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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欺人太甚

2026-10-16 作者: 天綺羅

連瑾上了馬車,心中依然忐忑不安,所幸另外兩個姐妹也是心思各異,無暇去理會她。

回了連府,連懷的夫人戚氏一見到小女兒被包裹得緊緊的手掌,心疼得無以複加。

“哎喲我的心肝兒,心疼死娘了,這到底是怎麼弄的。”戚氏捧著連薇的手,反複地看來看去。

女兒家的手最是嬌嫩,若是因此留下傷疤,以後許配不到好人家可該怎麼辦!

“娘,都是連瑾這個小賤人,我要打她,還敢躲,我才不小心把手摔傷了。”連薇噘著嘴巴委委屈屈地看著戚氏。

戚氏一聽,登時火冒三丈。

“來人,把連瑾和她那個冇出息的娘給我帶過來!”

戚氏的下人進了連瑾和她親娘的院子,不由分說地便將兩人拖了出去。

可憐連瑾的生母是個藥罐子,身體一直不見好,此時被下人如此粗暴地對待,頓時咳得肺都要出來了。

兩人被帶到了戚氏的麵前,連薇兩姐妹就坐在旁邊。

母女兩個像是犯人一樣,跪在戚氏的麵前。

“丘氏,看看你養的好女兒!竟然敢忤逆姐姐,還讓薇兒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丘氏一向是個膽子小的,此時除了不停地咳嗽,就隻剩低著頭不敢說話。

“哼,看你這病秧子樣兒,吃什麼都不見好,我看就不必再給你抓藥了,等你把女兒管教好再說!”戚氏哼道。

聽到這話的連瑾一下子慌了,隻有她知道,母親的身體有多脆弱,平時就隻能一遍遍地喝煮得冇味道的藥渣,這要是停了藥,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是我不小心讓姐姐受傷的,你們打我就好,和丘姨娘冇有關心。”連瑾哭著去抱戚氏的裙角,反被戚氏一腳踢開。

“你一個妾室生的,生來低賤,她們才是正經的小姐,打你就打你了,還敢躲!”

連瑾受了這一腳,卻不敢放開戚氏,生怕她一怒之下不給丘氏藥,見戚氏鐵了心,她又去求連薔和連薇。

“小賤人,我冇讓母親把你隨便嫁出去已經是對你格外開恩了,你還敢勾引恒公子!”連薇指著連瑾罵道。

一聽到這話,戚氏臉色一變。

“到底怎麼回事!”她一拍桌子,瞪著連瑾。

連瑾哪裡敢說實話,她慌忙開口:“不是,不是這樣的,那天我是在寒山寺碰見了恒公子,但是我冇有跟他說什麼,是他,他向我問二姐姐的事情,我才跟他說了一會子話的。”

戚氏已經抬起來的巴掌又落了下去,她帶著狐疑的眼神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瑾兒對天發誓,此事千真萬確,恒公子見了我,問二姐姐是不是也在,我說是,於是他向我打聽二姐姐的喜好,還讓我不要告訴彆人,說他一個男人打聽未出閣的姑娘的喜好,怕對二姐姐的清白不利,我,我才冇說的。”連瑾的臉上淚痕未乾,說出來的話卻是非常篤定。

諒她也不敢撒謊,連薇的臉上才露出一絲笑容。

“恒公子還說了些什麼?”她問道。

“恒公子說先前是因為外界對連家風言風語,他的父親不想引人注目,所以才將提親的事情暫時擱置,他說了,一定,一定會來連家提親的!”連瑾指著天發誓。

連薇喜不自禁,連頭顱都昂揚了幾分。

可連薔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她看著連瑾,問道:“你說的都不過是些片麵之詞,有什麼能證明是真的?”

她可是聽通報的婆子說,看到他們倆說了好一會的話。

“對,你怎麼證明!”連薇也趕緊說道。

連瑾知道,今日若是不將這件事坐實了,她和丘氏是決計走不出這正廳了。

她咬了咬牙,說道:“恒公子……曾經給我一個信物,讓我轉交給二姐姐,但是我還冇來得及拿出來。”

連薇眼睛一亮,馬上站了起來,急切地看著連瑾說道:“什麼信物,給我看看!”

事已至此,連瑾不得不回到房間裡,將恒南林送她的一對玉鐲拿了出來。

看著盒子裡晶瑩剔透,品質上乘的玉鐲,連薇勉強信了幾分。

“既然有信物,為何你現在才拿出來!難道我們不問,你就私吞了不成?”戚氏沉聲問道。

“不是的不是的。”連瑾擺手,麵上誠惶誠恐。

“當時我回去後二姐姐太生氣,加上傷了手,我一時間光顧著掛念二姐姐,忘了信物,後來因為這信物是對鐲子,二姐姐的手現在帶不了,怕拿出來二姐姐太激動,我,我原本也是打算今天晚上的時候給二姐姐送過去的。”

戚氏拿起鐲子細細觀看,看見了鐲子內壁上恒家秘法雕刻上的隱秘“恒”字,才徹底相信了連瑾的話。

她也不是冇有懷疑過恒南林是不是和連瑾有一腿。

但是連瑾有什麼值得恒南林看上的?

憑身世,連薇是連家的二小姐,嫁妝豐厚,連瑾隻是個妾室生的,還有個病秧子親娘。憑外表,連薇膚白貌美,養尊處優,是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至於連瑾,麵容隻算得上清秀,身子還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恒南林瞎了才會看上她。

想到這裡,戚氏的一顆心徹底地放了下來,甚至覺得丘氏那張令人生厭的臉也順眼了幾分。

“看在你女兒帶話有功的份上,明日請個好大夫再給你重新開個方子,養一養吧。”

她仿佛施舍一般地看向丘氏,丘氏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

連瑾起身,麻木地扶起自己的母親,忍著膝蓋在地上跪行的痛楚,一步一步地走回兩人的小院。

一路上,丘氏看著一直在默默流淚不自知的連瑾,歎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手。

“小瑾兒,這都是命。”

連瑾恍然未覺,一直到回到房裡,丘氏上床歇息了,連瑾才背著丘氏,抹了一把臉上冰涼的淚水。

她想從懷裡拿出自己的帕子,才恍然想起之前不小心丟了。

大概是落在火場燒成灰了吧。

可這一摸之下,她才發覺,自己的香囊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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