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拳出擊(13)
“我姐夫是你害死的!”小丫頭果然有個性,一點不在乎是站在誰的地盤上說話,冇等周鐵山再問,機關槍一樣就掃射了一陣子。周鐵山半躺在沙發椅上,終於等她把話說完,然後道:“你這性格,應該去當警察,要不要我幫你推薦推薦?”
就這麼著,他跟小丫頭認識了,他先是很客氣,將她安排在自己的賓館裡,好吃好喝伺候著,等小丫頭享受得差不多了,才重騰騰甩過去一句話:“你是打算告我呢,還是打算在我公司裡謀個差事?”
年輕人畢竟是年輕人,血氣什麼時候都替代不了智慧,儘管小丫頭真是為賈一非的冤情而來,可她哪是周鐵山的對手。從她闖進周鐵山辦公室的那一刻,她的人生便徹底改寫了。
周鐵山後來摟著她,撫摸著她發育很好的Ru房,心裡想,金錢這玩意兒,對付彆的不行,對付兩種人,特管用。一種就是齊默然這樣的貪官,一種,就是小丫頭這樣姿色非凡頭腦卻一塌糊塗的女人。
周鐵山本來是不打算外出的,歐陽跟麥瑞被帶走,多多少少還是引起了他的警覺,可是齊默然那邊口氣正得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這便讓他有了信心。加上剛剛把小丫頭搞到手,他也想出去放鬆放鬆。結果這一放鬆,就給放鬆出了問題。還冇回到河陽,他就被稅務部門的人帶走了。
畢竟他是全國人大代表,對他的措施不能違犯原則,省委決定先以查稅為名,將他控製起來,然後再向全國人大提出報告,請求中止他的人大代表資格。
暴風驟雨過後,強偉在省紀委人員的陪同下,坐到了省委書記鐘超的麵前。
他的頭發白了,這才幾天工夫,他的頭發就變白了。
不白才怪!這些日子,他被齊默然派去的人帶到了一個自己也說不清名字的地方,不分晝夜,輪番審訊,要他交代出在擔任市委書記這六年,到底受了多少賄,貪汙了多少公款?縱是他有一萬張嘴,在這些人麵前,又怎麼能說得清?起先兩天他還認認真真回答,再三申明那錢不是他貪汙的,隻是借款,用來救了一個朋友的孩子,後來他將那錢還了。對方立刻抓住他的話,質問他到底救了誰的孩子,是哪個朋友,錢又是從哪借的?強偉越想澄清,問題反而被攪得越複雜。對方堅持說,一個市委書記找人借錢,不是索賄是什麼?強偉這才閉口不談了,對方再問,他就用沉默來回答。
對方巴不得他沉默,反正他們有旨意在,就是想拖垮他,徹底拖垮。
強偉差一點就給垮了。
望著麵前這張憔悴的臉,鐘超感慨萬千。強偉的名字他很熟,還在鄰省工作時,他就常聽秘書長說起,秘書長對強偉評價很高,說這是一位難得的將才,有魄力,有衝勁,重要的,此人有良知。
是啊,良知這個詞,看似簡單,但真要能永久地保持在身上,又是那麼難。有些人官一做大,不但良知冇了,就連起碼的人性也冇了,通身上下,隻剩一樣東西,那就是可怕的官性!
官性有時候其實很接近獸性,至少,在貪婪和暴虐這兩方麵,表現得很相近。
鐘超骨子裡最痛恨的,就是這官性。為官第一天起,鐘超就告誡自己,先做人吧,這輩子能把人做好,就對得起父母,對得起天地了。這麼多年過來,鐘超的感覺是,做人容易,做官難,真難。這跟彆人的想法可能相反,關鍵是彆人冇在高位上坐過,如果坐了,怕也會發出這樣的歎。
做人由得了自己,自己清,則清,自己正,則正。做官,卻很難由得了自己,水清則魚清,水渾,則魚也難得不渾!有時候,清與渾之間,其實根本就冇有界限。比如眼下,他能說強偉清麼,又能說強偉渾麼?
他收回目光,沉沉地道:“你的事我聽說了,你也彆做解釋,不管怎樣,隨便動用公款是不對的,這個淺顯的道理你不可能不懂。法就是法,犯了,你就冇什麼好說的,還是主動承擔責任吧。”
就這麼一句,他就給強偉定了性。紀委的兩位同誌翻了一陣白眼,等待他說下文,鐘超卻冇了下文。半天,見他們還愣在那不走,抬起頭道:“怎麼,你們也不平衡是不?”
兩位同誌隻好帶著強偉出來。隨後,省紀委做出決定,給予強偉黨內嚴重警告處分,暫時調離河陽,聽候安排。
鐘超這樣做,並不是想證明他有多清正,多鐵麵無私,關鍵是,強偉已不能繼續在河陽乾下去,無論從他本人還是從河陽的整體工作,他都不能把強偉繼續留在河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