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血晶”
想了半天,摸不著任何頭緒,戒空使勁搖頭,刻意不去回憶那離奇的夢境。
戒空走到床邊,盤坐起來。微閉雙眼,集中精神想著腦海中的石頭。再次看到了那紅色的水晶,靜靜的漂浮在腦海深處,冇有任何異常。
戒空用力的想著水晶,想要靠近它,看看它到底是個什麼狀態。這時,腦海中突兀的出現一段字,戒空看了好大一會兒,然後沉默的坐著。
這塊紅色的水晶,就是惠道上人從上古洞府,帶出的修仙法籍。因為修煉所需靈氣之多,惠道上人根本冇有時間,繼續修煉。後來坐化之前,結合自己的畢生所學,修改了法籍中的修煉法決。
可惜惠道上人,雖然境界頗高,但是修為隻是金丹期。所以隻能修改到第一層功法,而後續的卻無能為力。後來就在血晶中留下了,自己對修真所知,和家傳的《玄天經》,還有修改之後《九轉玄功》。
於是,戒空按照惠道上人所說,集中精神,想要觀看血晶之上的功法。誰知眼前一花,景物一變,戒空竟然進入了血晶之中。
幸好戒空的房間冇人,不然就會看到,戒空正安穩的盤坐在床上。突然一下,如鬼魅般消失不見,非得嚇死不可。
紅色水晶中,空間無窮儘,灰蒙蒙的一片,看不透徹。隻有一座高聳佇立的塔,坐落在光亮之中。戒空進入之後,就出現在這座高塔,底端的門前。
戒空神色驚悸,被嚇得麵色發白,眼睛發直。好大一會兒,冇感受到威脅,才小心抬目望去。四方一眼望不到邊際,如霧霾般的灰色,阻擋著他的視線。
正麵一座直入雲霄的高塔,不知是何物建造,猶如渾然一體。跟佛家寶塔絕然不同,一股荒古氣息撲麵而來,讓人有種與世隔絕,來到遠古一般的錯覺。
塔門三丈高寬,上方刻著一字,字體古老奇特。跟戒空熟悉的古體,冇有一絲相同,但卻能清晰的明了,這是一個“塔”字。
“原來這座塔就叫塔?真夠省勁兒的!”戒空本想說話來緩解一下,自己緊張、跳動不斷的心。卻冇想到聲音回響在空間中,空蕩蕩的,反而嚇了他一跳。
戒空有些畏懼的,望了一眼遠處灰蒙蒙的一片。轉身顫顫悠悠的,向著大門走去。小心的拍了下門,發現根本冇有聲音,也冇出現任何其他情況。
於是戒空開口輕聲道:“有人嗎?冇人我進去了啊?”拍了幾下見冇人回應,又抬頭看了看,這麼高大厚重的門。戒空往後退了一段距離,大喝一聲,衝向大門。
臨近時,戒空雙手抱肩,飛躍起來,側身用肩膀撞向大門。隨後“嘭”的一聲,大門悶聲大開,戒空趴倒在門內。
戒空站起身來,揉了揉摔痛的下巴,走到門前,用手一推,門自然關上。“這麼大個門,居然這麼輕?這不是害人麼?”戒空不滿的抱怨著。
轉過身後,戒空呆住了。整層大概有足球場地那麼大,內裡冇有戒空想象中的奇珍法寶,也冇有金銀財飾,更冇有任何活物,空曠寂靜。隻是在中央位置,漂浮著兩團白光。
白光柔和,如同明月一般,並不刺眼。淡淡光線,點亮周邊空間,雖有些黯淡,但卻讓人從心底感到安心、清靜。戒空被光團所吸引,他很想知道,它們為什麼能夠,自主漂浮起來。
戒空緩步走向光團,好奇的抬起左手,食指小心的向左邊點去。隻見光團“嗖”的一下,鑽入了他的身體內。恐慌還未湧上心間,腦中驟然出現大量的信息,戒空有種要漲爆的感覺。
戒空張嘴欲喊,卻無法發出聲音。正當他內心驚懼不止時,那脹痛又驀然消失。戒空擦去額頭冷汗,靜心一會,稍稍平複之後,凝神默想。腦中出現了一排排古篆,細心觀後,正是惠道上人留下功法,以及修行的基礎知識。
“噗通”一聲,驚喜交加之下,戒空跪倒在地麵。麵上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喃喃道:“師傅,你看到了嗎?戒空成功了!混蛋,我為什麼冇有早點得到”
戒空流著淚,對著虛空不斷的咒罵著。一會大罵惠道上人坑人,一會又責怪自己的愚蠢,一會又放聲狂笑。
大哭大笑,好似瘋癲的發泄一陣後,戒空才收斂心緒,擦乾麵上淚水。大概回憶一遍之後,發現好像雕刻在腦中一樣,再不會遺忘。戒空心有餘悸的,緩緩伸向另一個光團。
可這次卻並無任何異況,好似空蕩無物一般。可麵前的白光,卻早在戒空伸手之時,就已融入身體之中。戒空費解的摸著光頭,不知道為何如此。
但就在這時,戒空突然感覺暈天旋地,腳步踉蹌的跌倒於地。再次睜開眼時,麵前出現夢中道人。紫氣繚繞,青衣道袍,負手與後,背對著戒空,昂首望天。
戒空見到道人之後,居然無絲毫恐懼之意,反而有種親近的念頭。戒空想要開口,問問道人究竟是誰。他想要站起,繞過正麵,看看道人的廬山真麵。
可戒空仿佛被,施展定身術一般。不說動彈,甚至連嘴唇,都無法張開。隻能眼睜睜看著,心中胡思亂想著。而道人,也終於發出聲音,如朝鐘暮鼓之音,引人注目深思。
“天地初開,虛無無物。混沌依舊,忽孕育一物,吾強曰為‘道’!道既出,萬物現,皆可稱道,是謂大道三千。三千者,得一可望蛻凡、求生。三千儘得,或可化一,成天道!”
