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天地不仁
嗡—！
楚生身上九龍齊出，震退秦萱，並將孔元平的生機補充，靈魂拉回。
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孔元平‘死而複生’，驚訝的看著楚生。
“楚大哥，你也死了？那我豈不是白救你了！”
“死你妹啊！”
楚生心態炸裂，一腳把他踹開。
“老子當初就不該幫你覺醒血脈！”
此刻，楚生周身龍氣盤旋，氣勢強悍。
“這是…我家的血脈之力？楚大哥你咋會了？”
“王八蛋！老子剛有點感覺，結果就被你給攪合了！”
楚生又是一腳踹了過去。
孔元平摔在地上，懵逼了。
“你把老祖給坑了”
顧依依出現在他身旁，搖頭道。
“啥？我乾啥了？”
“你剛才是真心舍身救老祖的。”
“對啊，這都有錯？”
“在老祖的凡術中，有‘共元氣’這一招，凡是真心借用力量的，他都能暫時共享。你家的血脈不弱，現在老祖再怎麼放水，都不可能陷入絕境了。”
顧依依拿出薯片，分給了孔元平一包，可憐道：“最後一頓了，多吃點吧，等老祖把絕望收拾完，回到古都，你肯定要被抽筋扒皮了。”
“我…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當一回英雄，結果就這下場？”
孔元平欲哭無淚。
與此同時，楚生周身布滿龍氣，緩步走向秦萱，沉聲道：
“抱歉，出了點特殊情況，現在，遊戲該結束了。”
“遊戲？”
秦萱冷厲的看著楚生，道：“就憑這點借力，你自信能殺了我？”
言語間，秦萱再次發動魅術，但這一次，楚生冇受影響，依舊穩步靠近著秦萱。
“你…”
秦萱感覺到危機，下意識的退後，要與楚生保持距離。
然而，剛退半步，她忽然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動不了了是吧？”
楚生一雙眸子裡透著金光，淡笑道：“禮尚往來，這是我的魅術。”
秦萱皺眉。
她不僅是身軀動彈不得，召喚的血影、地下的陰氣、天空上的陣法，此刻全都停止了運轉。
一切和秦萱有關的事與物，都被停止。
“你怎麼做到的？”
秦萱想不明白，什麼樣的魅術，能有這種效果？
“天地萬物都有經絡，哪怕是無形的情感、欲求、渴望等等，也一樣。”
楚生駐足在秦萱身前，望著她那張絕美的容顏，緩緩道：“你靠著我‘想要絕境’的念頭，短暫封印住了我。而我，則靠著你‘想要滅世’的想法，封鎖了你的一切。”
“當然，本來我是做不到的，可是孔元平那個混蛋，他家的龍武者血脈是極陽屬性，剛好和你相互克製。雖然他的力量很弱，但到了我手裡，就完全不同了。”
秦萱怒斥道：“不可能！魅術的核心是‘私心’，我有滅世的想法，但不是為了私心，你如何能讓我中魅術？”
楚生冇有回答她，隻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三秒。
砰！
秦萱召喚的血影，無論是天上的，還是地下的，一齊碎裂，化作虛無。
又過了三秒，
大地開始愈合，天空開始放晴，秦萱的血陣，逐漸消散。
“冇有私心？”
楚生看著麵無血色的秦萱，反問道：“如果冇有私心，我如何控製你做到這些？”
“為什麼…”
秦萱失了神，呢喃道。
楚生聳聳肩，直言道：“因為，你隻是覺得自己冇有私心而已！”
“你的怨氣核心，是因為色欲產生的惡念、負麵情緒。可怎麼區分善惡？不同的人，對善惡的標準都是不一樣的。”
“個人有個人的善惡觀念，團體有團體的善惡觀點。但無論個人或者團體，隻要他們有智慧，有七情六欲，他們劃分出來的善惡，與它相比，都是主觀的、自私的。”
楚生手指著上方，口中所謂的‘它’，便是整個天地。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世間，唯有無情的天地，才是最客觀的存在。你和那些自私自利的人比起來，確實可以算是無私。但人的無私，和天地相比，那就是有私！”
“你憑什麼代表天地？”
秦萱厭惡道：“你實力彆我強，但彆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不能代表，但我可以順應天地間的規則，讓你毫無還手之力。我打的過你，就是順天，你打不過我，就是逆天。”
楚生拿事實說話：“你的執念很強，一般人哪怕看到，也不可能利用，更不可能將魅術用在你身上。但我對天地的領悟比你深，境界比你高，所以我能！”
境界、領悟。
這些詞很虛幻，但在運用時，卻十分實際。
楚生身上的龍氣法力，很弱，但他卻可以利用相生相克的規則，壓製住秦萱。
這不講道理的強橫，就是境界。
“我不殺你。”
忽然間，楚生撤掉了對秦萱的封印，道：“你很聰明，對你來說，聽到我說的話，看到我做的事，已經足夠了。”
化解執念，是一個因人而異的事情。
有的化解，必須打死對方，隻留一點本源往生。有的，則是三言兩語戳中內心，就足夠了
對於秦萱而言，讓她意識到自己堅持的事冇有意義，便足矣。
“我不明白。”
秦萱望著楚生，許久，說出了這幾個字。
“不明白什麼？”楚生問道。
“你已經這麼強了，還需要什麼功法？”
秦萱不解道：“以你的能力，布置一個大型陣法，就足以縱橫，為什麼還要自尋死路一樣的領悟功法？”
剛才，如果孔元平冇有現身救下楚生，那麼就會有兩種結局。
楚生悟出功法，或者，死。
秦萱想不通，實力強如楚生，為何還要在乎功法這種東西。
功法不就是為了力量嗎？你有了力量，還要在乎功法？
“我再強，但也不是我自己的。”
楚生搖搖頭，歎道：“我運用的力量，都是來自外界，冇有一點是屬於我自己本身的，這種感覺很不好。”
“我小時候，就幻想著禦劍飛行，到了另一個世界後，因為悟性太強，對功法有了挑剔。所以，我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冇有悟出自己的功法之前，我絕對不禦劍飛行！”
“所以就是矯情。”
秦萱輕笑一聲，手中再次幻化出一柄黑劍，送到了楚生麵前。
“你當著我的麵，禦劍飛行，放下你這矯情，我就當你的麵，放下執著往生，如何？”
“姑娘，請你尊重我的夢想！”
“我不太想尊重。”
秦萱忽然上前幾步，繞到楚生身後，雙手摟在他腰間，帶著他淩空。
黑劍輕吟一動，落在兩人腳下，拖著他們飛了起來。
“你…”
楚生剛要說什麼，秦萱靠在自己肩上，氣息正逐漸消散。
“謝謝你。”
秦萱低聲道：“我一直以為，是懲罰壞人的救世主。但現在我才明白，我錯了，世界也不需要我這樣的救世主。不過，也無所謂啦，把自己當救世主，其實很累的。”
“嗯。”
楚生心底歎了口氣。
說到底，秦萱就是個小姑娘，因為一些事，選擇了自己認為的正義。
隻是這一堅持，就是三千年。
“對了。”
兩人在空中盤旋片刻，秦萱忽然道：“你是想體會絕境，領悟功法對吧？”
“嗯。”
“你下一個任務，應該就能實現這個夢想了。”
楚生想起任務前，顧依依和自己說過類似的話。
“又是下次一定？”
“對，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