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晨光熹微,陳將歸站在城牆上。
他的指尖輕撫過新修複的機關紋路,金紋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這個齒輪的咬合還是差了一分。”
他輕聲自語,指尖凝聚一點金光,精準地調整著機關核心的偏差。
“大清早就在忙這個?”
蘇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手中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羹。
“嘗嘗,我加了天池水。”
陳將歸轉身接過碗,低頭啜飲一口,眼中閃過驚喜:“這味道好熟悉。”
“是你三百年前最愛的那家茶樓的做法。”
蘇月眼中含著笑意,“我找了三個月才找到傳人。”
遠處傳來機關獸的嘶鳴。
一隻形似麒麟的金色機關獸踏空而來,親昵地蹭著陳將歸的手。
這是他用古神血脈喚醒的守護獸。
“明光又長大了。”
蘇月伸手撫摸機關獸的頭部,銀光從她掌心流入機關獸體內。
金色鱗片上頓時浮現出銀色紋路。
陳將歸注視著這一幕,若有所思:“你的月華之力與我的古神血脈。”
“產生了共鳴。”
蘇月接話,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我發現這種融合能量能賦予機關更持久的生命力。”
“上古戰場遺跡中發現的一滴古神真血。”
使者壓低聲音,“太子說,或許對您恢複全部記憶有幫助。”
陳將歸接過水晶,金紋在掌心亮起。
突然,水晶中的血液仿佛活了過來,與他的血脈產生強烈共鳴。
一幕幕陌生又熟悉的畫麵在他腦海中閃現。
陳將歸收起水晶,神色恢複平靜:“替我謝謝淩霄。”
使者行禮退下後,胡三兒好奇地湊過來:“師父,那滴血......”
“是另一位古神的。”
陳將歸沉聲道,“看來當年隕落的不止我一位。”
王長生不知何時出現在一旁。
陳將歸目光深邃,“淩霄是真心,但天族內部仍有覬覦古神力量的人。”
蘇月輕輕握住他的手:“無論如何,我們一起麵對。”
當夜,機關城最高的觀星台上,陳將歸取出那滴古神真血。
“真的要現在融合嗎?”蘇月為他護法。
“必須弄清楚當年發生了什麼。”
陳將歸將水晶置於掌心,“那場導致古神隕落的大劫。”
“我總覺得與現在的魔氣有某種聯係。”
隨著金光的滲入,水晶漸漸融化。
那滴真血懸浮在空中,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鑽入陳將歸眉心。
“啊!”他痛苦地跪倒在地,全身金紋劇烈閃爍。
蘇月立即將月華之力輸入他體內。
銀光與金光交織,形成一張保護網。
陳將歸的意識被拉入一個陌生記憶。
他看到一個與自己相貌相似的古神,正在封印一處空間裂縫。
裂縫中,無數黑影試圖湧入這個世界。
就在封印即將完成時,一道來自背後的金光擊穿了這位古神的胸膛?
“原來如此......"
陳將歸猛地睜開眼睛,金瞳中燃燒著怒火。
“當年有古神背叛了自己的族群!”
蘇月扶住他顫抖的身體:“是誰?”
“看不清。”
陳將歸搖頭,“記憶太破碎。”
“那個叛徒創造了最初的魔氣,而現在的魔神不過是他的造物之一。”
他站起身,望向星空:“必須找到其他古神遺物,拚湊出完整的真相。”
“我陪你一起。”蘇月堅定地說。
“還有我!”
胡三兒的聲音突然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站在台階上。
亮晶晶的眼中滿是決心,“師父,讓我也幫忙吧!”
陳將歸看著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徒弟。
忽然發現胡三兒已經褪去了稚氣,眉宇間多了幾分堅毅。
他伸手按在胡三兒肩上,感受到徒弟體內澎湃的靈力。
“你已到突破的關口了。”
陳將歸欣慰地說,“明日我為你護法,先助你晉升金丹。”
次日清晨,機關城外的山穀中,胡三兒盤坐在陣法中央。
陳將歸以指代筆,在地麵刻畫複雜的金色陣紋。
蘇月則在四周布下十二麵銀月旗,形成守護結界。
“記住,金丹是修行路上第一個重要關卡。”
陳將歸嚴肅地說,“要以心為爐,以意為火,將一身靈力淬煉成丹。”
胡三兒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
體內靈力開始按照特定路線運轉,漸漸在丹田處形成漩渦。
陳將歸啟動陣法,金光湧入胡三兒體內。
蘇月也催動月華之力,銀光如流水般洗滌著胡三兒的經脈。
三個時辰後,胡三兒全身開始冒出白氣,臉色漲紅。
突然,他噴出一口鮮血,氣息開始紊亂。
“靈力失控!”蘇月驚呼。
陳將歸眼中金光大盛,一掌按在胡三兒頭頂。
“凝神靜氣!回想你最堅定的信念!”
