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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29章 打野食(1)

2025-05-14 作者: 離流

眾人下了閣樓,收拾好裝備,借著月光,打著電筒,向田野間進。

夜色籠罩著山村,隨著夏天的漸漸過去,田野間的風變得柔和清涼起來,仿佛舞動的絲綢輕拂臉麵的感覺。同時,風中還夾雜著稻穀成熟的氣息,百花開放的氣息,蛙鳴狗吠的氣息……揉雜成秋天的味道。

“二流,今年你家肯定是個豐年。”走到二流的田邊,陳雨峰打著電筒,抓起一支穀穗,認真地打量著,自豪地說:“過去一挑田(兩挑半田約為一畝)就隻能打一挑穀子,現在科技達了,選種育種、施肥高產等技術大大提高,瞧這穀穗的飽和程度,都壓稱砣了,一挑田肯定打個三挑穀子應該不成問題。”

這時,一群小飛蟲受了驚嚇,從稻穀叢中飛了起來,在電筒的照射下,著銀色的光芒。羅玲覺得好奇,問道:“這些是什麼蟲?好美啊。”

王與秋卻對這些小蟲很厭惡:“一點都不美,你看那銀白光芒讓我起雞皮疙瘩。”

陳雨峰瞧了瞧:“這種小蟲叫稻飛虱,稻穀的常見病了,專門吸食稻子的莖上的汁液,嚴重的可以導致稻穀因為營養跟不上而一片一片的枯黃。不過,不用擔心,二流的這些稻穀患病還不嚴重,用葉蟬散、滅威、馬拉硫磷等農藥殺殺就成了。最好是呋喃丹,打在稻穀的根部,不會汙染到成熟的穀粒。”這給穀物瞧病,是陳雨峰的主攻專業起來就津津有味,冇完冇了。

“停。”吳倩打斷他的話:“彆忘了正事,你那些專業知識回頭再顯擺。”

“行。”陳雨峰趕緊說:“回頭我到鎮上給二流辦點藥,托人送上來打了就冇事了。”

一行人又重新上路,決定走得遠一點,然後在往回走的途中打渠媽兒,摳黃鱔,這樣離二流家越近收獲越多,劉越深扛起來就越輕鬆。要不然,一路打、摳著走,到了最遠的地方,袋子很沉重,還要背著往回走,難受。

隨著走動,電筒的光亮照射到在稻田邊憩涼高歌的渠媽兒身上,渠媽兒怕得立馬不動了,等光亮移開,渠媽兒像得了自由似的,“撲通”一聲跳下水,跑到彆的田坎繼續唱歌去了。

有的田坎邊邊上還有一些小洞洞,這自然就是黃鱔的棲身之所。

一路上看到好多好多的渠媽兒,好多好多的小洞洞,這些渠媽兒和黃鱔今晚上就要成為幾人的夜宵,一行人都相當激動。但是現在又不能打、不能摳,這種滋味很不好受,各人心裡麵都像貓抓似的。

夜黑七八黑的,雖然有點月光,但黑夜所造成的壓抑感始終壓在幾個場鎮上來人的心頭。偶爾一聲貓頭鷹叫、狗叫,都能夠讓幾個人在心裡悄悄害怕一陣。

吳倩膽子大一些,又愛逞能,走在最前麵,接著是陳雨峰、羅玲、劉海、王與秋。走夜路要會打電筒,遇到彎打外側,遇到拱打內側,就是打圓形路的圓心位置,避免光亮所造成的影子把路遮住。前麵幾人都不大會打電筒,隻照自己腳下的路,其餘一概不管,這就晃到了後麵走的人的眼睛,為行走造成了不小的難度。因此,二流和劉越深走在最後押陣,時不時地照顧一下光線。

劉越深走在最後,看著前麵這個奇怪的走路組合,心生一計,一邊走一邊“嗬嗬”笑著偷著樂。二流聽到了笑聲,轉過頭問劉越深:“你笑什麼?”

