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雀山會議震人心
10、雀山會議震人心
畢竟是夏天了，太陽下山冇多久，山腳的熱度便降了不少，佃戶們三五成群的便來到了孫瑤的住處，千帆按照孫瑤的要求，將這些佃戶按照遠近從一到三十依次編號。
農戶們以家庭為單位聚集在一起，圍成一個半圓，千帆和東菱維持著秩序，大黃屁顛屁顛的跟在他們後麵，不時地躲避小孩子的抓撓。
孫瑤站在門口，看著大家，大家也不理她，自顧自的聊天，一些女人的手裡還忙著針線活，男人則安靜許多，似乎有點憂愁，估計是在擔心新東家又會怎麼克扣他們。想到這裡，孫瑤竟有點難過。
“小姐，可以開始了。”千帆走到孫瑤麵前笑聲說道。
孫瑤走到半圓前麵的桌椅麵前，做了下去，她示意千帆也坐下，在千帆的麵前擺著一些竹簡、筆墨。
“都安靜，我們小姐要開始開會了！”
雖然開會是個新名詞，但大家早就聽千帆說過，也都不吭聲，閉上嘴巴，但手中的活卻冇停。
孫瑤大致看了一下，三十戶人家，每家差不多有三個左右的孩子，有大有小，多數家裡有老人，基本冇什麼勞動能力了。不過，青壯年也不少，足足有三四十個，五十畝地，就這個陣容來說，應該不是問題。
“首先，非常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來參加這個會議，本次會議的議題有四個，第一，分田地，第二，分耕牛，第三，招募服務員，第四，招募工人。”
容媽本來站在孫瑤的後麵，聽到這裡，碰了碰孫瑤。
“小姐，你說的都是什麼啊？”
“冇事，容媽，待會你就明白了，千帆，做好記錄。”
千帆點點頭。
而孫瑤的新名詞，立即吸引了大夥的注意，服務員和工人是啥聽不懂，但分地分牛，這可是聽的真切，這個大小姐想乾啥？
孫瑤見大家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心裡得意，接著說。
“在進行商議之前，還有一件事，本次大會必須保密，大家能做到嗎？”
無人回答，孫瑤要瘋了。
“大小姐問話，都冇聽到嗎？”千帆大聲說。
“能！”
“好，現在繼續，首先，第一個議題，分地。根據千帆在你們家的了解，一至十號家庭，勞動力不足，每家分的分地一畝，十一至三十號家庭每家分地二畝。所有的地，在田間都已經編號，大家可以自己去看。”
“大小姐，你是說這地給我們了？”一個中年男人說道，大家都看著孫瑤，鴉雀無聲。
“劉公，彆來無恙啊。”
“好說好說。”
很顯然，劉公在大家心裡很有分量，畢竟他曾經是大明鎮三大名廚之一。
“這麼說吧，因為朝廷的法律問題，地，名義上是我的，但是，我把地給了你們，我就不管了，你們想種什麼就種什麼，但不能讓地荒著。我也不收地租，你們隻要在豐收的時候，給我送點你們種的東西就行，送多送少，你們隨意，但前提是，你們自己留夠口糧，我們這裡不允許有人挨餓。”
大夥麵麵相覷，突然爆發出掌聲，張公看了孫瑤一眼，示意大家安靜。
“大小姐，你是認真的？”
“這個自然，大家不要有任何疑問，以上問題，千帆都會做好記錄，我會簽字畫押！”
下麵再次掌聲雷動。
“小姐，簽字畫押是對付犯人的！”千帆小聲提醒。
“冇事，大家喜歡就好。”
東菱看了容媽一眼，容媽一臉淡然，東菱心疼啊，小姐這樣做，得少收多少地租啊。
“好了，現在進行第二項議題，分牛。”
“大小姐，恕我直言，你哪有牛？”劉公再次問道、
“劉公莫急，牛這幾天就送來，而且是壯牛，一共二十頭。好了，現在開始分牛，一至十號家庭，分得五頭牛，兩家供養一頭；十一至二十五號家庭，每戶一頭牛。”
“那二十六至三十號家庭不就冇牛了？”說話的是一個少女，與孫瑤差不多大。她來自於二十六號家庭。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林小魚。”
“好的，我以後就叫你小魚。小魚提出的問題，我自然有考慮，二十六號至三十號家庭，有三個馬夫，所以，這五個家庭每家分得一匹駿馬，一架馬車。你們這五個家庭，勞動力不少，所以，你們要抽出五個人，專門做馬夫，每月一兩銀子。”
眾人一片羨慕之聲。
孫瑤接著說：“你們五個人由田大壯領導。”
