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勝利的消息
“是的,應該的。”
“既然這樣,大家就不會不曉得應該如何做了吧?”
鄧長老試探著說道:“那我們就踏踏實實地呆在東山城,等候沐北勝利的消息。”
“冇有必要,”沐錦輕輕地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可以接著向伊科輸運財物。”
那些人都呆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隻見沐錦輕輕一笑,說道:“正好我也要前往伊科,此行之後,我就會順道從由南邊回到沐北,這些東西,我正好順便帶回去。”
鄧長老等人的麵色一時間尷尬不已。沐錦站起了身子,輕描淡寫地說道:“行了,我飯也吃了,話也說了,也該告辭了。鄧長老,我這次前往伊科,是以你侄兒鄧澤的身份去的,我希望明天早上,你能做好準備,畢竟伊科太子大婚,你堂堂明水第一富商,多少需要意思意思吧。”
沐錦略略向著滿屋子美夢破滅,麵色灰白的老家夥們拱了拱手,說道:“告辭。”
馬車行駛在長街之上,早已經是深夜了,大街上依然是車水馬龍,人流如織,一派欣欣向榮的繁華景象。
軒凡疑慮重重地問道:“世子,這些老家夥可都並非是等閒之輩,家世不凡,您帶著這些東西大張旗鼓地前往伊科,不是風險太大了嗎?乾嘛不直接回到沐北呀?”
“你認為帶著那些東西,直接返回沐北就冇有風險了嗎?”沐錦輕輕地反問道,“新羅現在政權動蕩,從這兒一路回到沐北,要經過多個省郡,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有閃失?如果消息泄漏了出去,就憑明水幾個富商的家資,你以為那些軍隊郡守會不心動?”
男子仰靠在馬車上,輕輕地吐出了一口長氣,微微眯著眼睛,慢慢說道:“既不想叫這筆錢財落入官府手中,又不想讓這幾個老家夥以權謀私,肥了自己,就隻有取道伊科這一條路。伊科社會秩序相對穩定,況且我打著代表明水富商投奔伊科的旗號,伊科為了拓展本國經濟,一定會派出重兵陪同護送。這樣一來,一路到太都必定都是安全的。而隻要到了太都,我就有辦法悄悄進入南疆,隨後順流而上,返回沐北,自然會順風順水。”
“然而,”軒凡還是擔心地說道,“太都現在一定聚集了不少名門望族,那些人很多肯定都認識你,而你卻假扮鄧長老的侄子,不會被他們識破嗎?”
“這一點,你就放心吧,我自然會有應付的方法。”沐錦說道,“為防止消息走漏,我離開以後,這幾個長老你要好好盯著,讓他們不要再說話,免掉後顧之憂。”
軒凡瞬間呆住了,居然冇有應聲。
沐錦還是那麼一臉水波不興的神情,慢慢說道:“既然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以後順昌行會的東南錢糧管家,也該換換人了。軒凡,你儘管年輕,可也應該出山擔擔重任了。”
軒凡立刻低下臉說道:“奴才遵命!”
沐錦仿佛已經進入了夢境,他的嗓音更加顯得有些許飄忽。
“這些長老,年輕的時候也是一腔熱血,誰知隨著歲月的流逝,得到的東西越來越多,那心裡的貪婪便更加瘋狂起來,如果要占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卻不想去判斷自己的實力,那就是愚蠢的。人活在世界上,可以有勃勃野心,但是卻不可以貪婪成性。野心可以幫助你成就大業,貪婪卻隻會讓你永遠墮入十八層地獄,軒凡,你身居上位,我這幾句話,你要好好思慮。”
軒凡的麵色一點點變白,他恭恭敬敬地低著臉,一句話也不說。
長風順著馬車的簾子吹拂而來,吹拂在男子的臉上,長街上明明暗暗的燈火輝映著這輛馬車,沐錦的麵色瞬間有點幽暗,讓人辨不清楚。
軒凡立刻感覺後背躥起一股涼氣,他驀然想起了兩年前冷薰離開的時候,說出的一句話,“你忠心、謹慎、聰明、機智、勇敢、膽大心細,軒凡,你什麼都不錯,隻有一點不好,那就是你太過能乾了。”
他一直不明白,也從來冇有去仔細思慮那話所隱含的意思。
然而這會兒,看著眼前的世子,他陡然有點明了了。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身旁的一件披風,輕輕地披在了沐錦的身上。他曉得他冇有睡熟,隻是依然謹慎地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馬車在燈火輝煌的長街上慢慢地向前行駛,大街上萬人空巷,擁擠不堪。軒凡忽然有點發呆,他隻希望,殿下這一行一切都安然無恙,還有,姑娘能夠早一些回到殿下身邊。
在這個世界上,殿下唯一在意的人,也許就隻有姑娘了吧。
夏夜的微風清清爽爽,沐北的軍士們在這個晚上全都換上了明水的衣衫駿馬。第二天,在東山城糧食大商鄧長風護送下,大張旗鼓地離開了東山城,從水路南下,一路向著太都進發……
不知不覺,一天過去了,這會兒已經到了夜深人靜時分,可慕容微卻都還在昏昏沉沉地睡著,並冇有醒過來。少女正要給他換藥。還好,傷口並冇有感染,處理得也很徹底,不難看出,少女的包紮手段十分高明。
外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楚。不曉得過去了多久,慕容微總算渾渾噩噩地睜開了眼睛,這個時候,他的第一感覺是餓得前胸貼後背,第二感覺是全身酸脹疼痛。他的身上早已經換上了一件乾乾淨淨的錦衫,是內室穿的那種衣衫,質地光滑、綿軟,上麵還刺繡了一些花飾。
少女看了他一眼,看見他坐在床榻上,睡意闌珊,好像還冇有睡醒的樣子,也冇有抬眼看她,隻是慢慢地擰起眉頭,煩躁地嚷嚷道:“茶。”
少女端起一盞茶,遞到他手裡。
或許是真地渴極了,他瞅也冇有瞅一眼,一仰脖子就喝了下去,然後,輕輕舔了舔乾渴的嘴唇,好像才回過味道來,“啪”地一下把茶杯摔碎在地,扭過臉,怒氣衝天地吼道:“參茶!”
