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招製敵!
“死小孩!”孟華清圓瞪雙眼,“我們手足情重,你休想離間!”
“哈哈,是真的手足情重,還是隻是耍耍嘴皮子功夫,要試試才明了哦。”孩子怪怪地打個“哈哈”,盯著孟華清,匕首在孟抒易的脖子上虛張聲勢了一下,神情古怪得根本不像一個小孩子。
孩子三下五除二,很快把孟抒易五花大綁,雖然她個子小,力氣也小,可是綁人的技法卻很古怪,就算憑借孟抒易的蠻力,也根本不可能掙得掉。
“快,自己上馬,還得請孟大少爺放下你那大架子,陪著我們走一會兒!”冷薰冷冷地說。
天空彤雲密布,月亮似乎厭倦了地上這場廝殺,早就躲進厚厚的雲層裡去了。
孟抒易的馬在前麵,孩子騎著馬在後麵,手裡端著弓弩,小小的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麵馬上的孟大少爺,隻要他敢妄動,她的弓弩就會隨時射出。
“沐錦,咱們走。”
孩子並冇有回身,隻是在馬上大聲說道。
沐錦微微一笑,他還真冇想到,冷薰來了這麼一招“殺手鐧”,不過,這招的確夠厲害,真可謂一招製敵啊!他一身輕鬆地躍上馬背,對著沐衛們招招手,昂首挺胸,旁若無人地徑直向前走去。冷薰押著孟抒易,在前麵開道,她走到哪兒,哪兒的寧湟軍士不用再打招呼,全都乖乖地讓出道路。
城門“轟轟轟”沉重地打開了,那熊熊燃燒的火把,可真像節日的焰火,把黑沉沉的夜晚映得如同白晝。帝國北麵的戰火依然燃燒著,讓千千萬萬的新羅百姓跟著受苦,刺目的鮮血浸染了從秉的每一片熱土。而這時,在帝國的首都,被帝國欽議為謀反主謀的沐王爺的兒子沐錦,卻瀟瀟灑灑地從寧湟帝都的西北萬聖城門離開了,那些新羅皇朝最精銳的軍隊卻無可奈何地站在一旁為他們“送行”,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喲。
曆史從此也許就將改寫,沐錦雖然還隻是一隻小老虎,但放虎歸山,要再把它關進籠子,恐怕就難了。
慕容揚的臉上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其實,他並不太關心這件事,畢竟慕容家並不在乎沐北世子能否回到沐北,但關鍵的是聖清宮把這件事交由孟閥處理,而孟閥,卻麻痹大意,坐失良機,功敗垂成。
哈哈,還能有什麼事比這件事更讓人高興呢?慕容揚嘴角微微上揚,愉快地想道。
“立刻去把四少爺請過來,我有要事和他商量。”慕容揚對手下輕聲吩咐。
沈海恭敬地回道:“四少爺不在府裡,剛剛出城。”
“怎麼回事?”慕容揚呆住了,“他出城乾嘛?”
“四少爺剛剛走出北城門,聽說去抓東微苑逃跑的小奴隸。”
“東微苑逃跑的小奴隸?”慕容揚疑惑不已,“什麼樣的小奴隸,居然讓他去抓?”
“在下剛剛聽說,詳情還不清楚,立刻下去查清楚。”
慕容揚微微皺眉,看著黑沉沉的夜色,若有所思,在心裡默默地想,希望四弟不要節外生枝,耽誤了事。
大雪飛揚,一個時辰後,風雪飄零的大道上,沐錦讓人給孟抒易鬆開了綁繩,冷冷地說:“本世子答應放你,就不會食言,你快回去吧。”
孟抒易怨毒地打量了一回沐錦和那個挾持他的小孩,回轉馬頭,趕回寧湟城。
“你怎麼會放他?”孩子有些不高興地說,“你看他那惡毒的眼神,遲早有一天,他會壞事的。”
沐錦望著孟抒易越去越遠的背影,微微一笑:“不放不行啊,不然,彆人的誣告就成了事實,這個風險太大,我還冇有做好準備。”
沐世子回過身:“你準備去哪兒,你闖了這麼大的禍,慕容微一定在到處找你,我看,你不如和我回沐北吧。”
孩子抬起頭,淡淡一笑:“算了,你自己回去吧,我還有事呢。”
沐錦以為她會滿口答應,卻冇想到等來的是一口回絕,不由微微挑眉:“你一個孩子,還有什麼事?”
冷薰盯著沐錦看了好一會兒,笑了:“這麼久了,也發生了這麼多事,你怎麼還覺得我是個孩子?”
沐錦微微出神,剛想解釋,可細細一想,這孩子做了那麼多“大事”,的確不像個孩子啊,可他又一想,她不就是個孩子嗎?於是昂了頭說道:“雖然你做了那麼多事,不像是個孩子所做的,但你小小年紀,小臉小眼小鼻子,小手小腳小身子,不就是個孩子嗎?你做了再多事,再有計謀,也不能抹煞你是個孩子的事實。”
冷薰不高興地說:“歪理,純粹是歪理!”
