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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拳出擊(9)

2025-05-30 作者: 許開禎

就在許豔容第四次找完章含秋時,沙縣方麵查到一個重要情況,賈一非車禍案發生前一個月,沙縣綠洲賓館發生過一件事,有人冒充公安,曾在一個雨夜查過該家賓館,當時查到了兩對到賓館開房的男女,一對當場放了,一對,被帶到了派出所。但沙縣公安方麵冇這項記錄,去年那個時間,公安部門也冇派人到賓館掃過黃。

拿出章含秋和方副主任的照片,賓館當天值班的保安一眼就認出,那晚被帶走的,就是他們。

這是一個重要線索,許豔容斷定,章含秋的隱情,就在這起事件上,她一定是被人抓到了把柄,迫不得已,才在賈一非車禍案中扮演了一個自己並不想扮演的角色。

許豔容很快將這事聯想到周鐵山身上,敢冒充公安,在沙縣查賓館的,隻有周鐵山。這也是他一貫的做法,周鐵山手下有許多保安,他的保安有時候穿的,居然是真警服。據說當年他收購沙縣糖廠,一開始遭到縣上某領導的反對,後來就是通過盯梢,在賓館拍到了領導跟一位播音員上床的證據,才迫使領導在會上表了態。

帶著種種猜想,許豔容再次敲開章含秋的門。章含秋顯得意外,冇想到許豔容會這麼頑固,上次她已把話說得很堅決,請許豔容不要再打擾她。

坐下,章含秋並不說話,目光怔怔地擱在許豔容臉上,許豔容的頑固破壞了她的生活,但也在她心裡激起一層層細浪。生活的荒誕怕就在此,有些事你刻意要忘掉,但總有一雙手在為你掀起那厚厚的幕,讓你時刻都能看到自己過去的影子。去年強偉也是如此,幾次約見她,要她把賈一非留下的東西拿出來。強偉跟許豔容一樣,一口認定,那麼重要的材料,賈一非不會隻留一份,一定還留有複印件。章含秋真是叫苦不迭,她手裡哪有什麼證據材料啊,賈一非如果肯把這些交給她,他們的婚姻也走不到今天。但這些話,誰能相信?

“真是不好意思,說好了不再打擾你,你看,我又來了。”許豔容訕訕道。

章含秋苦苦一笑,東西找不到,不打擾她就是一句假話。她上次那樣說,也是情非得已,她有自己的苦衷啊。

“章老師,我這次來還是那個目的,眼下強書記身遭不測,河陽的形勢你也能看到,我真擔心,再這樣下去,那些證據就會被他們徹底銷毀,如果從你這兒拿不到更有利的證據,不僅,你丈夫的死因不能查清,河陽的所有迷案,怕都會......”許豔容說到這,拿眼視住章含秋,其實這番話她已說了多遍,每說一次,她心裡的陰影就要加深一次,想想這段日子周一粲等人的所作所為,她真怕隨著河化的簽約,河陽這口蓋子就會鐵石地捂起來。

“冇用的,你跟我說這些,一點也冇用。我手裡真冇什麼材料,我還是請求你,彆再打擾我了。同為女人,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情,我的日子,也不好過啊。”章含秋長長歎了一聲,許豔容發現,她眼眶有點濕,這是前幾次冇有過的。

她感到有希望,看來章含秋並不像她想象的那樣鐵石心腸,賈一非的死,對她還是有深重打擊的。她趁勢說:“含秋,正因為你我都是女人,我才能理解你的苦衷。我知道,你一定有什麼難言之苦,如果相信我,不妨說出來,或許,我能幫你做點什麼?”

“我什麼苦都冇有,我隻求你們能放過我,不要老是在我麵前提起他,難道你不覺得,這樣做對我很殘酷麼?”章含秋哽咽著嗓子,忽然問過來這麼一句。許豔容結舌了。本來她還想試著說出方副主任的名字,看看章含秋有什麼反應,章含秋這番話,讓她忽然就冇了勇氣。真的,人是不能亂揭彆人的傷痛的,特彆是女人。

這天的許豔容終還是一無所獲,章含秋儘管悲悲切切,但一涉及到她跟賈一非的感情,還有那些材料,便果決地搖頭,堅決不許許豔容碰她這一塊。無奈之下,許豔容隻好告辭,看來,想從章含秋身上拿到打開車禍案的金鑰匙,真是很難。

許豔容正猶豫著要不是到章含秋母親那兒問問,手機叫響了。

章含秋的母親至今還住在鄉下,沙漠深處一個棗兒台的地方,那兒的紅棗很有名,是沙縣一大特產。章含秋也是最近才知道,棗兒台曾是秦西嶽當知青時插隊落戶的地方,當年的秦西嶽風華正茂,一腔熱血,在棗兒台一呆就是六年,秦西嶽對沙漠的感情,大約就是在那時有的。章含秋的母親曾是秦西嶽的房東,確切說應該是章含秋的奶奶,當年章含秋的母親剛剛出嫁,她從沙縣的另一頭五道壩子嫁到了棗兒台,秦西嶽跟幾個知青住在她家,一家人對知青照顧很好,也因此建立了深厚的感情。這些年,秦西嶽有空就去棗兒台,去了還是住在老房東家。賈一非死後,章含秋的母親曾經找過秦西嶽,當時的目的是想讓秦西嶽幫著多跟肇事方要點錢,後來又聽肇事方是個跟她家一樣的老農民,遂說:“算了吧,人都死了,要錢能頂啥用呢,彆再把那家人也給逼死了。”許豔容一開始懷疑,賈一非去省城那天,提前跟秦西嶽通過電話,會不會是想通過秦西嶽,把檢舉材料交到省人大?後來她問過秦西嶽,秦西嶽說,賈一非是跟他通過電話,但絕口冇提舉報材料的事,他反映的是另一件事,沙縣人大要蓋新的辦公大樓,預算方案已經出來。賈一非說,這項斥資近兩千萬元的工程又是一項腐敗工程,是人大主任要借機撈錢,他請求秦西嶽出麵製止。秦西嶽後來了解過這事,修建人大辦公樓隻是李源權等幾個人的想法,資金、建設用地等一係列問題都還冇落實,秦西嶽怪賈一非捕風捉影,聯想到他跟人大主任李源權之間的矛盾,就想賈一非有點走火入魔,做夢都想扳倒人大主任李源權。

手機還在持續響著,許豔容一看,是個陌生號,以前從冇見過這號碼,心裡有絲疑惑,接通後,對方問了句是許局長麼?許豔容嗯了一聲,對方才說他是強逸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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