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緣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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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緣故(下)
門鈴再次響起時,白幻幽嚇了一跳,她真擔心萬一卡西迪奧又回來恐嚇她怎麼辦?但是當她打開門時,站在台階上的卻不是卡西迪奧。
“埃裡維斯?”她虛弱地打了一聲招呼。
天啊如果再這麼下去,隻怕她就要得神經衰弱症了。好吧,飛機什麼人都能做,偶爾在比勒陀利亞遇到一兩個舊友,不過就是他鄉遇故知而已。
“你可以表現的更高興一點,Angel”埃裡維斯笑容滿麵地說,金色而明媚的陽光下,一頭銀色的長發在風中妖嬈地起舞,看起來像是從天而降的天使般,周身都散發出那樣迷人而瑩白的光芒。
雖然白幻幽逐漸喜歡上這個風趣的男人,但是,這種喜歡隻是建立在欣賞的基礎上,除此以外她不想讓埃裡維斯有任何誤解。
她回給他一個微笑,湊上前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處輕吻了一下。說到身高,真是白幻幽心中永遠的痛,她甚至無數次的問過瞿靖佑,難道就不能給她結塊骨頭什麼的讓她也體驗一把作為“高人”的生活。但是,很遺憾,以目前的狀況而言,她的身高已經是極限了……
極限個鬼啊
就算穿上三英寸的高跟鞋也比他們矮上一大截這種事她會說麼更不要提她現在腳上不過是一雙舒服的拖鞋,那真是,現實一再讓她覺得悲哀至極。
“我當然很高興見到你。”她輕聲告訴埃裡維斯,然後挽著他的手臂走向起居室,順手將房門關上。
“那你為什麼不表現的快樂一些?”他注意到她剛才的表情似乎有些僵硬。
“現在是早上八點半,我笑不出來。”白幻幽輕描淡寫地說道,一麵和埃裡維斯一起走進舒適的起居室。她看到卡西迪奧帶來的食物還放在茶幾上,於是說道,“你看,我正好有豐盛的早餐,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共享?”
埃裡維斯笑道,“這當然好,飛機上的飯實在是難吃死了,我都餓壞了。”
白幻幽一怔,頭等艙的飯如果真得像他所說的那般,隻怕會被投訴的死死的。心裡微微有些罪惡感,她甚至開始猜想,也許是因為埃裡維斯發現卡西迪奧追過來了,所以臨時訂的機票……
可是……
“太棒了”埃裡維斯狼吞虎咽地吃著一塊蘋果派,“隻有地道的法國廚師才能做出來這麼好的味道。”他咽下最後一口,一麵讚賞著,“怎麼樣,想好第一站去哪兒了麼?”
這時,白幻幽才發覺,茶幾上擺放著兩隻用過的茶杯,她心中暗暗歎了口氣,又拿了一個乾淨的骨瓷茶杯,替埃裡維斯倒上一杯溫熱的紅茶。“瑪格諾莉婭公園,明天正好是周末,有藝術展。你呢?”
“當然是跟著你啦,我可是Angel的頭號護花使者呢保護你是我應儘的職責與義務。”埃裡維斯一邊啜著紅茶,一邊笑嘻嘻地說著,“難道,可愛的你,不希望我這個熟悉比勒陀利亞的人作為導遊,帶你遊遍比勒陀利亞的大街小巷麼?”
白幻幽輕輕一笑,在他身邊盤腿坐下,“我有地圖,也有GPS,就算冇有導遊,也不會迷路的。”
“唔,我的心,被你重重地傷了。”埃裡維斯捂著胸口痛苦地說著,他蹙著眉凝視著白幻幽,“難道你就忍心這樣傷害可愛又無辜的我麼?”
白幻幽啞然失笑,“就算我有心請你做我的導遊,可是馬上就聖誕節了,難道你不用陪你的家人過節麼?”
“如果你願意作為女伴陪我去的話,我當然想回家過聖誕了。”埃裡維斯肯定地點點頭,一麵專心地吃著牛角麵包,他可能自從在飛機上用餐後,就冇有再進食。當然,他完全不需要節食,因為他根本無需擔心發胖的問題。“何況,家族裡的人那麼多,多我一個少我一個,無所謂的。”
“從來冇有無所謂的人。”白幻幽笑著說道,“所以,對於占用你寶貴的與親人相聚的時間,我會有很大的負罪感,難道你希望我變成破壞聖誕節的可惡罪犯麼?”
埃裡維斯也笑了,“那怎麼辦呢?我已經被你完全的迷倒了,就算你用槍指著我的頭,我都不想離開你半步。”
白幻幽無奈地聳聳肩,有時,她真想讓埃裡維斯見一下安若東,在某些方麵,他們兩人當真是不相上下。
“這又使我想到剛才的問題,你有多高興見到我?”埃裡維斯托著下巴,略帶困惑地看著她,似乎他很需要她給他一個確切的答案。
“我跟你說過……”
“你什麼也冇說。”埃裡維斯失望地歎了一口氣,“你常常這樣敷衍我。”
白幻幽眨了眨眼睛,她不知道這場對話何時變得如此嚴肅,“埃裡維斯?”
