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 無處不在的追擊
“主人。人家不能和你說話了。”萌萌戒備地看著突然從外推開的房門。“壞蛋回來了。”
它立即阻斷了靈魂傳音。橫眉怒目瞪著穩步邁入房中的炎洛嵐。
真不知道這家夥有什麼好。值得主人到現在還對他死不放手。
它從頭到腳把炎洛嵐打量了一遍。除了實力強勁點。容貌出色點。氣質出眾點。看上去和世人沒差嘛。
“嗯。”炎洛嵐敏銳察覺到它的窺視。目光頓時投了過來。
哼。性子又冷。手段又狠辣。哪配得上主人。
萌萌在心裡給炎洛嵐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叉叉。帶著有色的眼睛端詳他。左看不是人。右看更不是人。渾身上下沒一處優點。
“小畜生。你在想什麼。”走神不過須臾。炎洛嵐竟已走到了結界外。縱然有結界阻擋。但他身上那股不怒而威的氣勢。仍讓萌萌感到害怕。
“你今兒心情似乎很好。”比平日活潑多了。
一抹精芒悄然掠過眼眸。是什麼事改變了它。
炎洛嵐輕輕眯起眼睛。心頭已有了懷疑的人選。
“你知道了她的消息。”平靜且篤定的話。讓萌萌的心跳頓時漏了半拍。
即使它在第一時間做了偽裝。擺出了一副迷茫不解的樣子。然而。那一瞬的異樣。仍被炎洛嵐儘收眼底。
“她就在天鏡之地。”他陳述道。
這家夥難道會讀心術嗎。萌萌嚇得不輕。它完全不明白炎洛嵐是怎麼看出來的。
還真被他猜對了。
淡色的唇微微一揚。照此推斷。她從牢房消失後。恐怕已經離開了天鏡之地。而他苦尋無果。故意將結界的威力降低。給了小畜生和她進行契約聯係的機會。這麼多天小畜生始終懨懨的。心神不寧。唯有今日忽然精神百倍。
他記得。今日是榮寧大陸受邀觀禮的世家抵達的日子。
炎洛嵐當即轉身離開了房間。
“主人。”萌萌眼泛淚光的再次和月淺曦談話。“腫麼辦。人家好像做錯事了。”
在它哭哭啼啼的講述下。月淺曦的臉色愈發古怪。
“我早該想到的。”她懊惱地咬住唇瓣。“我上次來到天鏡之地營救南訣他們。卻無法和你聯係上。契約定是受到了限製。而這次能如此順利。多半是洛嵐動了手腳。以你為誘餌。查探我的行蹤。”
沒想到啊。他的手段竟也有用在她身上的一天。真真是夠諷刺的。
“你彆太自責。”月淺曦強擠出抹笑來。安撫萌萌的情緒。“他隻是推測而已。沒有真憑實據。隻要找不到我。他再怎麼猜想。也無用。”
她藏在空間裡十分安全。但南訣等人就不一定了。
月淺曦忙停止了和萌萌的對話。取出傳音符。委托銀奧日轉告南訣。尋機會抽身。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他的氣息有刻意收斂。不熟悉的人很難辨識得出。可洛嵐的洞察力足夠敏銳。指不定能把他們認出來。月淺曦不敢冒任何風險。隻能提早部署。讓南訣等人避開他。
銀奧日一聽消息極有可能走漏。當即聲稱要去城中四處轉轉。與五大世家的人分道而行。
“銀家主。我同你一起去。”笑忘白溫聲笑道。若無其事地跟在銀奧日身後。
“銀家主。小女子從小就聽聞銀家的大名。對您諸多敬佩。這次總算有機會能見您一麵。”南訣提著礙事的裙擺。掛著殷勤的笑。主動迎上前來死纏銀奧日。
聲音不大不小。恰巧能讓在場的眾人聽見。不少人流露出了幾分譏諷。又是一個想趁機親近頂尖世家之人。他們轉頭朝俞晴看去。南訣對外的身份是她的未婚妻。如今未婚妻對一男子大獻殷勤。作為未婚夫。他的裡子麵子可不是掉得精光嗎。
俞晴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難堪。她捏了捏拳頭。黑著臉抬腳追上。
“真是上不得台麵。”紅家弟子滿眼鄙夷。對留下來的南家人更是看不上眼。
誰也沒有想到。這出精彩的大戲。隻不過是用來混淆他們的視聽罷了。
成功與隊伍分離。將人遠遠甩在後方。南訣才卸下了臉上的麵具。
“銀家主。淺曦她在什麼地方。”他虎著臉問道。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銀奧日示意他噤聲。隨後。從納戒中取出傳音符。和銀儒禦傳音。得知銀家在海域城中有添置一所宅院。他立即啟程朝城內進發。
路上。一行數人始終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似是彼此間並不熟悉。
他們前腳剛抵達城門口。後腳。月淺曦就先察覺到了外界出現的那道熟悉氣息。
傾城的臉龐浮現了些許凝重。他到來的速度比她預期的還要快。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她。把她抓回去論罪嗎。
出乎月淺曦的預料。炎洛嵐竟未曾靠近城門。而是徑直朝森林飛去。
