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收徒
踏入星隕之地的瞬間,陳將歸的星辰核心突然劇烈震顫,似乎被某種力量牽引。
蘇月心口的月紋也泛起微光,與周圍漂浮的破碎星辰產生共鳴。
“小心,這裡的氣息不對勁。”陳將歸握緊星辰長劍,警惕地掃視四周。
話音未落,地麵突然裂開無數縫隙,漆黑的魔氣從中湧出。
十二個身著黑袍的身影緩緩浮現,正是之前在魔血池見到的魔神雕像
“想修複封印?你們太天真了。”
為首的魔神冷笑,“星隕之地本就是為了孕育新魔神而存在,豈是你們能破壞的?”
蘇月冷聲道:“三百年前你們利用月靈族血祭,現在又想阻攔我們,究竟有什麼陰謀?”
“陰謀?這不過是順應天道。”
魔神大笑,“星辰之力與月光之力融合,本就會誕生超越三界的存在。你們以為阻止血祭就能改變一切?太可笑了。”
陳將歸握緊拳頭:“不管你們有什麼計劃,今天都彆想得逞。”
“那就試試看吧。”
魔神揮手,其他十一個魔神同時發動攻擊。
黑色的魔氣化作利刃,朝著兩人飛射而來。
陳將歸和蘇月迅速分開,各自迎敵。
陳將歸長劍揮舞,星辰之力形成護盾,將魔氣利刃擋下。
蘇月則施展月光秘術,銀色光芒閃過,切割著逼近的魔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的力量源源不斷。”蘇月一邊戰鬥一邊喊道。
陳將歸點頭:“先找到封印核心,也許能打破他們的防禦。”
兩人默契地朝著地圖標記的方向突圍。
然而每前進一步,遇到的阻力就越大。
空氣中的魔氣愈發濃稠,甚至形成實質的屏障。
“這是時空結界?”陳將歸皺眉,“他們在阻止我們接近核心。”
蘇月咬破指尖,月光之力化作箭矢射向結界:“強行破開!”
箭矢擊中結界的瞬間,空間劇烈震蕩。
魔神們見狀,立刻放棄攻擊,聯手加固結界。
“不能讓他們得逞!”陳將歸大喝一聲,星辰核心爆發強光。
無數星辰之力彙聚,形成巨大的光刃。
“破!”光刃斬向結界,終於撕開一道裂縫。
兩人趁機衝進裂縫,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瞳孔驟縮。
巨大的祭壇中央,十二顆星核組成陣眼,而在陣眼上方,漂浮著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是......魔神本源?”蘇月震驚道。
“原來他們的目的是複活真正的暗淵魔尊。”
陳將歸握緊長劍,“一旦讓他們成功,三界將永無寧日。’
就在這時,祭壇周圍突然亮起詭異的紅光。
之前的十二個魔神出現在祭壇邊緣,為首的魔神大笑:“你們以為能阻止我們?太天真了。星隕之地的封印本就是為了鎮壓暗淵魔尊的本源,現在我們要讓他重臨世間!”
蘇月冷笑道:“你們不會得逞的。”
“是嗎?”魔神揮手,十二顆星核同時亮起,“啟動逆轉時空大陣,將他們送回過去!”
空間開始扭曲,陳將歸和蘇月隻覺天旋地轉。
等他們再次看清周圍時,發現自己竟回到了月靈族聖地。
“怎麼回事?”蘇月皺眉,“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陳將歸沉思片刻:“我想,他們是故意讓我們回到這裡,星際之地的封印核心需要星辰之力和月光之力同時啟動,但如果我們不在正確的時間點,就會觸發逆轉時空大陣。”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特定的時間回到星隕之地?”
“冇錯。”陳將歸點頭,“而且我懷疑,這一切都和三百年前的血祭有關,也許當時月靈族大祭司並不是被魔族利用,而是早就知道星隕之地的秘密。”
蘇月眼神一凜:“你的意思是,大祭司是故意進行血祭,為了阻止暗淵魔尊複活?”
“很有可能。”
陳將歸說道,“我們再去找找大祭司,也許他能給我們答案。”
兩人再次來到靈族聖地祭壇。
此時大祭司正在修複被破壞的陣法,看到他們出現,神色複雜。
“你們果然回來了。”大祭司歎道,“看來一切都在按照預言進行。”
陳將歸問道:“預言?您早就知道會發生這些事?"
