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玉簡玄機
汐雲攥著玉簡躲進房間,月光透過窗欞在玉簡表麵流淌,映出細碎的金色紋路。
他指尖剛觸到玉簡,一道冰涼的信息流突然湧入識海,眼前浮現出星圖般的光影。
那是星辰閣秘傳的周天引靈術。
與他每日修煉的基礎心法截然不同,每一處經脈運轉路線都標注著複雜的星象符號。
“師父為何突然給我這個?”
汐雲皺眉思索,想起方才在院子裡。
蘇月提到星辰閣需要你回去時,陳將歸驟然冷下來的臉色。
他翻過玉簡背麵,發現刻著一行極小的字:勿讓蘇月知曉。
夜更深了,隔壁傳來蘇月與陳將歸的低語。
汐雲把耳朵貼在牆上,隻聽見幾個零散詞彙。
忽然,陳將歸的聲音提高:“當年星隕崖的事,你以為我會忘記?”
汐雲心頭一震。星隕崖?
那是十年前星辰閣與魔修大戰的主戰場,戰後閣主隕落,陳將歸突然退出宗門,帶著年幼的汐雲隱居在此。
玉簡在掌心發燙,汐雲索性盤膝而坐,按照信息流中的指引運轉靈氣。
他突然感覺丹田處有股暖流湧動。
正沉浸間,窗外傳來急促的鳥鳴。
“快起來!”陳將歸的聲音帶著劍氣特有的銳利。
汐雲一個激靈,迅速將玉簡藏好,推門而出。
隻見陳將歸神色凝重,手持長劍,蘇月也已佩劍在手,嚴陣以待。
“怎麼了師父?”汐雲問道。
“有不速之客。”陳將歸話音剛落,數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四周竄出,將他們團團圍住。
這些黑影身著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你們是什麼人?”蘇月喝道。
為首的黑影冷哼一聲:“交出玉簡,饒你們不死。”
汐雲心中一緊,下意識摸向藏玉簡的地方。
陳將歸察覺到他的動作,暗中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鎮定。
“什麼玉簡,我們不知。”陳將歸說道。
“彆裝蒜,那玉簡本就是星辰閣之物,如今閣中急需,識相的就乖乖交出來。”黑影說道。
陳將歸心中暗自思忖,這些人必定是知曉了汐雲得到玉簡的事。
“既然是星辰閣之物,你們身為閣中弟子,為何不報上名來,如此偷偷摸摸?"
蘇月質問道。
“少廢話,交還是不交?”
黑影不耐煩地說,手中長刀一揮,手下眾人立刻呈扇形散開,慢慢逼近。
陳將歸把汐雲護在身後,對蘇月說道:“看來今日免不了一戰,你照顧好汐雲。”
說罷,陳將歸長劍一抖,如蛟龍出海,直刺向為首的黑影。
黑影側身一閃,避開這淩厲的一擊。
同時長刀反手劈出,刀光閃爍,帶著一股森冷的殺意。
陳將歸身形如電,劍尖在刀光中穿梭,與黑影展開激烈交鋒。
蘇月則拔劍迎向其他黑影,她劍法淩厲,劍花閃爍,瞬間與兩個黑影戰在一處。
汐雲見狀,也抽出佩劍,加入戰鬥。
雖然他的劍術還略顯稚嫩,但有陳將歸和蘇月在旁,他也鼓起勇氣,努力施展所學。
戰鬥愈發激烈,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陳將歸一杆長劍使得出神入化,劍風呼呼作響,逼得為首的黑影連連後退。
然而,對方似乎並不打算戀戰,突然一聲口哨,眾黑影紛紛向後退去。
“想走?冇那麼容易!”陳將歸提劍欲追。
“師父,小心有詐。”汐雲喊道。
陳將歸心中一凜,停下腳步。
果然,退去的黑影中突然飛出數枚暗器,暗器閃爍著幽光,朝著他們疾射而來。
陳將歸連忙舞動長劍,形成一道防禦屏障,將暗器紛紛擋下。
“這些人究竟是什麼來曆?為何對玉簡誌在必得?”汐雲喘著粗氣問道。
陳將歸臉色凝重:“看來星辰閣內部情況複雜,這玉簡背後怕是隱藏著重大秘密。”
蘇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不管怎樣,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他們必定還會再來。”
陳將歸點頭,三人迅速收拾行囊,趁著夜色離開。
一路上,汐雲心中滿是疑惑,那玉簡中的周天引靈術到底有何特彆之處,為何會引來如此多的麻煩?
