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驚顯(16)
強偉想了想,點頭道:“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堅持了,還有什麼需要市上配合的,請兩位組長提出來,我儘快安排。”
“冇什麼,就一個原則,調研組是下來調研的,不是檢查指導,也不是評議,能把這意思傳達下去就行。”張祥生說。
事情商定後,強偉急著回去做安排了,市人大的同誌還在等他呢。房間裡剩了張祥生跟秦西嶽兩個人,張祥生忽然心事重重地說:“老秦,調研組這個時候到河陽,會不會給強偉帶來啥壓力?”
張祥生說這話,並不是想打退堂鼓,他心裡,是有深慮的。
本來,調研組應該在更早的時間來到河陽,上次跟秦西嶽談完話後,張祥生就緊著做安排,想儘快下來,誰知中間出了不少周折,差點就讓這計劃泡湯。先是張祥生去全國人大彙報工作,來去耽擱了半月時間。正要著手下來時,齊默然又找張祥生交換意見,齊默然的意思是,河陽正在招商引資,積極爭取國際大公司的合作與支持,如果這時派調研組下去,會不會帶來啥負麵影響?“祥生啊,你可要考慮好,瑞特這次的投資額,不是一個億兩個億,而是十個億,爭取一下,還能更多,如果把他們嚇跑了,你我可都跟河陽的老百姓不好交代。”
齊默然這一說,就把張祥生給難住了。
其實難住張祥生的,不僅僅是齊默然這番話,北京彙報工作期間,張祥生見過高波,也向高波書記彙報了派調研組下去的事。高波書記也是不大讚同,人大調研組畢竟不同於一般的調研組,這些年給大家形成一個錯覺,凡事隻要人大一插手,似乎就覺這事大了,可能要找某些人的不是了。無論黨內還是黨外,無論政府部門還是社會團體,這些年總是有一個偏見,認為人大就是在關鍵時候出場的,要麼,它閒在那裡冇事可做,要麼,就是跑來解決大事的。這兩個觀點,其實都是錯誤的,人大工作應該更多的放在調研上,放在跟社會方方麵麵的溝通與交流上,隻有把溝通與交流做細,做紮實,人大的職能才能發揮得更好。但現在人們簡單地把人大看成是一個權力乾預與監督機構,讓人大蒙上了一層傳奇色彩。高波書記擔心,派調研組下去,會讓本來就很不穩定的河陽更加不穩定。“河陽的問題,是應該花些精力調研,也值得調研,它對推動全省的工作,有指導意義,但啥時候下去,以哪種方式下去,你們要好好研究一下,不要好心辦了錯事。”
北京回來後,張祥生就一直猶豫著,加上河陽班子突然調整,更是將工作計劃打亂了。這次所以下來,還是因了另一件事,張祥生得知,人大李副主任這邊,也在組織調研組,也是要到河陽來,據說這是省委齊副書記特意安排的。
齊默然不是提醒過他麼,為什麼又要讓李副主任組織調研組下來?張祥生不得不多想了。
秦西嶽似乎對此渾然不覺,見張祥生猶豫,笑著道:“不就一個調研組,會有什麼壓力,放心,強偉還不至於如此。”
第二天,調研組便按事先確定好的工作計劃,分頭下到了基層,跟基層代表一起,就執法大環境方麵的問題做起了調研。調研了兩天,出事了。
爭論是在程工跟周一粲兩位代表間展開的。這次下來,程工是帶了情緒的,更像是鑽了牛角尖,儘管秦西嶽再三提醒他,這次下來重在聽,重在看,對具體問題,儘量不往座談會上提,免得對下麵形成誤導,可他就是聽不進去,好像不把滲水工程的內幕揭出來,他就不甘心。正好這天討論的是建設工程執法環境,他便接著話題將二號區滲水工程的一係列疑問講到了會上。應邀參加座談會的周一粲坐不住了,接過話道:“滲水工程到底存不存在工程質量問題,我想不應該由某個人說了算,也不是今天我們座談的內容,我們座談的是執法環境,不是某項工程。”周一粲還冇說完,程工搶過話就說:“有脫開具體工程談環境的麼,既然談的是工程執法環境,就應該把具體工程結合進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