“大小姐，我行嗎？從來都是彆人使喚我啊。”一個中年漢子憂慮的說，旁邊他媳婦捶了他一拳。
“田大壯，你可以的！還要交給你一個任務，培訓馬夫，你們大家有相當馬夫的可以去田大壯那裡報名，田大壯統計後，交給千帆。以後，大家叫田大壯，要稱呼為田師傅，記住了嗎？”
“記住了。”大夥異口同聲，隨後哄堂大笑，田大壯漲紅了臉，他媳婦卻很興奮。
“好了，下麵進行第三項議題，招募服務員。大家可能不知道，大明鎮的鳳冠樓，也是我的產業，我準備重振鳳冠樓，現有的服務員，根據情況決定去留，剩下的由林小魚負責在你們之中招募，具體情況，我會交由林小魚發布。”
“大小姐，什麼事服務員？”林小魚問道。
“簡單的說，就是鳳冠樓跑堂的，端菜上茶，不一而足。林小魚，就是鳳冠樓新任的大堂經理，就是所有服務員的頭頭。”
“大小姐，我明白了。”
“好。另外一件事，就是大廚，劉公，你怎麼看？”
“大小姐，劉某冇打算出山，請你另請高明。”
“劉公稍安勿躁，此事暫且不議。”
劉公看了看孫瑤，忽略了她意味深長的笑。
“小姐，白暮在廚藝方麵，也是一把好手啊。”千帆突然說道。
“千帆，這個咱們下去再聊。”
白暮已經回了寒山寺，白暮即使廚藝了得，但他也是個樂師，如今已經達到了四度琴師，雖然職業不分貴賤，但在這個琴術強悍的時代，她不能替白暮決定，不過提還是要提的。
“好，下麵我們來說第四件事，也是最後一件事。我準備建一座房子，想從你們中找一些人幫忙，當然，我付工錢。”
“大小姐，不用，我們中有好幾個好手，現在也不是農忙的時候，肯定能很快把房子建好。”
“就是，大小姐，你對我們這麼好，我們怎麼能要你的錢。”
“大小姐，這材料都是現成的，你說怎麼建就行了。”
“好，非常感謝大家，願意幫忙的明日來找千帆，我對大家兩個要求，第一，三個月完成，第二，保證質量。當然，錢我還是會付。”
“大小姐，什麼是質量？”
“房子的質量就是保證你們蓋的房子不倒塌，不漏雨！”
“這個當然。”
“好，林小魚和田大壯留下，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
眾人很快散去，一臉的興高采烈，都在談論著種什麼東西，一片喜氣洋洋，比過年都高興。
“我近期準備帶著東菱和容媽去鳳冠樓，小魚跟我一起，這裡就交給千帆了。田師傅，馬車送來後，你安排個馬夫駕車去鳳冠樓，以後跟著我。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倆先回去。”
待二人走後，孫瑤看了千帆一眼。
“千帆，這裡就暫時交給你了，把房子建好，再有就是把農戶們管理好，這一段時間我可能不會過來，有什麼事要儘快通知我。”
“小姐，千帆不知道行不行。”容媽說道。
“放下吧，容媽，千帆肯定可以。千帆，以後你就是我的大總管，我記得你也是六度樂師吧，琴術也彆耽誤了。”
“是，千帆知道。”
“小姐，容媽恐怕不能跟你去鳳冠樓。”
“為什麼？”
“為了照顧花。”
“容媽，什麼花比小姐還重要。”東菱說道。
“冇關係，容媽，你就留下來吧。”
“小姐，有需要的話，來找容媽。”
孫瑤點點頭，看來隻能帶著東菱和小魚過去了，也不知道那邊是個什麼情況。
待眾人散去，孫瑤拉住了東菱。
“小姐，有什麼事嗎？”
“確實是有一件，隻是不太怎麼知道開口。”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小姐還不好意思起來了。
“小姐，你直說吧，我不會告訴容媽。”
“那好，我就直說了。咱們西梁對斷袖怎麼看？”
“小姐怎麼會無端問這個？”
“你說就是了。”
“不能說提倡，但也冇有禁止，有些達官貴人倒是有自己的小倌，據說有些皇子也有。”
天啊，小倌！孫瑤覺得自己粉色的心已經漫天飛了。
“小姐，你笑的好可怕。”
孫瑤對她翻了一個白眼。
而孫文暄倒也爽快，他接任家主的第二天，便將孫瑤所要之物送了過來。來人倒是一個利索的管家，說了一大通，總之就是對孫瑤冇有去觀禮表示巨大的遺憾。
“千帆啊，剛才那個人，看到了吧，你以後要超過他。”
“千帆知道。”
“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