他們一路疾行,天亮時來到一個小鎮。找了家客棧住下後,陳將歸把汐雲叫進房間。
“汐雲,把玉簡拿出來。”陳將歸說道。
汐雲依言取出玉簡,遞給師父。
陳將歸仔細端詳著玉簡,許久之後,微微皺眉:“這玉簡上的周天引靈術,乃是星辰閣上古時期的絕學,早已失傳,不知為何會再次現世。”
“師父,那這玉簡為何如此重要,引得那些人追殺我們?”汐雲問道。
陳將歸思索片刻:“或許是這絕學中隱藏著能改變星辰閣如今困境的關鍵,又或許是有人想借此謀取私利。總之,在弄清楚之前,這玉簡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汐雲問道。
“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你抓緊時間研習這周天引靈術,我和蘇月會在旁護法。”陳將歸說道。
於是,三人在客棧中住下,汐雲每日閉門修煉周天引靈術。
隨著修煉的深入,汐雲發現這門功法果然奇妙無比,能引導天地間更為純淨的靈氣入體,他的修為也在穩步提升。
然而,好景不長。
數日後的一個傍晚,客棧外突然喧鬨起來。
陳將歸出門查看,隻見一隊身著星辰閣服飾的弟子將客棧團團圍住。
“陳前輩,我們奉閣主之命,請您和汐雲公子回閣。”為首的弟子說道。
陳將歸心中警惕,問道:“閣中發生何事,為何如此興師動眾?”
“此事說來話長,還請陳前輩隨我們回去,閣主自會向您解釋。”弟子說道。
陳將歸回頭看了看屋內的汐雲和蘇月,心中暗自思忖。
星辰閣如今情況不明,貿然回去怕是會陷入危險,但若是不回去,又不知對方會使出什麼手段。
就在陳將歸猶豫不決時,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個老者。
這老者白發蒼蒼,但雙目炯炯有神,身著星辰閣長老服飾。
“陳將歸,多年不見,彆來無恙啊。”老者說道。
“原來是王長老,不知王長老親自前來,所為何事?”陳將歸說道。
“哼,明知故問。我們得到消息,你手中有一枚玉簡,那是星辰閣之物,理應歸還。”王長老說道。
“玉簡之事,我自會向閣主解釋,但若就憑你一句話,便想拿走玉簡,恐怕冇那麼容易。”陳將歸說道,手中不自覺握緊長劍。
“陳將歸,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當年你擅自離開星辰閣,如今又私藏閣中重要之物,你可知罪?”王長老厲聲道。
“當年之事,我問心無愧。至於這玉簡,我自有打算。”陳將歸毫不退縮。
雙方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汐雲在屋內聽到動靜,忍不住想要出去,卻被蘇月攔住:“彆急,先看看情況。”
此時,王長老一揮手,身後的星辰閣弟子立刻擺出攻擊陣型。
陳將歸也擺好架勢,準備迎戰。
“慢著!”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個聲音
。眾人轉頭望去,隻見一個年輕女子騎著一匹白馬疾馳而來。
這女子麵容秀麗,身著淡藍色長裙,正是星辰閣現任閣主林婉兒。
“閣主!”王長老和眾弟子紛紛行禮。
林婉兒翻身下馬,走到陳將歸麵前,盈盈一拜:“陳師兄,許久不見。”
“婉兒,你如今身為閣主,這又是唱的哪一出?”陳將歸問道。
林婉兒站起身來,神色憂慮:“陳師兄,此次前來,實是閣中遇到了極大的麻煩。”
“我們得知你手中有一枚玉簡,那玉簡或許是解決麻煩的關鍵,還望陳師兄能看在星辰閣上下的份上,將玉簡交出。”
陳將歸看著林婉兒,心中有些動搖。
他深知林婉兒為人正直,如今她親自前來,想必閣中情況確實危急。
“婉兒,你且說說,閣中究竟發生了何事?”陳將歸問道。
林婉兒歎了口氣,說道:“近日來,魔修愈發猖獗,實力大增。”
“星辰閣多次與之交鋒,都損失慘重。”
“我們在古籍中發現,這周天引靈術或許能提升閣中弟子的實力,從而對抗魔修,所以才急於尋找玉簡。”
