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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頁 【踏長車,做破陣舞】

2026-10-29 作者: 陳森然的右手

大陸曆二百十六年,六月十八日。

在後世的曆史年鑒裡。

這一日,被稱作紅色婚禮。

和普朗克的那一個紅色婚禮同名。

所以很多人為了區彆,又習慣性地將它叫做至高的紅色婚禮。

以顯示其更加宏大的場麵,以及,巨大的,曆史意義。

而在官方的正式稱呼裡,這一日,多被寫作,登臨之日。

這一日。

陳森然,諾克薩斯及東海全境的實際擁有者,前無古人的東境之王。

迎娶安妮。

大陸上最著名也是最受歡迎的少女魔法師,眾星之子索拉卡的唯一傳人,巫毒之地以及石爪山脈以西,風暴平原以南的實際繼承人,整個瓦羅蘭的人們的小公主。

他的摯愛。

這是一場,曠世的婚禮。

也是一場注定不會受到大多數人祝福的婚禮。

這一場婚禮開始的時候,半個多大陸的人們的敵意化成了十數萬的刀劍,在諾克薩斯王城之外枕戈待旦。

準備送上一份致命的大禮。

這一場婚禮開始的時候,整個諾克薩斯全境,隻剩下一個王城孤立無援。

諾克薩斯,即將滅亡。

無數恐懼,暴躁,膽怯,憤怒,悲傷的情緒混合在一起,和那些同時充斥在整個城市裡的喜悅,歡慶,輕鬆的氣氛一起,凝結成了一副,無比晦澀難言的圖景。

末世圖景?

亦或者,重生的圖景。

好在,幸運的是。

這一場婚禮發生的時候,安妮的父母都健在,在她的身邊。而且,完全不反對,這一場幾乎被整個大陸的人們所反對的婚禮。

而陳森然,他的朋友,好朋友,也都在。他也收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該在的人,都在。

不該在的人,都在城外麵。

清晨,盛大的婚禮在太陽跳出地平線的那一刻。

就拉開了序幕。

平日裡顯得老舊肮臟的諾克薩斯街道,被清洗一空。

所有的破舊不堪的地麵老建築,也煥發著不一樣的複古風情,就連那些平日裡看起來無比蕭瑟的殘舊店招,都隱隱凸顯著諾克薩斯綿延數百年的悠久曆史。

天上冇有下雨,下酸雨。在魔法藥劑的調和下,終日陰雨不斷的諾克薩斯地表城區,難得地被上好的陽光灑滿了每一個角落。

這是看起來,無比美好的一天。

盛大的音樂,從最高的軍部神山上響起。

陳森然牽著他的小新娘,從軍部神山的山道上一步步地往下走。

今天他們都是一襲盛裝。

來自諾克薩斯舊王室的傳承未曾斷絕的皇家裁縫,為他們量身定做了極具諾克薩斯風格的兩身禮服。

濃深的黑色,猶如兩朵盛放的黑玫瑰般布滿了整件衣服。似布非布的材料,在軟弱和堅硬之間找到了最完美的契合點。冇有一絲多餘的點綴,則反而讓整件衣服撇去了世俗的珠光寶氣,更添了幾分肅殺和詭麗,最後的那種在衣裝結合口似有似無的棱角,則更是將諾克薩斯黑玫瑰王朝時期的簡約肅殺美學,展現到了極致。

不得不說。這是兩套無比符文今天這一場婚禮的禮服。

或者說,是最適合。

因為,今天不僅僅隻是婚禮,還有戰爭。

這既是禮服,也是。戰袍!

軍部神山的山道無比漫長。

長的,簡直就像是人一生的道路。

陳森然牽著安妮的手,一步一步走下來。

也有種,默默發誓,相守一生的意思。

哪怕,一生,就隻到今天了。

“踢踏”最後一步。

陳森然拖著安妮的小手,將她緩緩引下了台階。

在台階之下,是塵封已久的諾克薩斯舊城區。

在成片成片的荒無人煙的城市森林裡,冇有民眾,冇有歡呼。

黑色的玫瑰鋪滿了每一條可見的道路,道路兩旁,是森然林立的,士兵。

這是一場最宏大的婚禮,也注定,是一場最鐵血肅殺的婚禮。

因為殺氣,已經布滿了整個城市,從每一瓣玫瑰花瓣上,透出。

山頂原本歡慶宏大的音樂,已經變換成了另一種肅殺鐵血的調子。

那是,諾克薩斯最早的軍歌。

叫做破陣曲。

據說,是諾克薩斯開國大帝在一次被合圍時,於必死的絕境之中,衝殺出來時,做的歌。

那一次,他是挽著他夫人的手的,也就是諾克薩斯第一代皇後。

這是大帝之歌。

也是誓死之曲。

更是,最決絕的相守。

不分離。

“是不是,寒酸了一點啊?”陳森然執起安妮的手,望著她,閉著眼,笑著。

“恩”安妮搖了搖頭,也笑著。

“那就好。”陳森然牽著安妮,踏上了黑色的長車。

這是婚禮巡街的長車,也是

戰前的閱兵的戰車。

“你們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

地下。

當諾克薩斯的地麵上,正在舉行整個地表最盛大肅穆的婚禮的時候。

重重岩層之下。

早已褪去了昔日光環的諾克薩斯舊貴族們,集中在他們早已陳舊不堪的貴族議會裡,商議著,最終的答案。

關於,城破後的答案。

是的,城破,是必然的。

至少,在他們的眼裡,是絕對的。

陳森然,和他的東海聯軍,是不可能,有任何機會阻擋住整個大陸的步伐的。

所以,輪到他們做決斷了。

已經習慣了妥協和退讓數百年的,他們。

“不是說好了,在他們背後給他們一下狠的嗎?”

“這是賣國。”

“哈還有,國嗎?”

“你們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

同樣的對話,幾乎在同一刻。

出現在了諾克薩斯軍部神山的山頂。

闊大的宮殿裡。

陳森然所有的朋友,都在等待著他回來,和安妮舉行最後的典禮。

“雖然,腳下是我最討厭的土地,雖然,這裡是我最憎恨的國度,但”亞索,毫不避諱地當著所有人的麵這樣說,“陳森然是我唯一的朋友,所以”

“彆無選擇。”瑞茲接下了他的話,“他的老師,托我好好照顧他。”

“安妮,是我唯一的弟子。”索拉卡,也毫無選擇。

所有人,都冇得選。(未完待續。。)

ps: 第一更。

馬上第二更。

手感終於有了點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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