“怎麼,你說走還真要走啊?”沐錦攔在她的馬前,有些不樂意了。
“是的,我真地還有事。”
“還有什麼事,我叫人去給做不行嗎?”沐世子有些生氣了。
冷薰回過身,看著沐錦清澈的目光,平靜地說:“沐世子,我們其實並不是同一個圈子裡的人,這段時間互相幫助,共同度過了一些難關,已經很難得了!如果彼此緣分未儘,一定還有重逢的一天,明白嗎?前途未卜,你好好珍重!”
沐錦坐在馬背上,一雙眼睛紅紅的。
孩子說完,一揚馬鞭,打馬如飛而去。
天空黑沉沉的,隻有那飄飛的雪花不斷閃爍著點點銀白的光。孩子小小的身影一點點遠去,消散在狂風驟雪中,終於看不見了。沐世子這才反應過來,對著遠去的孩子大喊:“不要忘了,以後有什麼事,就到沐北來!”
少年的聲音飛越風雪,在無邊的夜裡傳得好遠、好遠。夜色正深,四周暗寂,一片冰寒。
寧湟城外,夜黑沉沉的,什麼也看不清。一個小小的“黑點”正在東城門外的大道上急急地向前移動,肥大的青皮衣服把她小小的身子和小小的腦袋、臉蛋都蓋住了。她的背上背著一個小包袱,裡麵不知裝了些什麼東西,看上去很有些沉甸甸的。
風越刮越猛,雪越下越急,迷蒙了天地,也迷蒙了人的雙眼。孩子吃力地向前走著,但一直不曾歇下腳步,仿佛身後有誰在追趕她似的,隻要一停下來,就會被他抓住。
漫漫風雪中,響起一陣“得得得”的馬蹄聲,一匹高頭大馬由遠而近,馬上的孩子又瘦又小,看樣子隻有七、八歲,身上穿著沐北鐵血侍衛的衣服,一雙小眼睛在茫茫夜色中極目搜尋,突然,她看到了那個急速向前移動的“黑點”,心中大喜,打馬如飛,很快就追趕了上來。
“小八,是你嗎?”冷薰在馬上大聲問道,可她的話剛一出口,立刻就被風雪吹刮得無影無蹤。前麵的孩子似乎並冇有聽到她的聲音,依然急急向前走著。冷薰催馬上前,趕到孩子身邊,微微皺眉,大聲問道:“小八,是你嗎?”
“嗬嗬,”一陣低低的渾濁的笑聲突然傳來,那個“黑點”抬起臉,一臉皺紋,根本不是一個小小的孩子,而是一個胡子滿麵的中年侏儒!
就在電光火石間,侏儒嘴裡射出一支暗箭,直直地奔著冷薰的麵龐射來,寒光閃閃,冷風嗖嗖。冷薰“啊……”地一聲,小小的身子倒栽下來。
渾濁的笑聲再次響起,在這黑沉沉的夜裡格外令人心驚膽戰。中年侏儒甩掉背上似乎很沉重的包袱,慢慢走到冷薰身邊,踢了踢她的小腿。然而,孩子一動不動,好像已經失去知覺。他這才放下心來,蹲在地上,伸手一探,看孩子還有冇有呼吸……
“真是的,不知主子爺怎麼想的,竟然讓我來收拾這麼一個小孩子,不是太過小心翼翼了嗎,有什麼難收拾的嘛,不就這麼簡單嗎?哈哈,看我這麼快就搞定了!”中年侏儒鼻子裡哼了一聲,把孩子趴在地上的身子翻過來。
可是,幾乎就在這萬分之一秒之際,失去知覺的孩子卻陡然彈跳起來,一雙小眼睛閃著異樣的亮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冷冷的匕首抵住了中年侏儒的哽嗓咽喉,接著一口吐出嘴裡含著的暗箭。
“快說!小八在哪裡?不然要你狗命!”
孩子惡狠狠地將匕首往前一遞,鋒利的匕首瞬間刺破了中年侏儒咽喉的表皮,腥臭難聞的紅色液體一滴滴滴落雪地。
“你說什麼?什麼小八,我不認識什麼小八,我隻是受主子的安排,才出來的。”得意洋洋的中年侏儒男子一下子變得頹唐起來,抖抖索索地說。
冷薰冷冷地說:“這個包袱你從哪兒得來的?它的主人就是小八,也就是你故意扮相的那個小孩子,快說,小八在哪兒?”
“我,我,我真地不清楚,”中年侏儒畏畏縮縮地說道,“四少爺叫我這麼做,我也不知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隻是慕容家的散客,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有什麼去找慕容家四少爺好了,你不要殺我,不要……”
“你不清楚?”孩子微微挑眉,仔細地看了中年侏儒一回,見他麵色煞白,一個勁地直點頭,一腔怒火奔突而出,拿著匕首的右手一使勁,侏儒驚恐的大眼慢慢冇有了光澤,兩腿一蹬,瞬間嗚呼哀哉。
“你這個怕死鬼,怎麼會去給彆人做刺客?真是瞎了眼!你遲死早死橫豎都是死,乾脆在死前積點陰德。”冷薰冷冷地瞥一眼侏儒慢慢冷卻的屍體,蹲在地上,一刀劃開了他身上肥大的大衣。
這個夜晚,直是連天地也不安分啊,處處鬨得雞犬不寧。儘管夜色早已深沉,但東城門外依然燈火輝煌,亮如白晝,慕容微守在那兒,為了抓到東微苑跑出去那個小奴隸,他派出了一半寧湟駐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