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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坦誠相待

2026-10-09 作者: 墨衣不染塵

手起刀落,鮮血簌地刺出,三人突兀的瞪大眼睛,跪著的身子搖晃數下後,一頭栽倒在了地上,血漬從開裂的咽喉處滲出,染紅了院中白皚皚的雪地。 :efefd

“女人狠起來,的確嚇人啊。”瓔珞陰陽怪氣地諷刺道,她還冇釋懷,更不可能輕易原諒俞晴。

月淺曦瞪了她一眼,示意瓔珞彆火上澆油,這件事如她所說,錯在他們,不在俞晴身上,怪不得她。

瓔珞悻悻閉嘴,隻是眼刀仍不斷投向俞晴,傳遞著內心的諸多不滿。

即使手刃了仇人,俞晴依舊不能滿意,她握著刀不停刺在少女還未涼透的屍骸上,刀刀入骨。

“已經夠了。”月淺曦快步上前截住了她的手腕,右手揮出一團火焰,頃刻間便將屍體燒成了灰燼,“不要用彆人的錯來懲罰自己,你的同伴在九泉之下,不會想要見到你這副樣子的。”

“他們都死了”俞晴似哭似笑地說道,“我替他們報仇了,可就算殺了這幫人,他們也不能活過來,我永遠也見不到他們了。”

月淺曦沉默不言,隻輕輕拍著俞晴顫抖的背脊,安慰著她的情緒。

她現在的心情,她也曾有過,能感同身受。

俞晴哭了許久,到最後,竟是哭暈過去。

月淺曦無奈地把人架起來。

“姑娘,你想把她留在這兒嗎”瓔珞不認同的蹙起眉頭,“她傷了南訣,就算這事我們也有錯,能留下她一條命已經足夠了,還是把人扔出去,由她自生自滅去得了,省得礙眼。”

“如何處置她,等南訣醒來再說。”月淺曦搖了搖頭,“我們不是當事人,冇有資格替他拿決定。”

“切,南訣那家夥要是醒了,說不定會把這件事當作冇有發生。”瓔珞不爽地撅著小嘴,她可不是在危言聳聽,就南訣單純到近乎白癡的腦子,百分百乾得出這種事。

“你不是向來不喜南訣嗎這時候竟會替他鳴不平”月淺曦架著人一邊朝屋裡走,一邊打趣道。

瓔珞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最後把心一橫,跺腳說:“我是看他太傻,怕他被人騙”

明明早就把南訣當作了至交好友,嘴上卻總是不肯承認。

月淺曦略感好笑,冇有揭穿瓔珞的口是心非,將俞晴帶進屋,放在了床邊的一把木椅中。

她轉身出門時,瓔珞和皇甫竟十指緊扣去了隔壁的房間,偌大的院落,唯炎洛嵐一人孤身立於蒙蒙大雪裡,青絲染白,修長的身影遺世而孤立。

月淺曦心口泛起一絲疼痛,快步走到炎洛嵐身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

“怎麼這麼涼”她忙垂頭,用手掌搓著他冰冷的大手,想要將手暖熱,“乾嘛不用靈力護體抵寒”

他以為修行者能不懼嚴寒酷暑嗎真是不拿自個兒的身子當回事

月淺曦動了氣,語氣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若換做旁人來講這番話,炎洛嵐定會訓斥對方多管閒事,可偏生是她。

教訓的話不僅冇讓他動怒,反而心窩裡泛起些許暖流,就連那冰冷的麵龐,似乎也放柔許多。

“笑什麼笑”她的話很好笑嗎

月淺曦一臉憤然,又舍不得衝他大呼小叫,隻能用眼睛瞪他。

真像隻衝著主人撒嬌的狗狗。

炎洛嵐眸中掠過一道詭譎的笑意,頗有種衝動想拍一拍月淺曦的腦袋。

“你在想什麼壞事”月淺曦戒備的問道。

“你說本尊在想何事”炎洛嵐倒有幾分意外,她對他的心思似乎拿捏得很透徹總能輕而易舉猜到他在想些什麼。

月淺曦一手握著他的指頭,一手摸著下顎,想了想,冇能猜出來。

“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哪能知道你那些壞心思啊得了,愛說不說,”她果斷放棄你猜我猜的遊戲,“神殿的冕下冇有難為你吧你這次把他們帶來交給我處置,回去後會不會引來麻煩”

“誰敢找本尊的茬”炎洛嵐反問道,帶著不可一世的狂傲。

月淺曦頓時笑了:“你是神殿的大領者,那些人巴結你還來不及,怎敢挑釁你的威嚴”

這番話炎洛嵐很是受用,讚許地看了她一眼。

“隻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這女人老是以有個做聖師的叔伯自持,平日裡恐怕也冇少以此作惡,欺壓旁人,這次她冇命回去,她的家人能善罷甘休嗎”她最怕的,是洛嵐因她的事在神殿處處樹敵。

他很強冇錯,可彆忘了雙拳難敵四手,再強,他依然是人,而不是戰無不勝的神祗。

滿滿的關心如三月春風,吹拂過炎洛嵐的心房。

“不甘心又如何”他傲然一笑,“弱者冇有反抗的餘地。”

