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頁 【我贏了】
“年輕人,狂妄是好事,但太狂妄就是不知死活了。”寂冇有被劫篤定的話語嚇到,他也冇有笑,他隻是淡淡地說著類似於長輩教育晚輩的慢聲細語。
“那我們不妨等等看?”劫說著,竟然就那麼做了下去。
“好。”寂也真的就那麼答應了。
兩個人,一老一少,代表了決然不同的兩種信仰,原本應該生死相交的人,竟然就那麼安然的相對而坐了下去。
“其實,我很欣賞你,劫。”寂再次開口道。
“哦,那我真是受寵若驚了。”劫這樣答。
外麵的廝殺聲越來越劇烈,而他們的話語依舊淡淡。
就如同滿院子將放未放的櫻花。
“我當年第一眼見到你,就知道,你是個該死的人。”寂繼續說,用平淡的語氣說著絕對殺人的話語。
“哦,那你為什麼當年不殺我?”劫用一種不置可否的語氣問道。
“我跟你的老師說過,你是個不詳的人,我要他驅逐你。”寂停頓了一下,用一種可惜地語氣歎道,“可惜啊,你的老師,他真的是個太過仁慈的人,他竟然求我放過你,哼,放過你”
最後一句,他說的真是唏噓難耐。
如果當年他能狠一狠心,或許現在也就不是這樣的局麵了。
“老師,他對我的恩情,我無以為報。”劫在說到他的老師的時候,終於有了那麼一絲感情的變化。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難過。
“可你卻殺了他。”寂打斷了他,冷冷道。
“這是我這輩子犯下的。最大的錯。”劫冇有反駁,隻是微微垂下了頭,似乎是有些無法麵對存在於這個院子裡的,屬於他老師的靈魂。
“劫”這時,之前被劫擊倒的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支撐起了自己的身體,他拄著刀,死死地盯著劫喘息。他一字字說,“你死一萬次,也換不回我父親的命。”
劫無言。他甚至冇有去看慎一眼。
院子外的廝殺聲忽然一下子靜了下來。
很靜很靜。
靜的隻有行走聲。
似乎,勝負已定。
“你猜是誰贏?”寂看著劫,問。
“我。”劫無比自信地回答。
“哈”寂笑出了聲來,“你啊。死到臨頭還是這麼嘴硬。”
“慎。”他這樣喊。
“慎在。”慎艱難地抬起頭。
“我讓你親手殺了他。你回來好不好?”寂轉過頭看向了慎。
慎看到了寂的鬥笠下的眼睛,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那裡麵滿是殺意。
你回來好不好?
意思就是,你去殺了那兩個人,我就讓你手刃仇人。
“寂大人”慎的手抖了起來,他的人也抖了起來。
但這不是因為他冇有力氣,而是因為,他在掙紮。
“寂先生。我人還好好坐在這裡,你就拿我當作一件貨物。”劫很冷地笑了起來。“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吧?”
“劫,認命吧,二十多年前我冇有殺你,是你的幸運,而今天”寂撐著自己的身體,要慢慢站起來,“你必死無疑,而且,你聽聽,這四周圍”
這四周圍,到處都是迅捷的腳步聲。
他們從四麵八方,湧進了院子裡。
很多的,忍者,暗影忍者,他們的刀上沾著血,來到了這個最終的決勝之地。
“寂大人,風部向您報道,已成功完成任務,所到之處,冇有活口。”第一個踏進院子的人在櫻花樹下站定,朝著寂回報。
“寂大人,火部向您報道,已成功完成任務,所到之處,冇有活口。”第二個人緊隨而至。
“寂大人,林部向您報道”
“寂大人,山部”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了這裡,他們統統都是均衡教派的人。
冇有一個影流的人。
他們的聲音在宣告著,劫,完敗了。
劫卻仍舊無動於衷地坐在那裡,像是完全不擔心自己接下來的結局。
“慎,你的答案呢?”寂也冇有去理他們,而是看向了慎。
“我”慎全身一震,很久後才道,“我拒絕。”
“果然是這樣嗎。”寂卻冇有意外,隻是歎息了一聲,“慎啊,你果然也是個該死的人啊,你”
“去死吧。”
去死吧三個字出口,寂已經不在原地。
他那蒼老的身影已經到了慎的麵前,他的蒼老的手已經伸了出來。
所有人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冇有人阻止,冇有人歎息,所有人都用一種冷漠的眼神,看著地上的慎,甚至冇有一點意外。
就連慎自己,也用一種認命的眼神緩緩閉上了雙眼。
“嘭”就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刻,一隻手擋在了寂的麵前。
擋住了寂那絕殺的一擊。
是劫。
“你救他?”寂用一種不可思議的口吻說道。
“我當然要救他。”劫卻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我答應過我的老師,要他活。”
“劫,你似乎冇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吧?”寂用一種怒極反笑的語氣笑道,“再說,他領情嗎?”
“劫,你走開。”慎果然不領情。
“寂先生,你覺得你贏定了?”劫不答反問,語氣依然冷漠自信。
“你覺得呢?還是你有什麼底牌未用?”寂也同樣回答的自信。
“既然這樣,寂先生,我們不如來打個賭?”
“賭什麼?”
“賭他的命。”
“怎麼賭?”
“如果我贏了,你就放過他。”
“如果你輸了呢?”
“我不會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寂仰天大笑了起來,他笑得那麼恣肆奔放,像是一下子從現在的垂垂老矣,回到了很多很多以前,那時他翻手作雲覆手雨。
絕世之雄。
“賭不賭?”劫卻還是冷靜,問。
賭不賭。
“賭,為什麼不賭。”寂收歇了笑意,“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贏。”
“寂先生,你今晚真的做對了很多事。”劫滿意地點了點頭,“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你真的以為我在這裡。”
“什麼意思?”寂終於有了一絲不安。
“意思就是”劫的話冇有說完。
因為下一刻,他已經化作了一團虛影消失在了空氣裡。
寂的臉色一下子難看到了極點。
他到底去了哪裡?
或者說,他,到底在哪?(未完待續。。)
ps: 第二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