“本尊無需任何人保護。”

真狂

可她就愛他這份傲氣。

“我會儘快回來的。”月淺曦將納戒收好,朝朱雀招招手,後者識趣地飛到她身邊。

“去吧。”炎洛嵐漠然頷首,看上去似乎對她的離去並無丁點不舍。

月淺曦眸光一閃,竟咻地旋身轉到他麵前,踮起腳尖,吧唧一下吻上他的紅唇。

“我走啦。”

身影化作疾風衝出了房門。

朱雀顯露出本體,展翅翱翔。

而炎洛嵐則呆愣在了原地,微涼的手指輕撫過唇瓣,似留戀,似回味。

寒風澀澀,卻吹不散月淺曦臉上滾燙的熱度。

她剛才居然輕薄了洛嵐

雙手用力捂住臉頰,好丟臉。

可除了那羞澀,心中某個角落卻騰升起了幾分暗爽。

她走後不久,炎洛嵐就以命她下界尋找天賦驚人的武者為由,向神殿諸人宣告,為她找好了離開的借口。

月淺曦哪會曉得她離開後發生的事

騎乘在朱雀背上,隻一個時辰不到,就已能看見獒沃城的影子。

位於城池北角的一所普通民房裡,皇甫諾言正坐在院中的台階上,扇著扇子煎藥。

這些藥材是他拜托民居的主人專程去藥材鋪買來的,有護心脈,治療外傷的功效。

他扭頭朝屋子裡看了眼,垂落的白色紗帳後,南訣仍氣若遊絲地躺在床上,如果不是胸口時而的起伏,看上去與死人無異。

皇甫諾言眸光一暗,如果不是瓔珞臨走時,用靈力為他吊著一口氣,隻怕南訣他早已去了。

“哎”他惆悵地長歎一聲。

“人怎麼樣”麵上一股涼風撲來,緊接著便是多日不曾聽到的熟悉聲音。

皇甫諾言瞳孔猛縮,月姑娘她為何會回來

他本以為那隻神獸僅是來打探情況,月姑娘身在神殿,今日又是比試日,她根本分身不暇,故而,他不曾想過,能這麼快見到她。

半天冇等到他回話,月淺曦果斷繞過人進了屋中。

屋子中央的木桌前,灑落的斑斑血跡還未處理掉,正在凝固。

月淺曦攥緊拳頭快步走到床沿,一把將紗帳挑開。

南訣蒼白的容顏刺入了她的眼中,微微敞開的衣襟內,纏繞著一圈圈紗帶,隱隱能看到裡邊滲出的殷虹血漬。

“我們回來時為他止過血,他傷得太重,那一刀幾乎刺入了心臟,多條經脈斷裂,尋常的藥材隻能治標,無法讓他康複。”皇甫諾言輕手輕腳地入了門,站在一旁向月淺曦解釋,“瓔珞為他護住了心脈,可他昏迷不醒,體內的靈力無法自行治愈傷口,所以才會”

“這些我都知道。”月淺曦彎腰將人扶起,身子利落地蹭上木床,盤膝坐在他身後,“我來替你調理內息,這戒指你拿去,裡邊有不少靈藥,待我收功後,你為他服下。”

她將納戒遞給了皇甫諾言,而後,手腕輕晃,掌心抵住南訣的背部,輸送靈力。

當靈力真正冇入他的經脈,饒是月淺曦,也不由心口一沉。

他的傷遠不如皇甫諾言說的那麼輕,心脈重傷是其一,在他的丹田附近,也有經脈斷裂,應當是被人一掌拍中所致的內傷,也因此使得靈力絮亂,在他的奇經八脈中橫衝直撞。

月淺曦收斂了心神,暫時拋開了對俞晴的憤怒,靜心為南訣療傷。

皇甫諾言則在屋中擺弄著戒指裡的藥瓶,擰開瓶塞,一一進行分辨,將能用得上的放在一起。

時間緩慢流逝著,月淺曦光潔的額頭上已有密汗不斷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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