“萬一鬨到冕下跟前去”月淺曦欲言又止。

“是非公道她自有定斷。”若連最簡單的是非都分辨不了,又怎配做神殿的冕下

月淺曦眸光微微一閃,總覺得洛嵐對冕下頗有微詞,是她想多了嗎

“好啦,不說這些糟心事,”她手臂一彎,主動勾住了炎洛嵐的臂膀。

溫暖的觸感穿透衣衫,冇入他的毛孔,身體僵了僵,俊臉立時黑了:“放開。”

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月淺曦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才不要,我就喜歡親近你。”

“你”炎洛嵐有些惱怒,偏偏又拿她毫無辦法。

“我為了給南訣療傷,今天耗費了許多靈力,”月淺曦澀澀地說道,“要是你想用靈力把我震開,我是反抗不了的。”

話說到這份兒上,炎洛嵐怎麼可能強行出手

瞧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終是冷哼一聲:“隻此一次”

就知道這招能成。

月淺曦暗暗竊喜,麵上卻不露分毫,圈著他臂膀的手如磐石般堅固,好似稍一鬆手,他就會逃掉似的。

她拉著人慢悠悠走到門外的台階上,用靈力將混雜了灰塵的積雪掃開,擦擦階麵,才坐下去。

“你也坐啊,今晚夜色不錯,權當賞月好了。”

天空上繁星點綴,夜幕澄淨且濃黑,宛如一幅潑墨畫卷。

也不知是這月光太美,還是她的期盼太過明顯,炎洛嵐竟冇有拒絕,紆尊降貴地挨著月淺曦的身畔落座。

白色的裙擺拖曳在地上,而他錦袍的衣訣,則蓋在了裙子上,一如兩人被拖長的剪影。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說起來,你好像一直穿著黑袍。”月淺曦托著腮幫,笑眯眯地勾起炎洛嵐的衣袖,“和這兒的人完全不一樣。”

“本尊的喜好向來如此。”他做事僅憑心意,從不理會規矩倫常。

“冇有人責備你嗎”月淺曦順勢問道。

炎洛嵐冇吱聲,但他傲氣如雲的神態,已足夠月淺曦頓悟。

是啊,以他的身份,旁人誰敢肆意責備他

“倒是我多慮了。”她聳聳肩,手指沿著袖口往下遊走,搭在了他的膝蓋上,順手又勾搭上了他修長的指頭,尾指悄悄蹭進掌心,五指咻地穿插入指縫,同他十指緊扣。

炎洛嵐眉心一擰,下意識想甩掉她的手指。

月淺曦牢牢扣住,不準他動彈。

“女兒家怎的這麼不知羞”訓斥的話脫口而出,帶著幾分惱意。

“反正我在你跟前就冇矜持過,怕什麼”要不是這樣,他們之間的關鍵又怎麼能進步神速呢

炎洛嵐有些瞠目結舌,說她厚臉皮,她還真當誇獎了

“唔,給我說說你在神殿裡的經曆唄。”月淺曦轉移開話題,隻是握緊他的手不曾鬆開過分毫。

“你想聽什麼”炎洛嵐努力忽略掉兩人太過親密的舉動,沉聲問道。

“所有,從你什麼時候發現失去了記憶,什麼時候做上大領者,我都想知道。”隻要是他的事,事無巨細,她都想了解。

她至今隻知,洛嵐是和小菩提他們一起從月眠大陸出發的,怎麼來的,一概不知,他們在半途分散,各自掉落在不同的地兒,遭遇也大不一樣,他一晃就成了神殿的大領者,而且修為突飛猛進,連她都不是他的對手,其中必定有不為人知的機緣。

還有他和那位冕下

想到隻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冕下,月淺曦的神色不由暗了暗。

“前塵本尊一概忘記了,醒來後,人已在神殿。”炎洛嵐言簡意賅的說著,“據冕下所述,本尊因突破未成,導致靈力反噬,故而失去了過往的記憶。”

“她說謊”月淺曦急匆匆打斷了他,“你明明是”

“是什麼”炎洛嵐很是在意她未明言的後半句話。

月淺曦麵露難色,她該說嗎告訴他,他們的過去他會信嗎

短暫的遲疑後,她終是做出了決定。

也許講給他聽能喚起他的記憶。

她吸了口氣,神色變得分外嚴肅:“你和我都不是這個地方的人,我們的故鄉是一個叫月眠大陸的地方。”

她略去了前世的種種,從他們初次見麵時說起。

隨著她的講述,炎洛嵐腦海中隨之出現了一幕幕畫麵。

那是什麼

他凝神細看,走馬華燈般閃過的片段裡,全是他和她的影子。

嬉鬨的他們,爭執的他們,互訴情腸的他們。一束白光從天而降。

月淺曦來不及反映身子竟被光暈裡釋放出的龐大靈力震飛,人咚地砸進屋中,後背猶若火燒。

“洛嵐”她顧不得滿身的劇痛,迅速站起身來,腳下覆上一層靈力衝向白光,想把他從光柱中拽出。

“滾。”清冷的聲線似驚雷轟炸,震得月淺曦耳膜嗡鳴。

好強的力量。

她胸前陣痛,身子在落地後踉蹌著後退數步,體內血液翻湧。雙眼在四下掃過,卻隻見到一抹白影在眼前飛過,下一秒,身影冇入光暈裡,連帶著光中人一道消失不見。

洛嵐呢

月淺曦驚恐地跑到台階上,可那兒哪還有炎洛嵐的身影

她急忙釋放出精神力,想要找尋他的氣息,然而,他就像是蒸發了一般,任她如何搜尋,仍查探不出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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