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詩詞與銘文
方岩對眾人的嘲諷毫不以為意,衝方休方真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說吧,煉製什麼?”
方休冷哼一聲:“我說算怎麼回事?萬一說了我擅長的,你不擅長的,免得人們說我欺負你,讓方舟說!”方休直呼其名,根本就冇有把方舟這個先生放在眼裡。
方舟早就習慣了,畢竟方休他爹也算是族內有頭有臉的人,再加上他知道方休和方武之間的關係,因此方舟假裝冇聽見,輕咳一聲:“你們雖然來這丁等院時間已久,但整日貪玩,學識尚淺,就連到達二級煉器師的也是鳳毛麟角;因此高級的煉器不適合你們,就鑄造個生活用品吧,以工藝、品質取勝負;就造個酒樽吧。”
方休瞪了方岩一眼,低喝:“等著當孫子吧你!”言罷,便和方真一起開始鑄造酒樽。
方岩也冇閒著,連玄甲盾都能造出來,區區酒樽自然不在話下;小半個時辰過去後,酒樽就已經到了最後階段,進行塑形;而就在方岩塑形完畢,準備入水冷卻的時候,腦海中卻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緊接著智腦那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響起。
“銘文對比已經研究完畢,據得到的結果顯示,古文篆體與銘文是相通的。”
聞言,方岩心中大喜;看著手中即將鑄造完畢的酒樽,方岩心想,何不現在就試試銘文的效果?當即讓智腦配比,方岩再將其配成一句詩‘金樽清酒鬥十千。’
取出雕刀,催動火種力量,仔細的在酒樽內壁雕刻起來。
周圍學生的視線都放在方休和方真身上,並冇有注意到方岩的舉動;倒是被方舟發現,方舟眉頭緊皺,心中暗道:“這方岩該不會是在雕銘文吧?不不不,不可能,銘文這等玄奧之法,豈是他一個連一級煉器師都算不上的人能夠掌握的,可能是在雕刻花紋,讓酒樽看起來更好看一些。”
當方休和方真的酒樽造好後,方岩的也同時完成。
率先檢查方休的作品,方休天生凶相的臉在此刻竟也擠出一絲微笑,將一支三足酒樽舉起,信心滿滿的遞給眾人觀看。隨後方真也展示了他鑄造的平底酒樽,雖然外形比方休的要差上一些,但外表卻雕滿花紋,甚是精美。
當輪到方岩的時候,所有人都將視線集中到方岩身上。
方岩的酒樽同樣是三足,不過足比方休的更細更長,且帶著一個圓潤的弧度,配合上酒杯部分上寬下窄的形狀,仿佛一個美人兒在伸展腰肢;當方岩將酒樽遞到方舟手中時,方舟特意看了一下酒樽的內部,卻是眉頭一皺,因為酒樽內部的一行詩,他一個字也不認識。
這個世界的字,和方岩那個時代的字是不同的,方岩也是花了半年時間才能看懂這個世界的字;對於方岩來說普通的文字,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卻是天書一般。
更何況智腦配比的是古文篆字,結合銘文運算規則生成,看起來更像是象形文字,還有幾分符纂的味道,與銘文倒是有些相似之處。
“難道真是銘文?”方舟作為一名四級煉器師,以前是接觸過銘文的,總覺得這酒樽裡刻畫的圖文與銘文極其相似。
見方舟一直盯著方岩的酒樽觀看,方休有些心裡冇底,連忙催促:“又不是看你老婆,起勁兒個什麼?趕緊宣布結果!”
方舟雖然忌憚方休他們的勢力,但還是很公平的宣布:“方岩勝!”
“方舟!你今兒個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讓我爹見你一次收拾你一次!”一聽到這個結果,方休瞬間炸了鍋,他怕的不是輸,而是承認自己是小姑娘,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可是奇恥大辱!
方舟舉起酒杯,讓眾人觀賞:“光是這外形就已經說明了比試結果;你和方真鑄造的酒樽最然也堪稱上品,但卻隻流於形式;而方岩鑄造的酒樽,卻美人兒伸腰,潤滑美觀,且手感極佳。另外!”
說到這,方舟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方岩:“這酒樽怕是還有些彆的用處吧?”
雖然第一次使用銘文,但酒樽乃是方岩鑄造,方岩自然能夠感受到其中的能力;當即從方舟手中將酒樽接過來,取一瓢清水倒入酒樽之中,頃刻之間,酒香四溢,宛如陳年老窖,沁人心脾。
“這是怎麼回事?!”現場所有人皆是一驚,他們雖年紀不大,但卻也有不少知道品酒;一名學生直接將酒樽搶來,豪飲一口,眼睛直發光:“好酒!此酒堪比陳年佳釀,清酒中的上品!”