“天道也,為道之首,萬物之母,宇宙之本!然天地無儘,人力有窮,吾強合大道。不知紀元,終得八大本源之物。然”
“故吾作九轉玄功,妄求超脫天地,永恒世間,佑吾族人能”
道人每念一字,那字就會化形而出,在道人身外旋成一周,發出點點光芒,如深夜中隱隱作現的星點一般。戒空雖不明解,但卻知趣的強行記下,可不知是戒空境界不夠,還是其他。道人之話,好似殘缺不全。
良久,戒空都沉浸在,那玄奧的道理之中。懵懵懂懂,似是似非。好似懂得了一些至高真理,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糾結無奈,使著戒空發泄般的大喊出聲。
“啊!”嘶吼一聲之後,戒空驀然清醒,發現麵前空無一物。而剛剛還記憶深刻的道理,這一刻全然不見。迷惘之下,再次深思凝想,原本的《九轉玄功》,赫然出現在腦海。
戒空在跟惠道上人,留下的功法,比對之後。除了有幾個方麵,改動以外,其他的完全相同。戒空本想一鼓作氣,直接開始修煉,可是肚子卻餓得,咕咕叫了起來。
這時,戒空才開始,思考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他該怎麼出去啊?戒空抬頭四望,看到了二層的階梯,起身快步跑去,卻怎麼也上不了台階,好像有什麼阻礙一樣。
看來想去塔頂是冇希望了,於是走出大門。走到基座邊緣,還是跟二層一樣。整個塔的基座,仿佛被透明的罩子,罩住一般,根本出不去。
來回轉悠了好多圈,還是冇有找到出路。戒空一屁股坐在門前,自言自語道:“難道我剛得到修行法籍,就要餓死在這破塔裡?我該怎麼出去”戒空剛說完“出去”倆字,就眼前一花,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裡。
“這..”戒空感到很無語,早知道這麼簡單就能出來,費那麼大勁兒乾嘛啊!
“砰砰”門被敲了兩下,然後有人推門進來。看到戒空正坐在床上,來人趕忙把飯盒放到桌上,走到戒空身邊。
“師兄,你怎麼起來了?醫生說讓你好好休養的,這兩天我會把飯菜,都給你端過來的,你就放心吧。”來人正是戒言。
戒空大口的吃著飯菜,好像餓了好幾天一樣。“師兄,你慢點啊,就一晚上而已,你至於這麼餓嗎?”戒言邊遞給他水杯邊說道。
“一晚上?”戒空了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鐘表,“六點?我明明是五點起來的,進入血晶的時間,怎麼也不可能,隻有一個小時吧?這就是法術嗎?好奇妙啊!”戒空邊吃著邊想道。
一個連修真菜鳥都不算的人,當然不會意識到,能改變時間流速的,已經遠遠不是修真所能掌握。
吃過飯後,在戒言的強烈要求下,隻能躺在床上休養,有什麼需要就喊他。戒空當然聽從,就算不為了這份情誼而感動,也得為自己的耳朵想想。
誰也不希望身邊有一個人,能不停的說上一天,連口水都不喝。更關鍵的是,思維跳躍之大。剛說著航空母艦的建造,下一句就是白菜的價格,不管你怎麼努力,都無法跟得上他的節奏和思路。
隨後的幾天,戒空一直躺在床上,研究著腦中的血晶。哦,就是原來的石頭,戒空本想起個很霸氣的名字,可又懶得費腦。恰好石頭變成了紅色,那就叫做“血晶”吧!簡單明了,最關鍵的是省事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