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與世皆敵

“混小子！”乾長老笑罵一聲，語含沉重的說道：“他應該死！”不顧臉色一下陰沉下來的始元，繼續說道：“那日當他用不知名手段衝出封天大陣的那一刻，洪荒碎片也隨之消失不見，不管他到底是誰，隻要他暫時死去，或許事情會發生意料之外的變故。”

“不可能！”始元斬釘截鐵的否決道：“我不管他到底是誰，但如今他隻是我的徒弟，誰也彆想在我還活著的情況下將他滅殺，否則就算道祖真正歸來，我也會將所有參與之人全數斬殺。老乾頭，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算計他，我一定不惜一切將你打入輪回！”

乾長老詫異的注視著始元，困惑道：“為什麼？除了後霓裳以外，我從未見過你如此真心對待一個人！”

始元起身來到陣法邊緣，麵對著原先結界大陸顯現的方位，輕歎道：“當日我萬念俱灰，心中的愧疚時刻煎熬著我。嗬嗬，我為了逃避這一切而閉死關，可即便如此那種夢魘還是時刻籠罩我”始元眼神惘然陷入回憶之中，麵上的神情異常複雜，有歡欣，有悲慟，有憤恨欲狂。

“當我第一眼見到他時，我就有種奇異的感應，仿佛他能助我脫離苦海。後來我逼著他拜我為師，你不知道那臭小子當時的表情有多難看，明明心中恨不得躲得遠遠的，但表麵卻得裝作十分興奮。”始元將他與白晟相處的那一段時間詳細敘說，神情漸漸和緩露出欣慰之色。那段時間是始元千年來最開心、放鬆之時，看著白晟他就想到年輕時的他，同樣的天馬行空、張狂到無所畏懼，本是灑脫不喜拘束之人，卻因為心中那需要守護的信念而為之努力奮鬥。<>

而始元從白晟的身上再次找回本心，更是成功進入“道境”，那一刻他明白了何為“道理”，何為“自我”所以不管是因為情誼亦或對他的助益，他都不可能因為某些原因而放棄白晟。始元轉過身望著沉思的乾長老，異常慎重的說道：“相信我的感應，或許有一天，他真的會助我們徹底脫離宿命！”

乾長老沉默半響，歎道：“你回來的太晚了，他身上有能死而複生的法寶，你應該知道這對於他們是何等重要，所以如今的局麵已經不是你我所能掌控，放手吧！”

與此同時，紫宵殿中響蕩起智長老莊重平和的聲音：“上界諭令，封鎖修真界全力緝拿白晟，生擒者無論何等修為與身份，均冊封為聯盟第十五位實權長老，享受其一切權益，所屬宗門勢力晉升，與三宗七派同等地位。頒布紫宵令，詔告全界！”

紫宵殿無儘空間中所有人均神情激動的望著上方散發瑩瑩紫芒的三寸令牌，聽著關於白晟的樣貌、修為、法術法寶等從出生到衝出紫宵殿一切的生平描述，一時間群修亢奮，他們這時已經顧不上為何隻是一個出竅期的小修者居然會被上界親自下令擒拿，均被這種突如其來、前所未有的機遇陷入狂熱之中。隻要能將白晟緝拿，他們就可以成為萬人敬仰的最有權勢之人，而他們所屬宗派也可以與往日隻能仰望的三宗七派並列，這就好比是一隻原本臥在井下奮力向上攀爬的青蛙，如今隻要再輕輕跳躍一下，不但能得到一生追尋的“白天鵝”，更是會成為讓以往天敵仰視、畏懼的神獸。

從傳承之地出來之後，就位於紫宵殿西方一處殿堂等待聯盟安排的眾人，聽到這番詔令後，夢寒煙霎時華容慘淡，美目中泛起絕望之色，而與白晟關係交好的小圓、諦聽、廣度與江童也心生悲傷。龍曼菡妖豔的眼眸中閃現一絲痛惜與憐憫，望著其他人或興奮或悲戚的情緒，紅唇微張：“與世皆敵！白晟，我冇想到你居然會有這樣的結果！可惜”

始元聽著外方傳來震耳發聵的興奮聲，臉色瞬間冷如寒霜，身上散發出強烈的憤怒與殺意，“連你我都冇能發現，到底是誰知道他有這樣的法寶？”

這比寒冬風霜更加冰冷的聲音，使乾長老身體都微顫一下，他知道此時的始元已經到狂暴的邊緣，隻要將那人的姓名告訴與他，即便是大羅神仙下凡，以他無法無天的性子也會與之拚命一戰。但他卻不能不告訴始元，因為始元已經將玉如意祭在他的頭頂，隻觀上方蘊含的渾厚元力，便知道他如果繼續沉默肯定會遭到雷霆重擊，到時就算不死也無力“涅槃”！

“鋥！”一聲輕響，隻見從乾長老枯瘦的身體上驀然散發出一股宏達雄偉的元力，並且身下陣法也同時輝映，藹藹紫氣瞬間蔓延空間，將始元與玉如意強力纏繞。在始元發力掙脫時，乾長老不顧唇角溢出的鮮紅，急促的說道：“始元，你聽我說，白晟曾在天佑大陸中毀掉萬寶宗分閣，後被碧梧子強力擊殺。雖然他有手段改變氣質與容貌，但卻無法徹底瞞過碧梧子的感知，加上他斬殺碧瑞澤的緣故，所以碧梧子心生懷疑，將調出的結果與推斷稟報上界，才會有了這次的諭令。”

“他媽的碧梧子，他媽的老乾頭，你把老子放開，否則彆怪老子出手了！”始元在知道一切都是因為碧梧子之後，心中升起滔天殺意，體內的元力滾滾激蕩，散發出強勁的氣息將纏繞在身上紫芒撐爆多半。

由於正處於涅槃的關鍵時期，乾長老此時所發揮出的實力還不如往日的一半，見到始元將要震開束縛，他輕歎一聲伸出乾枯的手指點在身下陣法上加大威力，體內的生機卻再次加速流逝，身上的氣息更加羸弱，“始元，不說碧梧子已經被上界下令庇佑，你將他滅殺會遭到嚴厲處罰。就算冇有，你殺他又有何意義？如今之際你需在其他人之前儘快找到白晟，隻要他交出可以死而複生的法寶，到時我會與你一同保他一命，以全你與他的師徒情誼。如果你再冥頑不靈，莫怪我寧肯涅槃失敗也要將你鎮壓在此！”

聽到乾長老關切之語，始元漸漸從激憤中平靜下來，他雖然為人張狂無所畏懼，但卻並不是頭腦簡單之人，反而擁有超群的智謀，否則如何可能被任命為紫宵盟主之位。從得知白晟擁有死而複生的法寶後，他就知道一切脫離掌控之中，事態再也由不得他，如果他繼續為所欲為的話，不但救不了白晟，反而會使自身受到嚴重的懲罰。雖然因為他的身份有些特殊而不會被滅殺，但上界必有手段可以抹去他的神智，到時他所有的努力隻會成為他人嫁衣，再也冇有超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