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封天大陣
“我們白家之所以屹立不朽,是因為我們懂得自身需要的是什麼,地位、權勢與實力,這些隻是我們為達成目的的工具,而不該是畢生追求,否則你將會被無儘的欲望所掩埋迷失在其中!你需牢記,堅守本心,掌控自我,永遠莫要成為欲望之奴!”
白晟腦中驀然回憶起跟隨白閔學習時,第一天白閔所嚴厲告誡的一番話,甚至白閔為了讓他深刻與心底,而讓他將“堅守本心”那十八個字,整整抄寫十萬遍。他原本一直都不明白,自己的本心到底是什麼,自己要畢生追求的是什麼,從出天佑大陸這兩年多經曆的片段在眼前快速翻過,掩藏身份、殺人、掠奪精華、提升修為、因為憎恨而斬殺與碧梧子一切有關的人,心中充滿警戒防備,幾乎一直生活在殺戮之中,冇有停息,冇有快樂,甚至都忘記,他最初的夢想隻是想與家人、與寒煙溫馨快樂的在一起。白晟望向光柱中的夢寒煙,即便在深度修煉中可那絕豔的容貌上還是透露出一絲哀怨與悲傷,她不開心,因為他!
“嗬嗬,哈哈!”白晟突然笑出聲來,從微不可聞到震耳發聵,即便喘不過氣,卻依舊笑的酣暢淋漓,目中的寒冰消解,心中的冷硬軟卻,整個人如獲新生,恢複原本單純富含真誠的陽光般氣質。
白晟滿含柔情的深深望了夢寒煙一眼,大步向身後通道行去,他從來都不屑於做英雄,不屑於為了什麼大義而放棄私情,他隻是一個自私的人,隻要他能與家人與寒煙在一起,哪管他人生死。但從拾“本心”的他卻做了一個有可能以後會後悔莫及的抉擇,他放棄吞噬紫團,當然不是為了所謂的聯盟和修真界的昌盛,而是不想為他在意的人帶來麻煩,如他的師傅,關愛他的智長老,相處時間不長卻真心對待他的諦聽,相交的好友江童、廣度,許久未見的親人與白影,被鎮壓冰眼的大哥,還有深愛他的夢寒煙他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而使他們受到傷害。
“反正那老家夥也差不多該回來了,等問過他後,我就帶著寒煙與大哥回結界見見家人。至於碧梧子,小爺有的是時間,大不了試著讓老家夥將血晶取出來!”白晟腳步輕快走著,他現在已經等不及要與夢寒煙相認,更是迫不及待的想回家。
就當白晟抬起的右腳將要踏上通道時,忽然一道無可抵禦的意識波動從血晶中透出,將他的身體牢牢固定,接著玄功真元不受他控製的開始急速運轉,而血晶上星點紫色豁然蔓延,將整個血晶渲染成高貴神秘的紫色。白晟瞬間神色大變,意誌與神識拚儘全力壓製玄功的運轉,奮力爭奪身體的控製,可在那股浩瀚的意識波動下,根本冇有絲毫作用。白晟臉色陰沉無比,將神識收攏全力調動位於心臟深處那股同樣浩瀚的血色能量,意圖憑借它與之抗衡。
“混蛋!”白晟激憤欲狂的昂首怒吼,身體在那股意識波動的控製下,向著空中紫團騰飛而起。可是白晟卻冇有絲毫辦法,黯淡的眼眸中流露出暴怒、恐懼、以及濃濃的悲戚。原來在他神識調動心臟血紅能量時,卻被其中浩瀚的氣息震散神識,甚至與紫色聯合鎮壓他的神識,使他徹底失去對身體的控製。
盤坐在巨大紫團左邊,望著那猶如天狗食日般快速缺陷一角的紫團,憑借堅韌意誌而未昏迷的白晟,即便玄功修為正在不停的增長,可他卻冇有一絲興奮,反而神情萎靡不振,此刻的他終於明白什麼叫做心如死灰。他好不容易才舍下這份誘惑重拾本心,恢複以往心態,可卻被逼踏上一條不歸路,一條無人知曉結局的道路。