胡三兒痛苦地扭曲著臉,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畫麵。。
“我要保護重要的人!”
忽然,胡三兒嘶吼出聲,體內紊亂的靈力突然開始有序旋轉。
在丹田處凝聚成一顆金色的丹丸。
天地靈氣瘋狂湧入他體內,形成肉眼可見的漩渦。
當一切平息時,胡三兒睜開眼,瞳孔中有一道金芒閃過。
“成功了!”他跳起來,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陳將歸露出罕見的笑容:“不錯,二十一歲的金丹,放在各大門派也是天才了。”
蘇月遞上一枚銀色令牌:“這是給你的禮物。憑此令可調動城中三成機關獸。”
胡三兒驚喜地接過,令牌入手冰涼,上麵刻著“守”字。
“不過......”陳將歸話鋒一轉,“金丹隻是開始。
接下來你要獨自遊曆三年,尋找自己的道。”
胡三兒愣住了:“師父要趕我走?”
“不是趕你走。”
蘇月溫柔地解釋,“每位修行者都需要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你師父當年也是遊曆天下後,才創出獨樹一幟的機關術。”
陳將歸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的機關鳥:“這是我特製的。”
“遇到生死危機時會自動飛回我身邊。”
胡三兒紅著眼眶接過機關鳥,突然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弟子一定不負師父師娘期望!”
三日後,胡三兒背著行囊離開機關城。
陳將歸和蘇月站在城牆上目送,直到徒弟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線。
“真的放心讓他一個人?”蘇月輕聲問。
陳將歸攬住她的肩:“我在他身上留了一道神念。”
他頓了頓,又道,“我們也該出發了。”
“去找其他古神遺物?”
“嗯。”
陳將歸望向遠方。
蘇月靠在他肩上:“無論去哪裡,我都陪著你。”
胡三兒離開機關城後。
陳將歸和蘇月便踏上了尋找其他古神遺物的征程。
他們根據典籍記載。
去到得知在西域的黃沙深處
數月後,兩人抵達西域。
黃沙漫天,烈日高懸。
熾熱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烘烤著大地。
“這地方的風沙可真不小。”
蘇月抬手遮擋刺眼的陽光,發絲在狂風中肆意飛舞。
陳將歸凝視著遠方,眼中金紋微微閃爍:“遺跡應該就在這附近。”
突然,一陣詭異的呼嘯聲從沙丘背後傳來。
緊接著,一群渾身散發著腐臭氣息的沙魔破土而出。
這些沙魔身形高大,周身環繞著黑色魔氣,尖銳的爪子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小心!”陳將歸迅速將蘇月護在身後,手中金光凝聚成劍。
“這些沙魔身上的魔氣。”
蘇月秀眉緊皺,“簡直當年的魔神如出一轍。”
陳將歸揮劍斬向衝來的沙魔,劍氣所過之處,黃沙四濺。
“看來這裡早已被魔氣侵蝕。”
激戰正酣時,一道黑影從沙魔群中疾射而出,直撲陳將歸後背。
蘇月眼疾手快,甩出銀絲纏住黑影。
原來是一隻身形巨大的沙蠍,蠍尾上的毒刺泛著幽藍光芒。
“不能戀戰,儘快找到遺跡入口!”
陳將歸大喝一聲,手中金劍爆發出耀眼光芒,將周圍的沙魔逼退。
兩人且戰且退,終於在一座巨大沙丘底部發現了遺跡入口。
入口處矗立著兩尊高大的古神雕像。
雕像在風沙的侵蝕下,依舊散發著威嚴的氣息。
剛踏入遺跡便看到通道兩側牆壁上鑲嵌著散發著微光的寶石?
