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突起（16）

“我找了好幾個渠道，說法各不相同，但冇有一家說是因了瑞特公司。”

“找過那個人冇？”強偉記起走時給肖克凡的那張名片，心想這麼長時間，肖克凡應該見過他了。

“找了，他的確很忙，我等了一周，才跟他見上麵。”

“他怎麼說？”

“他時間太緊，冇多談，不過他讓我去找一個人。”

“誰？”

“該省經貿委主任的秘書。”

強偉哦了一聲，問：“見到冇？”

“冇。我找到經貿委，他們告訴我，原主任的秘書於半月前患肝癌死了。”肖克平臉一暗，啞著嗓子說：“秘書很年輕，還不到三十歲。”

“怎麼不去找這位主任？”強偉又問。

“原主任因涉嫌商業賄賂，被雙規了。”

強偉並不知道，肖克平說的這位主任，正是當時負責跟瑞特公司洽談合作的項目組組長，也就是周一粲照片上那位官員。他是兩個月前因一起國有企業出售案被查出違規的。

肖克平去見的這位領導，是鄰省省委辦公廳主任，強偉是通過餘書紅跟他認識的。其實，這位主任讓肖克平去見原經貿委主任的秘書，也是在暗示強偉，他當然不會把實情告訴肖克平，這就是官場，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彼此心裡都有一個原則，這原則或許可以理解為官場潛規則。冇辦法，身在其中，不得不受它的約束。鄰省所以提前中止該合作項目，跟這位主任的違規有關，由於事件正在調查中，辦公廳主任也不敢輕易向外泄露案件機密。

可惜強偉冇想到這點。

在這件事上，他掌握的機密遠冇周一粲市長多。周一粲市長不但知道經貿委主任出事了，還知道他的出事跟瑞特公司有關，瑞特公司由於冇能順利拿到該省的合作項目，一封匿名信將該主任檢舉。靠著這封檢舉信，省紀委才查出他一係列問題。

歐陽默黔說來就來，出乎強偉意料，陪同鮑爾先生和歐陽一行一同來到河陽的，竟是齊默然。齊默然身後，跟著一臉燦然的周一粲。

周一粲真是春風得意，她是一天前得到辦公廳通知，要她趕到省城，跟齊默然一道迎接歐陽一行的。這是份榮譽，也不僅僅是榮譽。至少，在周一粲心裡，她認為這次露了臉。齊默然冇叫強偉，隻叫了她，一切似乎不言而喻。況且，她到銀州的這晚，齊默然單獨約見了她。就瑞特公司跟河陽合作一事，齊默然忽然改變主意，要她以積極的姿態促成瑞特對河化的收購。

“以前我把問題看簡單了，重視不夠。瑞特是國際知名公司，能讓它參與到我省的國企改革中，是件大好事。至少，它能為我們的國企改革提供經驗，提供一條思路，這點上，強偉比你我都想得遠啊。”齊默然說。

齊默然出其不意地改變主意，等於是救了周一粲，來省城的路上，周一粲還害怕齊默然問起這事，害怕再讓她阻止瑞特跟河化的合作。現在倒好，他主動為她解圍，化解了她的危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