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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青樓滿座人心寂寞】

2026-10-14 作者: 連翹

至於王府的轎子裡為何會時常備有男裝,這其實非常好解釋,因為我時刻準備著變裝跑路,如果你也有皇上那樣的叔,估計你比我準備得還齊全。

我下了轎,便下令讓三元她們先回府去,“夫人問起,你可知道該怎麼回?”

三元毫不猶豫地答:“郡主,奴婢估計王妃正在隔壁打牌,自然不會問起。”她還學會搶答了,繼續回我:“且王爺一向不管這些事情,郡主大可放心地玩得開心,早去早回。”

我覺著也是。

跟著我的人就是不一樣,又聰明又貼心,我擰了擰三元的臉,便擺擺手讓她們回了。

暮色已至,又到了酒醉紅塵時,我在一片鶯聲燕語的勾搭聲中,緩步走進了春風得意樓。這青樓一條街中,我選中這家無非是因為它名字起的好,春風得意,得意春風,妙哉妙哉。

小姑娘搭著我的胳膊把我招呼進去,老鴇便熱情地扇著香扇迎上來,“哎呦大爺,您可真俊啊,一般的姑娘可怎麼陪得了您,要不要老奴把醉春風給您叫來。”

“不用,小爺我隻要頭牌,喊你們的頭牌伺候我。”

我要拯救邊緣少女,當然是要從頭牌花魁開始下刀,興許她就被我忽悠地“棄暗投明”了呢?然後就帶著小姐妹一起脫離汙濁也說不定呢對不對?

眾所周知,我們大岐國最有錢的群體就是這幫青樓女子。大多是因為貪官富紳的錢袋子還冇捂熱,就都砸在了她們身上。更甚的是,有些青樓女子根本不差錢,她們做這一行全憑興趣所致

聽了我的話,老鴇的臉就笑成了一朵菊花,“大爺您有所不知,我們這春風得意樓的頭牌就是醉春風,你們可真有緣,老奴這就把她叫來。”

我站在大廳裡放眼望去,飲酒嬉笑的男男女女都已經坐滿了,竟冇有一處空餘。

哎,青樓滿座,是因為人心寂寞啊。

“芳齡幾何?”我邊問著那個所謂的頭牌醉春風問題,邊啃著雞腿吃。

每次進宮我都得瘦上兩斤出來,不是被嚇的就是被餓的。看著包房裡滿桌的美味,我就悟了,也難怪青樓留的住男人,這裡完全是吃喝玩睡一條龍服務。

那姑娘跟我答:“十九。”

“哦,跟我一般大。”雞腿比姑娘更吸引我,一口下去,肉味四溢,齒頰留香,我陶醉得眯起雙眼,“乾這行幾年啦?”

冇聽見醉春風的回答,我這才把眼神從雞腿處,移到了她身上。

要說模樣頂好的話,委實牽強,她最多算得上是膚白清秀,也許這樣更像鄰家小妹招人心疼,所以她很紅,就成了頭牌。我有一雙明目,幾下就把她看得通透,不過“這位姑娘,你的眼神,還請稍微克製一些罷。”

我放下雞腿,擦了擦手,然後不太刻意地遮了一下胸。是的,她一直在盯著我的胸部,雖然人家的不大,可被這樣盯誒誒不對!我裝得是男人啊!

我一拍桌子,“往小爺我哪看呢?!”

姑娘突然渾身放鬆,懶散地靠在桌子上支著頭,“客官,我隻是在看你把錢放哪裡了,你的錢袋並不在腰上呦。”

錢?什麼錢?

我一瞬間反應過來,我冇帶錢!我上青樓我冇帶錢啊我!吃霸王餐會被打嗎?她們會去告禦狀嗎?我叔知道了我嫖妓,啊不是,我逛青樓不給錢,會嫌棄我丟了皇家的臉麵判我斬立決嗎?

那些擔心的問題唰唰從我腦中排隊閃過,我咽了一下口水,“我你”

包房的窗戶開著,有個人從這經過進了旁邊的房,我辨認了一下,依稀仿佛,那側影十分像是我曾唯恐避之不及的熟人。

“短不了你的,有的是人替小爺我結賬。”我立刻起身,然後去隔壁屋找薑淮。

說薑淮風流,那絕對不是我給他扣的帽子。

全城冇有一家青樓的姑娘不認識他,他就這樣常年徘徊在風流榜首,戰績輝煌,至今還從未掉出過三甲。

因為那神棍很會甜言蜜語,又會吟詩作詞,還會遙觀天象,更會卜算吉凶,而且,他還很有錢(我覺得這才是重點)他簡直是所有拋頭露麵的青樓女子和所有大門不出的深閨少女的心頭好。

當然,最主要的一點是,那神棍長得挺能蠱惑人心。姑娘們覺得能與這樣的男人露水姻緣或者情定終生,就是與上蒼連了線,就更接近神明一步。

對於這個觀點,我覺著吧,她們一定是病得不輕。想與上蒼更近,那早登極樂便是,靠那個神棍作甚?

反正啊,都是病,得治。

我一出現,那神棍就薄唇一抿,嘴角翹了起來,“春春。”

我扭頭,原來他是在叫我身後的醉春風,頭牌怕我不給錢,所以跟得很緊我能理解。

我將拳頭放在鼻下,乾咳一聲,向他道:“本愚兄”

那死混蛋掃了我一眼,“你哪位?”話畢,就又去拉春春的手。

這個大賤人故意給我難堪,我是用了多大的耐力才控製住了那雙想掀桌的手。“本愚兄不記得我了嗎,我們很熟的,住的很近。”

“噢,何事?”

“借點錢。”

“不想借。”

“那我就借你的命!”我一拍桌子,怒了!這家夥還真是反了天了,看來我不教訓他,他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桃花為什麼這樣紅!

“哈哈哈”大腦溝回不一般的人果然笑點也很刁鑽,他笑得就像撿了錢,還指著我道:“小心肝,你越發的不好玩了,便是一句玩笑也說不得。你看你的臉,氣得比猴子的屁”(咽進喉眼兒的是:股還要紅)我上前捂住了他口出yin語的嘴,“賤人,你借是不借!”

他點點頭,扒開我的手,對著醉春風說:“春春,這位爺的消費,也記到我賬上。”

醉春風本來清秀的麵龐頓時添了幾筆豔色,她嬌憨地推了神棍一把,“淮淮哥哥你可真是大方。”

“”我要是把剛才吃的,再吐回去一碗,春風得意樓用倒找我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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