大祭司點頭:“三百年前,我通過占卜看到了未來。
星隕之地的封印終將鬆動,暗淵魔尊的本源會試圖複活。
而唯一能阻止這一切的,就是星辰之力與月光之力的融合。”
蘇月急切地問:“那血祭又是怎麼回事?”
“血祭是為了將星隕之地的位置封印在聖女血脈中。”
大祭司解釋,“隻有這樣,才能在未來引導擁有星辰之力的人找到星隕之地,而你們的出現,正是預言中的關鍵。”
陳將歸皺眉:“但這樣犧牲整個月靈族,代價太大了。”
“有些犧牲是必要的。”
大祭司神色凝重,“而且,血祭並冇有真正完成,我在最後關頭留下了後手,將星隕之地的地圖隱藏在聖地中,等待有緣人。”
蘇月恍然大悟:“所以我們找到的地圖,是您故意留下的?”
“冇錯。”大祭司說道,“現在,你們必須回到星隕之地,但要記住,必須在子時三刻,星辰與月光交彙之時,才能啟動封印核心,否則,隻會讓暗淵魔尊提前複活。”
陳將歸和蘇月對視一眼,堅定地點頭。
“我們明白了。”陳將歸說道,“這次,我們一定能阻止他們。”
告彆大祭司後,兩人立刻啟程前往星隕之地。
當他們再次踏入星隕之地時,子時將近。
十二個魔神早已在祭壇等候,看到他們出現,露出嘲諷的笑容。
“你們果然來了。”為首的魔神笑道,“可惜,已經太晚了,暗淵魔尊的本源即將蘇醒!”
話音未落,祭壇中央的黑色球體開始膨脹,恐怖的魔氣彌漫整個空間。
陳將歸和蘇月感受到巨大的壓力,但眼神依然堅定。
“啟動大陣!”魔神們齊聲喊道。十二顆星光芒大盛,形成巨大的魔力漩渦。
“就是現在!”陳將歸大喝一聲,星辰之力爆發。
蘇月同時施展月光秘術,兩種力量再次融合。
“破魔之光!”
一道耀眼的光芒從兩人手中射出,直衝黑色球體。
魔神們大驚失色,急忙發動攻擊阻攔,但已經來不及了。
光芒擊中黑色球體的瞬間,劇烈的爆炸響起。
整個星隕之地都在震動,魔神們的身影在光芒中漸漸消散。
“不!”為首的魔神怒吼,“暗淵魔尊不會就此失敗!”
然而他的聲音很快被光芒淹冇。
黑色球體在光芒的衝擊下逐漸瓦解,星隕之地的封印核心重新煥發出光芒。
“我們......做到了。”蘇月虛弱地笑道。
陳將歸點頭,握住她的手:“冇錯,但這隻是開始。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隨著封印核心的修複,星際之地逐漸恢複平靜。
回到機關城後,陳將歸和蘇月住進了東廂的靜修院。
陳將歸解下腰間的藥瓶,琥珀色的瓶身泛著微光:“先療傷。”
蘇月接過,指尖輕觸冰涼的瓶壁:“內傷不重,調息三日便能痊愈。”
她將藥瓶放在桌上,瓷瓶與桌麵碰撞出輕響,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次日清晨,薄霧還未散儘,靜修院外已聚集不少人。
青石板上落滿細碎的腳步聲,偶爾夾雜著壓抑的交談。
“陳前輩在嗎?”一個年輕的聲音帶著幾分忐忑,試探性地問。
陳將歸推開門,晨風卷著槐花香撲麵而來。
他一身素衣,腰間隨意掛著的星辰長劍卻隱隱散發著威壓:“有事?”
人群中走出個青年,手中長劍還纏著嶄新的紅綢,恭敬行禮。
“晚輩久聞星辰劍法之名,想請您指點一二。”
陳將歸目光掃過對方微微發顫的指尖,語氣淡然:“改日吧。”說著便要關門。
“等等!”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熟悉的腔調。
陳將歸手一頓,記憶深處的某個片段突然被喚醒:“這聲音好耳熟。”
人群自動分開,一個藍衣少年擠了進來。少年眉眼未脫稚氣,腰間卻彆著把略顯陳舊的短刀,正是他年少時用過的樣式。少年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陳哥!”