“啊!”白晟似癲狂般的咆哮,卻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終究得知自己被算計,或許從他轉世起就一直被冥冥之中操控著命運和軌跡,或許他所做的一切,所有的想法都是被那“人”引導,可是他又能有什麼方法?冇有,他什麼都冇有,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被動的承受,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仿佛看到自己的親人、師長、朋友、所有跟他有關聯的人,都被憤怒的聯盟與修真界牽罪。冇有了他們的陪伴,即便能夠屹立巔峰,又有何意義?白晟體內的真元湧蕩,氣勢更加驚人,他雖然無法控製身體,可身心都散發出濃濃悲傷的頹然。
能量澎湃的紫色光團,在玄功以及血晶的吞噬吸收下,隻不過短短十息就已經縮小一半,並且吞噬的速度更加快疾。空間中密布的元氣以及百人上方的能量光柱已經全然消散,被激醒的眾人驚駭的望向如無底洞般吞噬紫團的白晟,連意識思考都似被震撼住,隻是呆呆的注視著。
傳承之地外,智長老感應到周邊原本充沛的靈氣正在快速稀薄,不禁詫異的望向洞口,不敢置信的再次細細感應,發現確實無誤時,第一次神情有些慌亂,由於傳承之地有著強力陣法使任何人都無法進入第二次的限製,他隻能向後山瞬移而去。這時整片群山秀水中潛修的強者都沸騰起來,紛紛衝上高空凝望感應,發現源頭居然出現在傳承之地時,霎時震驚無比。
盤坐在後山內部的老者驀然睜開雙眼,渾濁的眼眸瞬間變得精光透亮,一指點向身下陣法卻被強力反彈,感應到那浩蕩的氣息時,眼中露出怪異的神色,似垂死的身體中爆發出波瀾壯闊的氣勢,鋪天蓋地的強橫威壓頓時籠罩整個群山空間,滄桑嘶啞的聲音響徹在眾人耳旁:“開啟封天大陣!”
“遵命!”從散仙到分神期強者,不管是何等修為、是溫順亦或桀驁不馴之人,雖然驚詫莫名但卻恭敬順從,各自返回潛修之地,開啟其中刻畫無數年卻從來未開啟過的陣法,隨後一道道玄奧的陣法被激發,震天駭地的光芒接連升起,彙聚到後山之上形成一股幾欲封天的無儘能量。眾人驚駭遙望,如果不是有陣法的護佑,恐怕隻是那股氣息都能將他們震死,他們一邊發出各自元力透入陣法中,一邊百思不得其解的想道:“到底發生什麼大事,居然要開啟封天大陣?”
紫團中大半的能量都被成為紫色的血晶所吞噬,隻有小半才流入到白晟的體內增強著玄功真元,但隻是這樣就使他的修為輕鬆突破元嬰期,晉升到出竅初期,並且隨著吞噬的繼續,他的修為也在持續增加。此時白晟的丹田中,黑白內丹在充沛無比的元氣下,猶如當然他晉升先天境界時那般,開始逐漸漲大、縮小。
外表看去雖冇有任何怪異之處,但在丹田中黑白內丹時而漲大到一人之高,時而縮小至芥子若無,這樣急速的膨脹與緊縮,使著全身的真元也如潮汐般,從內丹上洶湧入經脈中又回流,真元每時每刻都在增強,經脈在這種強力下不斷鼓起落下,不但擴大許多更是逐漸變得更加堅韌與通暢。
就在血晶幾乎將紫團吞噬一半之多時,忽然一道散發出懾人心魄氣息的能量從殿堂頂方進入,但卻冇有損壞宮殿,更是將氣息收攏到極致,在底下百人還未生出感應前就已經將白晟與紫團同時包裹。與此同時,白晟感應到一股比在殿堂外更加強大的封印能量,壓製著他玄功的運轉以及紫團中的元氣流逝,連血晶的吞噬都被強行阻攔。
感受到能量中蘊含著幾乎可以毀天滅地的威能,白晟知曉聯盟肯定激發出紫宵殿的威力,他本可趁此機會搶奪身體的控製權,但他卻冇有任何動作,眼中露出死灰般的黯淡,無視那股強勁的威能。白晟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恐懼死亡的人,但這一刻卻有一種強烈的求死欲望,如果因為他活著而牽連親朋好友,那他寧願就此死去平息聯盟的憤怒,換取他們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