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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寂寞的話去逛青樓】

2026-10-14 作者: 連翹

風起,我那顫抖的雙唇半開半闔,欲語還休。

“你這傻子在想什麼?”

他的呼吸輕淺,話語夾雜在風裡,就似在我耳邊拂過一般。

有些事情自己琢磨難免費勁,我抬起雙眸迷茫地望著傅東樓,“我有很多事情都不能想明白,連錚那人看著就不像善茬,叔為何還如此縱容他?他日日都來王府,看著溫和有禮不急不躁,但我總能嗅到他勢在必得的野心。是不是為了江山大局,我必須要嫁給他?”

傅東樓冇有料想到我的心思竟如此通透,不過那一絲驚訝轉瞬即逝,他的笑容散在風裡,“你喜歡便是,若不喜歡,就回了他。”

“無妨?我不嫁他也無妨?!”我有些激動,帶著幾分內力將我叔的手牢牢捏緊。

他點頭,“無妨。”

這是我此生所聽過的最動人的兩個字,不似情人間喃喃訴說的“愛你”“想你”,而是傅東樓漫遊在夜色裡,對我道出的那句“無妨”。

後半夜我大概是困了,意識斷壁殘垣,記得全是些雞零狗碎的東西,不是很連貫。

好像船艙裡又有哪家的紈絝公子與男伶唱起了黃梅戲,得到了大家瘋狂的起哄;好像還隱約聽到傅東樓在我耳邊輕聲地問道:“薑淮呢,那個年輕人很是有趣,你怎麼看?”

他在等我回話,我的眼皮卻開始打架,最終還是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有夢襲來,依稀是我站在淅瀝的小雨中,被人輕擁。我看不清那人的臉,隻能感覺到他身上帶著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我想推開,又不舍;我想抱緊,又不敢。

之後不知過了多久,我不斷聽見有人在清掃落葉,那落葉破碎的聲音讓我覺得奇怪,這漂遊的船上哪裡來的樹,又哪裡來的葉?

終於不耐煩地打開眼簾,我朝四周一掃,卻發現這是我自己的房間。而所聽到的聲音,是王府裡的蘇婆在打掃院子。

我到底是怎樣回的王府?還真是不太記得了。

“郡主,您醒了?”

三元進來,伺候著我起床洗漱,動作裡全然是小心翼翼。

“你怎麼這副表情,又打碎什麼東西了怕被我罵?”我隨口問道。

“郡主不記得了?昨夜是萬歲爺抱您回來的,奴婢覺著,萬歲爺好像並非不待見郡主,要不然也不會”

我執著平素裡最喜愛的白玉簪花發飾,正要往發上插,忽然就停下了動作,滿眼驚愕,“你在胡說些什麼!”

三元噗通跪地,“郡主您息怒,是奴婢多嘴!”

即使一夜都不得靠岸的船,也是不可能困住傅東樓的,我早該想到。

可是,他這樣折騰一番的目的是為何?如果體察民情的話是假,那哪一句話才是真?

人都說聖意難測,果然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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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過後,連將軍又來了。

他那雙細長的鳳眸裡,依舊不含一絲不滿,仿若我從未給過他難堪,“郡主可還安好?這幾日變了天,可要穿厚一些,避免著涼。”

連錚的話,讓我不知該如何再給他臉色瞧。

“將軍請坐吧,”我歎了口氣,“四喜,看茶。”

他們都說,如果我不喜歡,回了便是。我終於決定換種方法,善意地勸退一下他,“將軍平日裡除了練兵,可還有什麼消遣?本郡主聽聞將軍並無其他親眷,若是覺得寂寞,是可以找一些女子緩解緩解。”

我說得極為委婉,將“寂寞的話,可以去逛青樓”這個建議用最平淡的語言,轉述了出來,我覺著我真是用心良苦。

還好我不是男人,不然紅塵中又會多我一個風流瀟灑的lang蕩子。

連錚聽罷,嘴角便溢了笑出來,還換上了一臉“即使你無心,今生我也要與你相見相纏”的表情,對我言道:“郡主所言極是,看來往後,末將要多與郡主走動走動,以便緩解緩解寂寞。”

“”冥頑不靈,無可救藥。

正無言相對時,一個頗為騷包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小心肝啊,一日不見,如三秋兮,你對哥哥我可有一絲絲掛念?是不是想死哥哥啦?!”

我是真的在想,他為什麼還不死?

“呦~~”薑淮一抬頭看見了連錚,嗓子裡冒出的那個“呦”字堪堪拐了個山路十八彎,這才停了下來,“看來,下官來得不太是時候,郡主既然有佳人作陪,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混蛋,你站住!”

薑淮轉身欲走,卻被我叫住了,因為我發現他那種懶散又lang蕩的氣息下,好像還藏著一絲危險的怒火,他不常這樣,我怕他回去以後拆房拆牆,若是不慎拆錯了與王府共有的那麵牆,那我可就得不償失了。

“郡主,下官前來其實是想彙報一件瑣事的,可就是不知當講不當講?”薑淮向我挑了挑眉,秋波亂飛。

我皺起眉,將那句“有屁快放”咽進肚子,“但講無妨。”

得了我的令,他突然就湊近,對著我的耳朵啾啾啾啾,我的眉頭便越蹙越深。

他說,馬逢春成親了,就在今日,他就是剛吃完喜酒回來。他還說,馬逢春嫁給的是一個貧困縣的縣令,嫁得特彆偏遠。

“為什麼會這樣?”逢春雖說是家裡的二小姐,但不至於有這樣的姻緣。

薑淮笑了,聲音也不再避諱外人,“那縣令的爹與馬逢春的富商爹是舊識故交,曾患難與共過,近日終於重逢,馬富商揮手就把女兒嫁去了,太真摯了!冇想到人間自有真情在啊,我以後再也不會瞧不起有錢人了,有錢的人可都是好人。”

馬逢春成親卻冇叫我,到底是為什麼?她不是一向喜歡跟著我玩兒嗎?我的表情有點僵,“那喜酒是什麼滋味?”

薑淮摸著自己的唇,“酒啊?下官還口留餘香,郡主要不要嘗嘗?”說著,他就歪頭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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