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通過考試
方岩作揖行禮：“回大長老的話，這玄甲龜的確是弟子殺的。”
得到了方岩的答複，大長老眉頭皺的更深，玄甲龜乃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防禦力驚人，尤其是有龜殼保護，刀槍不懼，水火不侵，就連一些經驗老道的獵人，都不會輕易對它下手；方岩不過是個家族普通的少年，才不過一級武徒的實力，怎麼可能獵殺得了玄甲龜？可是眼前沾著血的龜殼又如何解釋？
“你是如何殺的？”大長老又問。
方岩不假思索回答：“弟子做了三顆震元珠，將其炸死。”
若方岩說趁玄甲龜熟睡，偷偷用刀砍掉其首，那還算合理；可是方岩居然說用震元珠炸殺，這令眾人的反應更是劇烈，看待方岩的眼神都不禁變了又變。
“你能做出震元珠？”大長老有些不可置信。
方岩點點頭：“能做出，不過弟子鑄造震元珠的方法完全是自己摸索，技藝不精，三枚震元珠隻有兩枚能用。”
自己摸索出鑄造方法？這一句話又是令所有人嘩然，就連一直針鋒相對的方重變看待方岩的眼神都變得凝重起來；要知道煉器師這一職業是極其講究技藝和經驗的，雖說震元珠算不上什麼高級法器，但也隻有正統的煉器師才能打造出來，方岩現在根本算不上煉器師，不僅摸索出鑄造方法，還造三能用二，這等天賦不得不令人佩服。
睿智的二長老，二指並劍，輕捋白髯，雙眼靜靜的打量著方岩，片刻之後言道：“如此說來，打造玄甲盾你也是成竹在胸了？”
方岩早已在智腦中驗算出了最佳方案，自然是不在話下，不過因擔心方重變從中作梗，因此裝作心虛：“弟子也未曾打造過玄甲盾，因此隻能碰碰運氣。”
“碰碰運氣？”二長老眉頭一挑，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煉器師說‘運氣’二字。
反倒是方重變聽到這二字眉開眼笑，連連道：“三位長老，時候不早了，不如讓方岩即即刻開始鑄造如何？”
既然有約在先，自然不能壞了約定；三位長老冇說什麼，方重變則擺出一副長者的模樣，眼高於頂的看著方岩：“動手吧，讓我們看看你的運氣如何。”
方岩不再廢話，按照智腦驗算的最佳方案，先是將龜殼放進煉器爐中烘烤；在等待之時，聽見方重變和三位長老在後麵小聲的議論著。
方重變語氣輕鬆愜意：“鑄造玄甲盾的第一步，要將玄甲龜殼研碎成粉末；光是這第一步，方岩便完不成。”
三長老輕歎一口氣：“是啊，想要研碎龜殼，必須先用鑄錘擊之，再用輪槽器具研磨；而隻有受過正統教學，且身懷一定的修為之人，才有足夠的力量將其擊碎。”
說話之際，方岩已經將烘烤至通紅的龜殼從煉器爐中取出，直接放到地上，從不遠處的藥櫃上取出一個藍色藥瓶，將裡麵冒著絲絲寒氣的粉末均勻的灑在龜殼之上；這些藍色藥末乃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冰屑，終年不化，用作煉器時的添加物；當冰屑接觸到龜殼時，止不住的發出陣陣‘茲茲’聲；
片刻之後，一聲清脆的‘嘎巴’聲響起，一道清晰的裂紋在龜殼之上出現，方岩根本不必用用錘子，拿起來往地上一扔，龜殼便摔得粉碎。
“這……”
三位長老連同方重變，皆是被眼前的一幕給驚著了；
二長老眼睛微眯，兩道精光射向方岩：“先將龜殼燒熱，再用冰屑急速冷卻，一熱一冷一脹一縮，便可直接破壞掉玄甲龜殼內的結構組織；不僅可以破碎的更徹底，還避免了修為不足的缺點；這方岩哪裡憑借運氣，分明是將煉器之法融會貫通了！”
大長老捋須輕笑：“嗬嗬，方岩的方法簡單高效，可以直接取代煉器院的初級教學方式了。”
方重變臉色微微一變，卻故作鎮定：“鑄造玄甲盾的精妙之處在於後期的添加物以及火候掌握；希望方岩的運氣一直這麼好！”
在四人的注視下，方岩將龜殼碎末收集起來，放入溶桶之中備用，再用煉化爐融化一些鐵水與龜殼碎末混合；按照智腦的提醒，方岩取一錢可以起到‘融合’之效的嵐石粉加入。將混合好的液體倒入模具，重新放入煉化爐中燒製。
大長老看著方岩嫻熟的動作，不禁在心中暗犯嘀咕：“這根本不像是第一次鑄造玄甲盾，其手法技藝的嫻熟，簡直像是經過千錘百煉一樣，恐怕就連一些煉器院裡的先生都無法與之相比；若不是玄甲龜稀少，再加上煉鑄時各種添加劑太過昂貴，真懷疑他以前練習過！”
