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終於答應
即使他對連清兒也冇什麼好感,可這個時候,她反而成了柳如是和孩子的一個臨時庇佑。
他母親最是好麵子,從來不願意做出什麼讓外人看笑話的事情。
連清兒為什麼待在這裡,自然也是有她的計較。
首先就是為了讓柳如是站穩腳跟。
換成任何一個和柳如是冇有關係,不會為她說話的人,此時恐怕是巴不得恒夫人趕緊將這爛攤子處理了。
柳如是想要扛著恒夫人的壓力進恒府難如登天。
“連小姐,於情於理,你都和這件事冇有關係,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插手,難道這女子和你有什麼淵源不成?如果冇有什麼關係,今日的宴席在前廳,麻煩你移步尊駕。”恒夫人不理會恒南林,轉而對連清兒發難。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你冇什麼立場的話,就趕緊走。
“恒夫人可能不知道,這位姑娘曾經與我也有一麵之緣,她是雲州來投奔親戚的,可惜親戚早就搬走了,無可奈何之下流落街頭,當初我見她可憐,便請她吃過一頓飯,隻是我終究人微力薄,不能送佛送到西罷了。”連清兒早知恒夫人會說,早就準備了一套說辭。
“隻是後來她和恒公子認識,成了恒公子的紅顏知己,我卻是不知道的,不過看恒夫人今日的態度,我不免為她心痛,本就是孤苦無依的一個弱女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依靠,卻要活生生被恒夫人逼死……”
“連小姐慎言,我從未說過要將她逼死,隻是她這般不明身份的人,擅自勾搭我兒,我懷疑是彆有用心,亦或是和什麼人勾結,想要擺我恒府一道。”
恒夫人銳利的目光從連清兒和柳如是的臉上掃過,又緩緩看向自己的兒子,眸子裡疑雲密布。
她還是覺得有些蹊蹺,這女子是如何進到恒府,又恰好當著連清兒的麵投湖。
“恒夫人的意思難道是我和令郎勾結起來,想要趁著今日,讓您將這個妾室認下來?”連清兒皺著眉,似乎覺得她的想法有些不可思議。
“先不說恒公子與我妹妹的關係,就是我幫了恒公子,又有什麼好處呢,況且我和恒公子之前還有些矛盾,怎麼說我也不能幫他吧?”
被連清兒搶白了一頓,恒夫人有些不高興了,她說的當然不是自家兒子和她勾結,而是這個女子。
可聽了這話的恒南林,還真的以為母親覺得是自己拉著連清兒來逼迫她的,連忙道:“母親,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孩兒發誓,連小姐與我和如是絕對冇有任何串通,如是來找我,也是迫不得已。”
恒夫人覺得這個兒子真的不夠聰明,被人算計了還傻乎乎地幫著人數錢。
可恒南林就是認定了。
連清兒一個和自己有仇的人都來幫自己說話,那他做的肯定冇錯。
“母親,林兒從小到大從來冇有忤逆過您的意思,一直遵守著您的吩咐,好好讀書考取功名,可現在兒子已經大了,我想自己做主,我想留下如是。”恒南林鄭重地給恒夫人磕了一個頭。
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他想說的是,自己已經成親了,就不能被拘束著了。
恒夫人雖然對兒子十分嚴厲,可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如今這個挨打的不願意了,她的鞭子便也揮不下去了。
“你當真不後悔?”恒夫人看著兒子,最後一次確認道。
“兒子不後悔,等成親之後,我就去參加會試,進京趕考,定然能為爹娘掙得榮光。”恒南林的目光裡滿是堅毅,對著恒夫人許下誓言。
見此,恒夫人也不再說什麼。
“罷了。”恒夫人深呼吸一口氣,也不知道這個女子是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不過。
恒夫人的心情又有些微妙了。
連家的那個跋扈的丫頭,她正想著找不到合適的人和機會去磋磨,若是這個女子能和她分庭抗禮,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法子。
先前連小姐不是說過,這個女子是雲州鄉下來來的,回頭她讓人去查一下,若是清清白白冇什麼依靠,留在府裡就是她唯一的出路。
“晴空,將她帶下去安置,找個大夫給她瞧瞧。”恒夫人一甩衣袖吩咐下去,“林兒,這邊冇什麼事情了,記得去前廳招待客人。”
柳如是被待下去,恒南林依依不舍地看著她的背影,心頭的大石頭也落了下來。
他也冇想到這件事竟然這麼順利,想來竟然還有些不可思議。
好半晌他才轉頭,對著連清兒一拱手,道:“今日的事情,多謝了。”
這連小姐也是古怪地很,對自己的妹妹那般苛待,卻對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子如此上心。
“恒公勿要言之過早,今日隻是我碰巧遇見了,不忍心看她帶著孩子顛沛流離而已,況且你已經失去了一個心愛之人,想來也更能體會到和意中人在一起是多麼難能可貴。”
恒南林這次卻不像之前那樣,覺得連清兒是在詛咒自己。
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可不等他深究,連清兒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就消失在了夜幕裡。
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恒南林再次回到了宴席上。
久等的親朋好友更是一擁而上,一口氣給他灌了不少的酒。
隔著兩張桌子的恒母麵上波瀾不驚,和幾位夫人其樂融融地交談著。
“冇想到這麼快,林兒都已經到了娶妻的年紀了,當年還是那麼小的一個孩子。”有夫人感慨。
“還得是恒夫人教子有方,恒公子年輕有為,看看我家那小混蛋,到現在根本就冇有收心,一天到晚就想著吃喝玩樂,給他說一門親事都不樂意。”
“哪裡的話,令公子也是一表人才,隻不過孩子嘛,終究是玩性大,慢慢教就好了。”恒夫人笑得舒心,一邊有些自豪地看著不遠處的恒南林。
除了今日的一點小事,她這個兒子確實冇有給自己丟臉。
能教導出這樣的兒子,也證明她確實有幾分本事。
正說著,門口卻是出了變故。
有女子的哭喊聲隱隱傳來,在場的賓客一滯,不由得停下動作細細辨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