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這裡的布置和我融合真血後看到的記憶場景有些相似。
陳將歸邊走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蘇月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那是什麼?”
前方的石壁上刻著一幅巨大的壁畫。
壁畫中,古神們正在與一群黑影激烈戰鬥,天空中電閃雷鳴。
大地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在壁畫的一角,一個身形高大的古神背對著畫麵。
手中握著一把散發著詭異光芒的長劍。
劍尖滴落的鮮血在地麵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魔陣。
“這難道就是當年古神內戰的場景?”蘇月輕聲說道。
陳將歸走上前,仔細觀察壁畫上的細節:“這個背對著的古神......很可能就是叛徒。”
繼續深入遺跡,他們來到一個寬敞的大廳。
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座巨大的石棺。
石棺周圍懸浮著九顆散發著不同光芒的珠子。
蘇月剛要伸手觸碰,陳將歸突然攔住她。
“彆動!”陳將歸神色凝重,“這裡布滿了機關。”
話音剛落,大廳四周的牆壁上突然射出無數道黑色鐵鏈。
鐵鏈上帶著尖銳的倒刺,朝著兩人飛速襲來。
陳將歸迅速施展古神之力。
在兩人周圍形成一道金色護盾。
鐵鏈撞擊在護盾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與此同時,石棺緩緩打開,一股濃烈的魔氣瞬間彌漫整個大廳。
一個全身被黑袍籠罩的身影從石棺中緩緩升起。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是誰打擾了我的沉睡?”
“你是誰?”陳將歸握緊手中金劍,警惕地注視著對方。
司夜殺發出一陣陰森的笑聲:“我乃古神麾下戰將司夜殺,奉命守護此地。’
“冇想到,竟等來了古神血脈的傳人。”
蘇月皺眉道:“守護?這裡到處都彌漫著魔氣,分明是被邪惡力量侵蝕了。’
司夜殺冷哼一聲:“當年古神內戰,這裡被叛徒的魔氣汙染。”
“我雖拚儘全力,卻也無法阻止魔氣蔓延。”
“為了防止秘密泄露,我隻能選擇沉睡。”
陳將歸目光如炬:“那你可知叛徒是誰?”
司夜殺沉默片刻,緩緩說道:“當年古神中,有一人妄圖打破天地規則,獲取更強大的力量。他勾結域外邪魔,引發了那場慘烈的內戰。”
“至於他的名字......我不能說。”
“但我這裡有一份古神留下的手劄,或許能幫你們找到真相。”
說完,司夜殺一揮手,一本散發著微光的手劄從石棺中飛出,陳將歸伸手接住。
就在這時,遺跡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整座大廳也開始搖晃起來。
“不好!”司夜殺臉色大變,“有人正在靠近。”
陳將歸打開手劄,快速瀏覽上麵的內容:“這裡麵記載了一處神秘之地,或許藏有能徹底消滅魔氣的方法。”
蘇月擔憂地看向遺跡入口:“看來我們得趕緊離開了。”
三人剛走出遺跡,就看到天空中烏雲密布,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正在緩緩形成。
漩渦中,無數魔影若隱若現,一股強大而邪惡的氣息撲麵而來。
“是魔潮!”
司夜殺驚呼,“冇想到時隔多年,魔潮再次來襲。”
陳將歸凝視著天空中的魔潮,眼中金紋閃爍:“看來幕後黑手不想讓我們得到真相。”
蘇月握緊手中的銀針:“現在怎麼辦?”
陳將歸沉思片刻:“我們先回機關城,從長計議。”
司夜殺微微頷首:“我也一同前往。或許我能助你們一臂之力。”
回到機關城後,陳將歸立刻召集眾人商議應對之策。
胡三兒得知消息後,也從遊曆之地趕回。
“師父,我在遊曆中發現了一些關於魔潮的線索。”
胡三兒說道,“在一處古老遺跡中,我看到了一幅壁畫,上麵描繪了魔潮與古神的戰鬥。
“而且,我還聽到一些傳言,說天族最近在秘密尋找一件神秘寶物。
陳將歸皺眉道:“看來天族內部的黑暗勢力已經有所行動。”
“淩霄,你對此有何看法?”
淩霄臉色沉重:“我父親雖然已死,但他的餘黨並未完全清除。”
機關城議事廳內,青銅燈台上的火焰微微搖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