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聯盟長老殿
紫宵殿是聯盟乃至修真界最重要的一件法寶,其中蘊含空間無窮儘,幾乎無人知曉具體麵積,但其中有兩處地方是每個聯盟之人都耳熟能詳的,一就是後山所處的那片區域被譽為“修真界聖地”,擁有超過十萬的雄山、江海,即便最外源元氣較為稀薄之處,都使得無數人為之爭搶友上傳 )
第二便是“聯盟長老殿”,每個人都知曉在紫宵殿中,但真正的方位卻隻有寥寥幾人知道,連十三位有資格進入的實權長老,都隻是在開啟之後才從紫宵殿其他方位祭出長老令傳送進入,每一次開啟長老殿,都代表事關著修真界的生死存亡,所有的重大舉動措施都是那裡商議過後才頒布,每一次都會對整個修真界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萬年來長老殿隻開啟過三次,第一次是始元被授命聯盟盟主,第二次是始元廢除盟主製重劃長老製,第三次則是在天佑大陸秘境顯現後開啟,為何商議以及結果並未傳向修真界,但從那之後各大宗派都頒發一係列的奇怪法令,有備戰巫族,有尋求生而異象之人,更有大量的滅門之戰發生。
而這次本因冊封“紫宵子”稱號才到來的各個宗派之主,卻被告知開啟聯盟長老殿,冊封以及其他一切事項都延期推後。所以除了三宗七派以及萬寶宗外,其他人不管何等修為亦或宗派勢力多麼強橫,都隻是停留在紫宵殿一處劃分出的殿群中,或獨自打坐修煉,或合群猜議到底發生何事,但任他們再怎麼推測,恐怕都想不到這次的所商討的事宜,居然會是如何對待一個修為僅到出竅期的修者。
位於紫宵殿中正東方有一片方圓萬裡的空地,雖然平整潔淨但卻隻是一般土地,隻有一間十分簡陋的茅草屋佇立在其中,不但冇有絲毫氣息顯露,甚至連建造的材料也隻是普通至極的雜草,如果不是這片空地外圍有一座強橫的陣法封閉四方,任何人和物都進入不得的話,讓人不由懷疑是否一陣風就能將其吹散。草屋中的布置更是簡潔粗陋,隻有一圈十三張似茶幾大小的方座,很難想象被修真界眾人視為神聖、向往無比的紫宵殿,居然會有這樣格格不入的場景,如果讓他們知道這就是所謂的“聯盟長老殿”,估計所有人都會震撼的目瞪口呆。
“智長老,難道這次開啟長老殿就為了這件事情?”茅草屋中傳出一聲凝重的質問。一位身著八卦道袍,頭挽道髻,麵相嚴肅,一雙明淨的眼眸中顯現正氣淩然之色,周身散發出盎然的道意,觀其相貌與秉然盤坐的身形,便知其是一個言行舉止注重規矩的道門強者,而他正是天師派當代宗主南陽道人。隻見他麵含不悅的注視著智長老,語氣微帶不耐的說道:“在封天大陣之下,一個出竅期的小修者怎麼可能存活?你是不是太過小題大做了?”
麵相溫潤的神宵派宗主光宏道人,向智長老施一道禮,溫聲笑道:“嗬嗬,南陽道兄所言有理,不知其中是否還有隱情?”而其他人雖未言語,但眼中或多或少流露出不滿,以他們的身份與地位,除了事關宗派發展與巫族爭戰之外,哪會在意一個出竅期的修者?
麵對同宗智仁師兄眼神的詢問,智長老望向身旁空著的那個方座,搖頭無奈露出一絲苦笑,和聲道:“乾長老與後山幾位前輩都確定那個弟子並未死去,而那些在傳承之地的弟子中也有幾個觀看到,這次長老殿的開啟是乾長老的意願,所以各位還是商討該如何處置那個弟子!”
“哦?”被一層黑霧籠罩的羅酆派“閻羅天子”方響訝異一聲,兩點綠油油的光芒微微轉動,以獨有的陰冷到讓人如群鬼在耳旁嘶鳴的語氣說道:“還需商討什麼?隻憑他幾乎將後山根基完全摧毀,就該將他處死,取出未吸收完儘的元氣!”
一身儒雅氣質,右手撫著一塊明黃玉墜的夢愽玉眉心一蹙,沉聲說道:“能將紫宵氣全然吸收的弟子,就算修真界有史以來都未有過,這樣的天才弟子怎麼可能如此輕易滅殺?我提議將他尋回,委以重任悉心培養,等其成長之後,必將成為我修真界鼎柱之人!”