其他人也和大長老一樣，被方岩行雲流水的動作驚得目瞪口呆；不過很快，眾人的眼神就從驚訝轉變成了疑惑，隻因方岩在烤製的時候，加入了一味名為‘虛化水’的添加劑。
方重變緊張的神色瞬間消失，臉色竟因為興奮而變得有些潮紅：“鑄造玄甲盾可冇有虛化水這一道添加劑，嗬嗬嗬，方岩的運氣怕是到此為止了。”
方重變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傳遍整個考場，每一個人都清清楚楚的聽見了；若是換了彆人，肯定會立刻住手，可方岩卻無動於衷，繼續有條不紊的往煉化爐裡撒虛化水。約莫半個時辰後，方岩將模具從煉化爐中取出，用鐵錘塑形，然後過一遍冷水，這玄甲盾就算是完成了。
方岩呼了一口氣，擦掉額頭上的細細汗水，將玄甲盾放到三位長老麵前：“請三位長老檢驗結果。”
三位長老根本冇有仔細看玄甲盾，因為方岩加錯了一味添加劑，就已經等於失敗了；
方重變心中冷笑，臉上卻裝作可惜：“你無論打造的工藝，還是火候掌握都堪稱翹楚，隻可惜，你在添加劑這方麵，卻不儘人意，抱歉，你失敗了。”
聞言，方岩反問：“不知弟子錯在哪裡？”
方重變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自從有了玄甲盾以來，就根本冇有虛化水這一味添加劑，而你不光放了，還放了很多。”
本以為指點出方岩的錯處，方岩會懊惱不已，可方岩的臉上卻出現自信的笑容，看向大長老：“敢問大長老，玄甲盾通常能夠經受多強的攻擊？”
大長老不假思索：“一級武師便可將其一拳擊碎。”
方岩又問：“那不知大長老的實力如何？”
“不才，六級武師。”
方岩嘴角微微上揚：“那請大長老將這失敗的產物擊碎吧。”
雖然不知道方岩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大長老卻冇有猶豫，隨手握拳，一拳擊在玄甲盾之上；結果拳頭觸碰到玄甲盾，發出一聲悶響，玄甲盾完好無損。
在場之人皆是一愣，方重變有些著急：“大長老，您不是在演戲？”
“演戲？你且瞪大你的眼睛，看看老夫是不是在演戲！”大長老氣運丹田，將全部真氣運到拳頭，低喝一聲，奮力向玄甲盾砸去。
“砰……”一聲悶響，玄甲盾仍舊完好無損。
“這……”方重變不可置信的看著玄甲盾。
三長老眼神炙熱的看了看玄甲盾，又看向方岩：“怎麼回事？”
方岩伸手摸了摸玄甲盾，笑道：“既然玄甲盾作為防禦性的法器，其宗旨自然是防禦攻擊，但普通的玄甲盾太硬，直接導致太脆，四級武師便可輕易擊碎；真正的防禦性法器，講究的不是硬，而是韌性；就好像城牆，夯土堆砌而成的要遠比磚牆的防禦性更強。虛化水的軟化功能，就彌補了玄甲盾的不足。”
方岩的一番見解，就連三位見多識廣的長老都不禁咋舌，這哪裡是個冇經過訓練的普通人，分明是個經驗豐富見解獨到的正統煉器師！他們並不知道，方岩靈海內的智腦，早已經將玄甲盾研究透了，無論優點還是缺點都是一覽無遺，同時製定出最完美的打造方案。
當然，方岩製作的這塊玄甲盾通過智腦運算推演，從而製作出來，本身工藝上就做出了改變，本來能打造六七塊玄甲盾，卻隻打造一塊，本身就因為這材料比例還有加工手法上做出變化，這些在場的人，還是能夠看出來的。
“不知，弟子可算是通過了考試？”方岩作揖行禮，畢恭畢敬的問道。
大長老大手一揮：“這是自然！”
而就在此時，方重變卻突然擠到方岩和大長老之間，從中作梗：“通過是通過了，但方岩體內的火種太低，就算是進入煉器院，也要進丁等院。”
丁等院，乃是煉器院內最低等的分院，進入其中的人，要麼是有實力的家庭托關係送進來的，要麼是頑劣不堪，朽木不可雕的學生；裡麵的老師也都是最次的，進入丁等院，跟冇進入煉器院冇什麼兩樣。
不過方岩卻並不在意，因為本來他的目的就不是族內煉器院，隻是想借助煉器院這個跳板，成就他未來的目標罷了；當即不假思索的應了下來。
既然連方岩都答應了，三位長老也就冇什麼好說的了；生性豁達的大長老，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交給方岩：“這裡麵裝這些煉器用的添加劑，我都分好類了，也算是給你進入丁等院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