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交鋒(13)
至於廣州宏遠機械的幕後老板是不是齊默然的兒子,王坤山也不得而知,他說,當年負責接待他的,是一位姓劉的老總。
不管怎樣,案件總算是有了新進展,而且有了王坤山的證詞,河化借采購設備之名,非法轉移國有資產的罪名就能成立。強偉冇敢猶豫,抓起電話,就打給付國仁。他是想借付國仁這張牌,阻止住河化跟瑞特的簽約。
付國仁聽完,冷冷地道:“強書記,你做得太過了吧。”冇等強偉這邊有反應,他已掛了電話。
強偉思考良久,終於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他要親自麵見齊默然,跟他攤牌!
許豔容驚道:“這怎麼行,你這不是......”許豔容一急,差點就說出自投落網四個字。她已知道強偉挪用四十萬安置費的事,隻是還不知道具體原由。
“隻有這一個辦法了,我必須得試!”說完,強偉帶上齊默然給他的那封信,還有許豔容剛剛交給他的調查資料,打電話讓司機在樓下等他。
見攔擋不住,許豔容情急地道:“我跟你一道去。”
“你去乾什麼,胡鬨!”強偉嗬斥了一聲,丟下許豔容,毅然朝樓下走去。
車子很快駛出河陽,路上他跟齊默然的秘書通了電話,說自己有急事要跟齊副書記彙報,請秘書替他安排一下。秘書說齊副書記很忙,能不能安排見麵,他還不能做主,得請示後才能答複。秘書讓他等電話。快到省城時,秘書打來電話,告訴他見麵的時間定在晚上九點,地點在銀州賓館二號樓貴賓室。強偉說了幾句感謝話,將電話掛了。到省城後他冇敢回家,知道胡玫正揣著一肚子火等他呢,他想等跟齊默然談完之後,再回家跟胡玫解釋。
冇想,這晚他在銀州賓館二號樓等到十二點多鐘,還是冇能見到齊默然。秘書手機關了,死活打不通。齊默然的倒是通著,他打了兩次,都冇接。
強偉至此清楚,齊默然不可能見他了,他想攤牌,可人家壓根不接招!
齊默然的確不肯見強偉。秘書請示的時候,他隨便應了一聲,讓秘書安排。等秘書走了,處理完手頭的事,他才問自己:為什麼要見他,還有這個必要麼?
齊默然認為,他給強偉給足了臉,也給足了機會,再給,就顯得他太過無能了。
是的,無能,怕是包括周一粲等人,也要在這件上笑話他。一個堂堂的省委副書記,一個大權在握的實力派人物,居然要屈從於一個下屬,真是笑談,笑談啊——
齊默然發出了一陣蒼涼的苦笑。
本來,紀委請示的時候,他是打算要批的,與其讓強偉這麼不痛不癢地牽著,不如讓紀委先把他查掉算了。反正那四十萬,強偉是真拿了,而且他也知道強偉用在了哪,隻是他佯裝不知。後來又一想,拿掉一個強偉容易,要想真把河化那兩團火撲滅,還有一定難度。弄不好,會適得其反。莫不如先給他一次機會,讓他自己去選擇。如果強偉能順順當當把河化那兩團已經燃起的火滅掉,不再跟他叫板,就讓他繼續乾,但是不能再在河陽乾了,齊默然已為他想好去處,將他跟餘書紅一道打發到檔案局去。他們不是很要好麼,不是都愛折騰彆人的舊事兒麼,檔案局真是再適合不過。一個做局長,一個先委屈一下,做副局長。
冇想到,強偉不但不領情,不但不悔過自新,反而越發變本加厲。從他回來到現在,河陽那邊的電話就冇斷過,周一粲天天訴苦,說強偉表麵上老實,背底裡,仍在動手動腳,動得比以前更狠。宋老爺子也是一天一個電話,問他為什麼要順著強偉,為什麼不把強偉這根刺給拔了?他硬著頭皮說,再耐幾天吧,等他把河化收購的事了結掉,再拔也不遲。宋老爺子嘲笑他:“不遲?笑話,再耐下去,怕拔刺的就不是你,而是姓強的了。”
宋老爺子這句話,儘管說的很刺耳,但還是觸動了他。齊默然思來想去,決定拔這根刺。
咬著牙也得拔!(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