“二流,想不想拐個彎?”劉越深神秘地笑著說。

“拐彎”是密語。阿南鎮山路多,近些年也66續續地修了些進村公路。路修好了,客車卻上不去,走這些路的多是摩托、越野之類的車。坐越野車的時候,有時候年輕男女坐在一排,有的壞男想揩油,與司機熟悉,便高聲喊:“師傅,幫忙拐個彎。”司機便神秘一笑,使勁一左一右狠搬方向盤,車子就猛地左右搖晃。坐在車裡的人哪經不起這種顛簸,不由自主地就抱在一起,揩油便成功了。

於是,“拐彎”就成了揩油的代名詞。當然,隻有那些社會上的老油子才知道。

二流並不知道“拐彎”是什麼意思,便問劉越深什麼是拐彎?劉越深笑而不答:“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幾人繼續前行,走到了一處草木茂盛的大石板路上。

“蛇!”劉越深猛地大喊,同時將電筒使勁一晃,營造出一種恐怖感。

“啊!”三位女生尖叫一聲,轉身就跑,一跑就撞進了後麵站著的男士的懷裡,一把將後麵的男士抱住,借此掩飾內心的恐懼。

抱著王與秋柔軟而抖著的身子,二流終於明白劉越深這混小子說的“拐彎”是什麼意思,美人在懷卻高興不起來,連忙扶住王與秋的身子:“大家彆怕。”

“看錯了,看錯了。”劉越深連忙用電筒的光指著前麵的一叢雜草,一本正經地說:“剛才那草好像在動,我還以為是蛇,後來有東西跳出來,我一看,原來是個渠媽兒。”

“哎。”眾人紛紛長歎一聲,三位女生則不好意思地退後一步,羞紅臉轉過身繼續趕路。陳雨峰和劉海彆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劉越深,一臉壞笑。

二流和劉越深走在後麵。剛起步,二流就氣憤地敲了一下劉越深的頭聲說:“這黑更半夜的,彆開這種玩笑。”

“嗬嗬。”劉越深也不躲開,任憑二流的手敲在自己頭上聲說:“怎麼樣?嫂子的身子還暖和吧。”

“暖和你個頭。”二流再敲劉越深一頭,轉過身繼續趕路。

走了幾步,吳倩和羅玲覺得這聲喊是不大合情理,大致猜出了裡麵的含意。但又找不到證據,一邊走一邊還聲討著劉越深。劉越深也不生氣,隻是陪著笑,咬死自己是看錯了。其實,看到這一場熱鬨,劉越深心裡樂開了花。

沿著大路走了半個來小時,二流讓一行人停了下來:“到這裡差不多了,我們開始往回趕,能抓到多少黃鱔、渠媽兒,就看大家的運氣和水平了。”

終於開始行動了,眾人拍手歡呼。

聽到歡呼聲,二流馬上叫停:“聲音一定不能有,否則就把渠媽兒、黃鱔都嚇跑了,我們還抓什麼抓?”

眾人連忙捂住嘴巴,不再說話,走路都輕手輕腳的,生怕把獵物嚇跑了。

劉越深和二流走在前麵,兩人負責打渠媽兒,他們兩個是熟練工了,乾起來自然輕車熟路。隻見劉越深一馬當先,一邊輕輕走一邊用電筒向田坎裡側照去。

突然,電筒的光亮照著了一隻鼓著嘴巴的大渠媽兒。那渠媽兒突然被強光照射,不敢動了。二流便迎頭趕上,揮起木棍對準渠媽兒的頭使勁敲了下去。隻聽“撲”的一聲,棍子落下,剛好敲到渠媽兒的頭,渠媽兒被敲暈了過去。

劉越深則彎下腰,將渠媽兒揀起來,扔到事先準備好的麻袋裡。

一會兒,麻袋裡的渠媽兒蘇醒過來,在裡麵拱來拱去,還“呱呱”地叫著,可孫悟空如何逃得過如來佛的五指山,劉越深捏緊了麻袋口,那渠媽兒就休想跑出來了。

王與秋一直跟著二流,雖然覺得二流敲得好玩,但二流讓她去敲,她卻膽小不敢敲。後來,吳倩和羅玲來試了幾下,要麼是因為準頭不夠打不準,要麼是因為力度不夠打不暈,讓渠媽兒跑了。看著活蹦亂跳的渠媽兒,二人隻好搖搖頭,將木棍還給二流。

三位女生覺得捉渠媽兒不好玩,便去看陳雨峰和劉海吊黃鱔去了。捉渠媽兒成了劉越深和二流兩人的事,兩人沿著大路兩邊的田坎搜索著,頗有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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