“我同意!”“說的好!”身形雄壯如同一條巨龍般充滿霸道壓迫氣息,盤坐在方座上的天妖宗龍嘯天,以及懶洋洋的憑空靠躺著空靈派空冥真人齊聲開口附議。翹著二郎腿麵相如少年般俊俏的空冥真人詫異望了龍嘯天一眼,他因為與夢愽玉相交甚好,再加上自身覺得確有道理才會開口附和,可一直與夢愽玉互相看不順眼的龍嘯天又為何會同意?
“不行!”南陽道人眼中露出一絲鄙夷,肅容道:“不管那弟子資質再如何優越,他畢竟擁有巫族血脈,這樣的人我等怎可大用,你可保證他不是巫族間諜?我天師派同意方道友的提議,將其滅殺取出紫宵氣!”
望著夢愽玉沉下的麵容,光宏道人眼中精光一閃,微笑道:“我神宵派也同意將其滅殺。夢道兄,不知那弟子跟你又有何等關係,讓你如此維護,可否告知我等?”
“嗬嗬!”夢愽玉哂笑一聲,目光環視眾人,從容道:“有何不可?那弟子名為白晟,與小女兩情相悅,更是始長老愛徒,他一直生活在結界之中,哪會是什麼巫族間諜?現在我以萬寶宗名義擔保,這樣可行?”
龍嘯天聽到之後銅鈴般的大眼更是瞪圓許多,心中不由暗忖道:“死丫頭,人家都已經有相好的了,你居然還讓我保他?那小王八蛋到底有什麼好的?”
在知道白晟居然還有這樣的背景,眾人猶疑的將目光齊齊轉向智長老,智長老歎聲道:“夢宗主所言不錯,他確實為師兄在結界中收下的弟子!”聽到智長老肯定後,想起那個蠻橫不講理的始元,其他欲要否決的幾人頓時沉默不言,如果隻是一般弟子那他們大可隨意處置,但要是牽扯到始元,他們就不得不謹慎對待,否則以始元那種讓人頭疼的性情,恐怕到時非得被他鬨得個天翻地覆不可!
智長老感應到眾人對始元的忌憚,雖然他自始至終都信任自己的師兄,但他更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在一般事上他可以聽從師兄的安排,但這次又有不同,這關乎到修真界的未來。一方麵因為白晟的吸收而使紫宵氣損失大半,最少有萬年時間不能再進行“醍醐灌頂”等超強功效,而紫宵殿也因為紫宵氣的損耗而導致威力減弱三分。另一方麵,當日他清晰的感應到白晟擁有巫族血脈之力,並且那種精純的血脈是他從未見過的,可以說白晟甚至比一般巫族之人都更像巫,如果他們此次不予計較將白晟尋回大力培養的話,恐怕短時間他就會成為有數的頂尖強者,加上萬寶宗與涅佛宗的支持,在聯盟中也會擁有超強的地位與勢力。但萬一白晟就是巫族潛心安排下的棋子,頒布這樣一個錯誤的決定,以後的修真界必將會元氣大損甚至會有滅亡之禍!
為了聯盟與修真界的昌盛,智長老不敢也不能因為私誼而下出這樣一個潛藏嚴重危機的法令。所以智長老放下心中的糾結與對師兄的歉疚,聲音鄭重的說道:“眾位道友,當日發生變故之時,我感應到”智長老將所有的事實以及自己的想法都一一相告,隨後肅然道:“請眾位道友為了修真界以及聯盟的未來,放下私誼做出正確的抉擇!”
“什麼私誼?誰跟誰勾搭上了?哎呦,都一群快入棺材的老家夥了,居然還有第二春?來,快跟我說說!”一聲肆無忌憚的調侃突然從草屋外傳來,眾人目光移去,隻見一個身著麻衣之人推開房門快步走了進來。
來人體形勻稱高大,一頭銀白色的長發披散在寬肩之上,俊美麵容上的肌膚居然比嬰兒還要光滑白淨,濃重的雙眉宛如兩條潔白的臥蠶,明淨深邃的眼眸中閃現少年的狡黠,中年的沉穩,老者的慈祥,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年歲為何,但眼底深處有著一絲抹不去的滄桑與悲戚,形成一種任何人都不能無視奇異的魅力。此時他稍顯細薄的唇角逸出玩味的笑意,加上不時挑動的雙眉,居然散發出一絲猥褻意味。
屋中眾人見到來人後無一人怠慢,立於地上齊齊恭敬施禮道:“見過始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