探查著他逼近又遠去的氣息。月淺曦心頭喜憂參半。既失落又覺慶幸。
“我們速速進城。”銀奧日長鬆口氣。不愧是神殿的大領者。隻偶然的經過。就能讓他倍受壓力。“進城後。我尋個僻靜無人的地方。你們溜進玉簡空間。”
大領者現身此地。必是為查月淺曦的下落。他先去尋滯留在後方的眾人。一旦沒能找到她的行蹤。定會折返回來。
南訣與俞晴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點了下腦袋。
被裝點成喜慶海洋的海域城裡。人群接踵。隨處可以見到穿著紅係衣裳的武者在街頭街尾轉悠。不論走到何處。所能聽到的莫不是五日後的盛大婚禮。
為了不被擾亂心緒。月淺曦直接封住了聽覺。
祝福道賀的話。她一句都不想聽。
銀奧日在城中一條幽靜的暗巷裡打開了玉簡空間。南訣和俞晴迅速飛了進來。剛落地。就聽到了一陣極其誇張的笑聲。
“淺曦。”南訣刷地氣紅了臉。三下五除二將臉上塗抹的胭脂抹去。“我是不想被人認出來。才會故意做這樣的偽裝。你能彆笑了嗎。”
月淺曦捂著嘴。彎下的腰身好半天都沒能直起來。
南訣起初很是生氣。可看著她難得一見的愉快模樣。終是沒舍得和她計較。
看在她這麼開心的份兒上。他就原諒她的‘嘲笑’好了。
南訣暗暗想到。
月淺曦笑了許久。方才揉著酸疼的腹部。抹去眼角滲出的淚花直起了身體。
“怎麼就你。瓔珞呢。”她之前分明有察覺到瓔珞的氣息出現在中央城。是和他一起出現的。
“她用了隱身術。我在和隊伍彙合前。就讓她偷偷藏到納戒裡了。”說著。南訣打開納戒。讓瓔珞從裡邊出來。
月淺曦頗有些奇怪:“你這戒指什麼時候有藏人的作用。”
“這些天你們在練武場苦練。我也沒閒著啊。我有去向銀家的煉器師請教。在他的指導下。煉製出了這枚新戒指。彆看它這麼小。裡邊足足有好幾畝地的空間。而且。煉製它的材料是有阻斷靈力氣息效用的煉金石。武者能在裡邊躲上三五天。”南訣把戒指取了下來。交給她看。同時還不忘炫耀一下自己的成果。
“月姑娘。”瓔珞剛現身。明眸皓齒的小臉便寫上了‘不開心’三個大字。“你這次太過分了。竟然臨時反悔。還想把我們拋下一個人來這兒作戰。”
要不是她在返程的路上察覺到不妥。立即加快腳程折返回銀家。從留守的弟子口中打聽到他們已經出發。及時和南訣彙合趕來。就真得被拋棄在榮寧大陸上了。
“對啊。”南訣險些忘了這事。一聽她提起來。也跟著向月淺曦瞪眼。“淺曦。你說話不算話。我們明明說好了要一起並肩作戰。你怎麼可以擅自毀約。你有想過。我們的心情嗎。”
他那麼信任淺曦。可她卻算計他。還妄想把他撇下。實在是太壞了。
麵對兩人譴責的目光。月淺曦有口難言。隻能苦笑。
她至今仍不覺得那時的決定有錯。唯一錯的。大概是估算錯了時辰。沒算到他們會順利趕到。
“你一點都不覺得慚愧嗎。”南訣見她毫無悔意。心中那團火蹭地燃燒起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肯定覺得。這事是你的私事。不想拖我們下水。對不對。但你有沒有想過。作為朋友。若明知道你有難需要幫助。卻無能為力。隻能眼看著你去犯險。去拚搏。對我們來說。是何等的煎熬。”
朋友就該肝膽相照。就該攜手共進。豈能大難臨頭各自飛。
“南訣難得說了番實話。”瓔珞用力點頭。“月姑娘。你不該私自替我們拿主意。要不要陪你來是我們的選擇。就算是你。也不該罔顧我們的意願。”
兩人一唱一和地教訓著月淺曦。說得她連連苦笑。
“好了。不管我同不同意。你們都已經來到了這裡。”即便她很想把他們排除在外。不讓他們來趟這攤渾水。也來不及了。
“當然啦。我早就說過。我們會想儘一切辦法來到這兒。”瓔珞有些小得意。
月淺曦滿心無奈:“哪有像你們這樣主動招惹麻煩的。”
常人多是明哲保身。在未涉及到切身利益前。誰也不會傻到拿性命胡鬨。偏偏他們不走尋常路。傻得讓人心疼。讓人動容。
“姑娘對我和諾言做過的一切。我這輩子也難還清。為姑娘赴險。是我的分內事。”瓔珞肅了臉色。一字一字說得尤為堅定。
月淺曦搖搖頭:“事已成定局。我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你們到此的事實。”
談話間。銀奧日也來到了銀儒禦添置的大宅門前。衣袖輕輕揮動。房門上落下的鎖。在靈力的攻擊下化為了一地殘渣。
“銀奧日。”從頭頂上落下的喑啞聲線。讓他邁開的腳步立時僵在原地。
而空間裡。月淺曦也朝六人做了噓聲的動作。豎起耳朵凝神側聽。
墨色的身影悠然落下。精準無誤地降落在銀奧日的身後。黑眸一轉。輕掃過一旁的笑忘白:“你們二人的交情何時深到同道而行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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