陳將歸沉默片刻,說道:“婉兒,不是我不願交出玉簡,隻是如今情況不明,我擔心這玉簡落入心懷不軌之人手中,反而會給星辰閣帶來更大的災難。
林婉兒明白陳將歸的顧慮,說道:“陳師兄,我以閣主之名發誓,定會妥善使用這玉簡,絕不會讓它落入壞人之手。”
陳將歸思索良久,最終還是決定相信林婉兒。
他轉頭對汐雲喊道:“汐雲,把玉簡拿出來吧。”
汐雲從屋內走出,將玉簡遞給陳將歸。
陳將歸又轉手交給林婉兒:“婉兒,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林婉兒接過玉簡,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陳師兄放心,我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然而,就在林婉兒剛拿到玉簡的瞬間,王長老突然出手,一把奪過玉簡。
“王長老,你這是何意?”林婉兒怒道。
王長老冷笑一聲:“閣主,你太天真了。這玉簡如此重要,怎能由你掌控?我這是為了星辰閣著想。”
“你分明是心懷不軌!”蘇月喝道。
王長老不理會眾人的指責,將玉簡放入懷中,轉身欲走。
陳將歸豈會讓他得逞,長劍一橫,攔住王長老的去路:“王長老,把玉簡留下!”
王長老臉色一沉:“陳將歸,你彆逼我。當年星隕崖之事,我還未找你算賬,如今你又要阻攔我?”
“當年星隕崖之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陳將歸怒目而視。
王長老哼了一聲:“當年,你與魔修勾結,導致閣主隕落,星辰閣元氣大傷。你以為你能逃脫罪責?”
“一派胡言!”
陳將歸氣得渾身發抖,“當年我拚死抵抗魔修,卻被你們汙蔑。今日,你休想再顛倒黑白!”
“各位稍安勿躁。”就在眾人爭執不下時,一直未出聲的汐雲突然說道,“王長老,你說師父與魔修勾結,可有證據?若隻是空口無憑,恐怕難以服眾。”
王長老被汐雲這麼一問,頓時語塞。
他心中其實也冇有確鑿證據,隻是想借此機會打壓陳將歸,奪取玉簡。
“哼,證據?等我將你師父帶回星辰閣,嚴加審問,不怕他不招。”王長老強詞奪理道。
“王長老,你這分明是想公報私仇。”
林婉兒說道,“今日你若不交出玉簡,就彆怪我以閣主之名,將你逐出星辰閣!”
王長老心中有些猶豫,他雖然覬覦玉簡,但也不想就此與林婉兒徹底決裂,被逐出星辰閣。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
“哈哈哈哈,冇想到你們星辰閣內部如此混亂,這可真是天賜良機啊!”
隨著笑聲,一群魔修從四麵八方湧來。
“是魔修!”有人喊道。
原來,魔修得知星辰閣眾人在此爭奪玉簡,便趁機趕來,想坐收漁利。
“各位,先放下爭執,共同對抗魔修。”陳將歸說道。
魔修首領臉上掛著陰森的笑容,身形如鬼魅一般緩緩退入了那片幽深的樹林之中。
陳將歸見狀,雙眼瞬間瞪大,怒火在眼中熊熊燃燒。
毫不猶豫地提起手中長劍,便朝著魔修首領追去。
就在這時,林婉兒迅速伸手攔住了他,神色極為緊張地說道:“千萬不能追,這裡麵必定有埋伏!”
汐雲心急如焚,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聲音帶著哭腔焦急地說道:“蘇月姐被他們抓了呀!”
陳將歸的雙眼仿佛要噴出火來,緊緊地握住劍柄,關節都因用力而泛白,語氣堅定無比地說道:“無論如何,我都一定要去救她。”
林婉兒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擔憂,誠懇地勸說道:“現在追上去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們必須得從長計議,想出一個周全的辦法。”
一旁的王長老趁機冷笑一聲,臉上帶著一絲嘲諷地說道:“哼,就知道逞英雄,這樣盲目追上去,那純粹就是去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