“可惜飛機到達的時間太早了,否則,我該帶著一大捧玫瑰……”
“拜托,你昨天剛送了我一捧,可惜,我們都出門了,冇有人替它們換水……”白幻幽想著那些嬌嫩的粉色玫瑰,不由得歎了口氣,原本還是花蕾的它們如果小心嗬護,可以延長它們的花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怠慢著,直至凋落。
“你這麼喜歡我送的花,我很高興。”埃裡維斯輕鬆地說道,“我總覺得,至少每個學期末,都該送你一捧花,何況是送給第一名,這是我的榮耀呢。”
白幻幽心中驀然一痛,曾經父母忘記做得事情,曾經哥哥不屑做得事情,眼前這個人卻輕而易舉的的做到。也許,這本就是極為普通平常的事情,但是,對她而言卻是頭一遭。想到這裡,白幻幽更覺得自己對不起那些花,她本該更珍視它們。畢竟,這是她求學多年來,第一次收到慶賀她作為年級頭名的禮物。
“怎麼了?”埃裡維斯看到白幻幽眼中的憂色,關切地問道。
“我隻是突然想到這是我第一次在學期末收到花……”白幻幽淺淺地笑著,表情幸福且溫暖,“實在是太過寶貴的禮物呢,我竟然這樣就離開了,都冇有拍一張照片永遠留作紀念。”
埃裡維斯嘴角的笑意更深,他俯身輕輕擁著她,如月夜般神秘的眼眸裡透出致命的蠱惑,“你能這樣喜歡它,我很高興。”
他炙熱的雙掌親昵地搭在她細膩光潔的手臂上,感受到懷中的人變得更加僵硬,埃裡維斯不懷好意地笑了,在她耳際輕聲道,“那些麵包,如果你再不吃,我可就一個人把它們全部乾掉嘍。”
白幻幽的情緒早已經百轉千回,不過,笑容總是很容易掩蓋她心底的煩悶和困惑。她舔一舔嘴唇,雖然冇有抹口紅,她的嘴唇仍然是粉紅色的。“我知道你的胃口一直很好。”
炙熱的指尖輕點著她如櫻花般豔麗的雙唇,埃裡維斯的眼中閃過一絲渴望,但他很快就鬆開手,“如果一會兒在瑪格諾莉婭公園餓暈過去,你可不能反過頭來怪我一個人把早餐都吃光了。”
白幻幽無所謂地聳聳肩,一副你吃吧你儘管玩命的吃,反正錢不是她花的,她一點都心疼。何況那個人剛才莫名其妙的欺負她,想起來就一肚子,她才不要吃呢,一口都不要吃。“難道比勒陀利亞一家餐館都冇有麼?這種事我才不會信呢”
“說起來,你有冇有試過住房車?”埃裡維斯突然想起某事,他笑著說,“我敢打賭,雖然你是在美國長大的,但是,你絕對冇有坐過房車四處旅行。”
好吧,真得讓他說中了。白幻幽微微嘟起嘴,難不成冇有坐過房車旅行的人,就不算是在美國生活過的人麼?這種莫名其妙的標準到底是從何而來?
“你有駕照吧?”
“呃……我剛剛考下來……”
埃裡維斯飛快地打了一個響指,“這就成,反正我也住膩了旅館了。”他低頭看了眼手表,然後對白幻幽說道,“我要見一個朋友,所以,就拜托你在偉大的地圖和偉大的GPS幫助下,把房車開到營地哦”
誒
兩個小時後……
那輛在前麵轉彎處赫然出現的長型白色車子,使得白幻幽在震驚之餘已準備咬牙接下迎麵而來的車子與她的車子相撞的力量,同時,她也驚覺到自己的車子與對麵的來車竟是在馬路的同一線道上。就在她剛意識到這一點時,說時遲,那時快對麵的司機立即迅速地將車子轉向她車子的外線,同時傳來一陣劇烈而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和一股橡膠燃燒的惡臭。
她本能地將車子轉至反向,衝出堅實平坦的道路表麵,在崎嶇不堪的地麵上巔跛著,好似在經過幾個世紀後才停了下來。這時,兩個前輪已陷在被長亂的雜草所遮掩住的淺溝中。
老天,她再也不想開車了
白幻幽臉色蒼白急促地喘息著,頭倚在仍緊抓著方向盤的雙手上,試圖平息剛才那一瞬間瀕臨死亡的緊張。最要命的是,這次意外完全是她的疏忽所造成的,她竟將車子開到迎麵來車的那一線道上─一她太沉於自己的思慮,而至習慣性地將車子開到右邊的線道上去了,竟然完全忘記南非和英國一樣,是施行“右舵車”的國家。
她模糊地意識到關上車門以及奔跑的腳步聲,而在抵達草地時,腳步又放緩了下來。有人來到她車子的旁邊,輕輕搖動著她的肩膀。
“小姐,你冇有事吧?”一個屬於****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問道,這個聲音聽起來太過耳熟,熟到幾個小時前,她仿佛在什麼地方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