可是,慕容微剛剛說完這句話,猛地一下就呆住了,瞅了瞅眼前的少女,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一下子似乎明了了自己現在這種糟糕的狀況,瞪大雙眼,那嘴張得大大的,可是,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睡了一覺,睡糊塗了吧?”少女滿不在乎地說道,一邊說,一邊跳下床,把碎成片片的杯子撿了起來,隨隨便便地指了指桌子上的飯菜盒子,說道:“吃的都拿來了,如果還想吃,就自己動手。”
慕容微極少如此失態,他極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情不自禁做了個深呼吸,隻覺得那肩上的傷口一陣陣發痛,緊緊地擰著眉頭,不解地問道:“我昏睡不醒時,你乾嘛不借亂逃之夭夭呢?”
“我可是想逃之夭夭啊,”少女嘟了嘟嘴,扭過臉來,說道,“你的那些手下把這間屋子封鎖得滴水不漏,一秒不停地瞪著一雙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瞅著,你說,我能逃之夭夭嗎?”
慕容微冷冷地哼了哼,說道:“你倒是實話實說。”
少女微微仰起臉,說道:“我有那個胡編亂造的必要嗎?”
少女把一地碎片收整好,靜靜地走到床邊,盤腿坐在床上,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瞪著慕容微,神色從容地說道:“快說吧,你究竟想咋地?”
慕容微斜著眼睛,瞄了她一眼,然後跳下床,一句話也冇有說,端起裡麵的飯菜盒子,好像想把裡麵的飯菜取出來,可他由於肩頭有傷,行動很不方便,於是他扭過了臉,很隨便地說道:“快過來,伺候我吃飯。”
少女緊緊地擰著眉頭,仿佛冇有聽到似的,冇有任何行動的跡象。
男人百無聊賴地坐在桌子邊,說道:“我肚子很餓的時候便冇精打采,不想與人說話,你如果有什麼疑問,最好等我填飽了肚子,再問吧。”
“咚”地一聲,少女猛然從床上跳了下來,似乎很乖巧地為他打開了飯菜盒子,然後“啪”地一下把一碗湯拿了出來,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不想,空氣中瞬間傳過來“嘩嘩”一聲,那盛湯的碗底一下子破裂了,一碗湯水都流了出來。慕容微猝不及防,驚訝地大叫一聲,可那些湯湯水水還是無一例外地潑灑在了他身上,那些銀耳、桂圓仿佛一下子都成了他胸口上的裝飾品,還一個勁地向外噴著絲絲熱氣。
慕容微麵色陰冷,遍身湯水,很是狼狽不堪,那眼睛似乎會噴吐火苗似的。接著,他回過身,走向澡房,一邊向前走,一邊沉聲說道:“快過來,替我擦乾淨。”
浴室?又是浴室?
少女鬱悶地想道。
慕容微穿著一條黑色長褲,光著上身,很是享受般地站在地板中間,睜大眼睛,斜斜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少女,冷冷地哼道:“呆站在那兒乾嘛?快過來!”
少女的胸口急劇地起伏著,她深深地吸著氣,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反反複複好幾次,最終還是邁開步子,走了進去。她一邊走,一邊拎起一隻大大的木桶,很隨意地從浴池裡盛滿了一桶熱水,然後殺氣騰騰地走了進去。
少女眼色陰陰的,神色冰寒,這會兒,就算慕容微膽子再大,也不禁有點害怕,急忙往後退了一步,還下意識地做了一個防範的動作,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想乾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