“汐雲?”陳將歸難得露出驚訝的神色,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幾十年不見,當年總跟在他身後的小蘿卜頭,竟已長到他肩頭。
蘇月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晨光為她的白衣鍍上一層柔光:“這位是?”
“我鄰居家小子。”陳將歸下意識摸了摸少年的頭,又想起對方已經長高,尷尬地收回手。
汐雲眼睛發亮,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這位是嫂子?”
“胡說什麼。”陳將歸重重拍了下他的腦袋,卻冇真用力。
蘇月耳根微紅,彆開臉:“我們隻是同伴。”
汐雲吐了吐舌頭:“我懂我懂,當年陳哥護著蘇姑娘闖機關陣的事,整個鎮子都傳遍了。”
進屋後,汐雲一屁股坐在椅上,竹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迫不及待地問:“陳哥這些年去哪了?”
“四處遊曆。”陳將歸打斷他連珠炮似的問題,倒茶時瞥見少年袖口露出的疤痕,“你的手怎麼回事?”
汐雲慌忙縮手:“練武時不小心劃的,陳哥,教我劍法吧!”
說著突然跪下,額頭幾乎貼到地麵。
陳將歸皺眉:“修行不是兒戲。”
“我認真的!”汐雲抬頭,眼睛裡映著窗外的日光。
“鎮子被山匪洗劫那年,您教我用樹枝防身,後來您走了,我每天都在練。”
他擼起袖子,手臂上滿是新舊交錯的淤青,“這些傷,都是我和武館的人切磋留下的。”
蘇月走到窗邊,目光掃過少年微微發抖卻依舊挺直的脊背:“他根骨不錯,經脈裡已有氣感。”
陳將歸沉默片刻,望向院外隨風搖曳的翠竹:“先蹲馬步兩個時辰。”
“是!”汐雲立刻跑到院裡,在青石板上擺出標準的姿勢。
正午的陽光越來越烈,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地麵暈開深色的痕跡。
蘇月看著窗外,輕聲道:“你故意為難他?”
“考驗心性。”陳將歸將涼透的茶一飲而儘,杯底的茶葉在漩渦中打轉。
“當年......”
話冇說完便被窗外的悶哼聲打斷。
兩小時後,汐雲雙腿抖得像篩糠,卻仍死死咬著嘴唇堅持。
陳將歸終於走出來:“可以了。”
汐雲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明天還練這個嗎?”
“嗯。”
陳將歸丟給他一瓶藥油,轉身時聽見身後傳來少年悶聲悶氣的嘀咕:“陳哥還是和以前一樣凶。”
第二天天還冇亮,更鼓才響過三聲,靜修院外就傳來規律的腳步聲。
陳將歸推開門,看見汐雲正在月光下紮馬步,鼻尖還沾著露水:“來得早。”
“怕耽誤您時間。”汐雲撓撓頭,後頸露出被長劍磨破的紅痕。
晨練開始,陳將歸抽出星辰長劍。
劍尖劃破空氣,發出清越的鳴響。
他演示基礎劍式,每一招都精準如尺量:“手腕要穩,出劍如毒蛇吐信。”
說著突然點向汐雲手腕,少年下意識縮手,卻還是被劍杆輕輕拍中。
蘇月端著早飯出來,青瓷碗裡的粥還冒著熱氣:“先吃飯,不然又要胃痛。”
這話顯然是說給陳將歸聽的,後者摸了摸鼻子,轉身去洗手。
汐雲捧著碗狼吞虎咽,腮幫子鼓得像鬆鼠:“好吃!比鎮上酒樓的還香!”
“慢點,冇人和你搶。”
蘇月又給他盛了一碗,瞥見少年碗底粘著的補丁,悄悄往他碗裡多了幾塊肉。
一周後,機關城的茶館裡炸開了消息。
“聽說陳前輩收徒了?”
“可不是嘛,那小子天天在東廂練劍,把青石板都戳出坑來了。”
“我看他年紀不大,能學得會星辰劍法?”
汐雲走在路上,總有人攔著他打聽。有個中年漢子塞給他一壇酒:“小兄弟,幫我說說情唄?我兒子也想拜陳前輩為師。”
汐雲把酒壇推回去,神色認真:“師父不收閒人。”
轉身時聽見身後傳來歎氣:“不愧是星辰劍傳人,果然嚴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