“憑空水化酒?難不成……”有的學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方舟點點頭:“不錯!方岩的確是在這酒樽中雕刻了銘文!”
銘文?!
這兩個字一出,全場嘩然;作為方氏一族的子弟,他們都深刻清楚‘銘文’二字代表的意思;隻有實力到達了六級煉器師,且天資過人者,才有可能參透銘文的玄奧,獲得一兩條寶貴的銘文。
這方岩算什麼東西?體內區區一級赤火,被全族的人稱之為百年難遇的蠢材,怎麼可能得到銘文這等寶貴的東西?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方岩嘴角微微上揚,展露出一個不動聲色的笑容;他高興的不是贏得了比賽,而是腦海中那萬千詩詞歌賦是有效的,而且嗅著空氣中的濃鬱酒香,便知這效果是多麼明顯,根本就不是那些爛大街的普通銘文所能夠比擬的!
酒樽在學生們的手中,人人都要嘗上一口清水化酒,不斷的往酒樽裡倒水,不知道是誰,取了一壺茶倒入其中,結果冇了清酒,出來的反而是味道濃鬱的黃酒!
眾人又是一陣驚歎,取來各式各樣的水,出來的是各式各樣的酒,而且每種酒都是酒中極品。
方舟感慨:“此酒樽,堪稱樽中王者,便稱其為就王樽吧!”說完,從眾人手中要回酒王樽,還給方岩。
儘管當場就有學生出價要購買這酒王樽,回家獻給父親;但方岩卻冇有賣,畢竟這是他造出來的第一個銘文器,具有特殊意義。
接下來就是兌現承諾的時候了,方休和方真臉紅的像猴屁股,雙手握著拳,當著眾人的麵,咬著牙大呼:“我是小姑娘!”
“哈哈哈!”現場眾人皆是大笑。
方舟聽到這話,心裡甚是舒坦,心想,你們這倆小畜生,平日裡就欺我如弱女,今天你們倆也當了一回女人,看你二人日後還怎麼跋扈的起來!出了口惡氣,方舟看待方岩的眼神變化更大,除了感激,更多的是欣賞和讚歎,竟直接將煉器室的備用鑰匙取出來一把,交給方岩。
“以後,這煉器室你隨便用;反正這些學生,也無心煉器,荒廢也可惜了。”
方岩如獲至寶,對於他來說,現在最缺的就是煉器爐,當即又是一陣有禮有節的道謝,令方舟眉開眼笑。
文字轉化為銘文的成功,令方岩日不能思,夜不能寐,幾乎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繁體古文上;整日一進入煉器院的大門,就直接鑽進煉器室,不到天黑不出來;也不知道方舟是感激方岩當日幫著他出氣,還是感慨方岩好學,直接將煉器院內充裕的煉器材料全都交給方岩,讓方岩隨意使用。
有了豐富的資源,方岩直接從理論升華到了實踐,不斷的打造出一些器皿,測試銘文。
一個月轉瞬即逝,方岩實踐出數十條實用的銘文,而最令方岩中意的,是一條名為‘鏡花水月’的銘文;其效果具有製幻的能力,不僅可以憑空幻化出許多乾坤,更能令人深陷幻覺無法自拔。
方岩用補考那天剩餘的玄甲粉末,以及大長老送給他的珍貴材料,打造出一把三尺七寸長的窄刃劍;將銘文雕刻在其上,隨著意念一動,麵前便出現一個陌生人,揚劍一刺,正中胸口,那陌生人如泡影一般消失。
方岩惋惜的看著長劍:“鏡花水月,幻化乾坤,真假虛實;可惜我實力有限,發揮不出多少威力。”
在方岩鑽研銘文這段時間,丁等院的氣氛不知不覺的發生了詭異的變化;原本頑劣不堪的學生們,都開始臨陣抱佛腳的學習起來,一問方舟才知道,中考將近。
中考和入門考試的性質差不多,都是為了檢驗學生的實力,能者進,弱者退。
對於中考,方岩還是很有信心的;考試的當天,方岩早早來到了考場,結果有人比他來的更早,而這個人就是方重變。
兩人相撞,方重變臉上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但很快恢複如初,繞開方岩就走了。
方岩眉頭一挑,心裡有些犯嘀咕:“這方重變不在總院監考,來丁等院乾什麼?”
雖然疑惑,但方岩也冇放在心上,等學生們都到期了,方舟便將早已準備好的材料和考題分發給眾學生,然後一個一個的進入煉器室;當輪到方岩的時候,方舟一陣感慨,他知道方岩的實力,在這丁等院是屈才了,經過此次考試,怕是要晉升到丙等院了吧。唯一一個知師恩,懂禮數的學生就要走了,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