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章 小妾之死
秦林和徐辛夷並肩走出去,看見宅子四麵圍著南京刑部的許多兵卒,還有六扇門的高手,一個個拿著鐵尺、腰刀、鐵鏈等兵器,和秦林手下的親兵小旗對峙。
既然不是白蓮教,泰林、徐辛夷就鬆了口氣,但同時又奇怪:邢部這般大張旗鼓的,所為何事?
街對麵停著一乘綠呢大轎,許多六扇門的高手左右護持,看見泰林身邊的徐辛夷,這此人都吃了一驚。
其中一人將轎簾掀起,便有位頭戴展翅烏紗飛身穿緋色官服飛戴二品孔雀補子、腰係金帶的官員踱著四方步子走出。
隻見他國字臉嚴肅端方,三綹掩口黑須更增威嚴,正走奉旨杳辦白蓮教案、南京刑部侍郎列一儒
秦林,你可知罪?劉一儒將寬袍大袖用力一甩,正顏厲色的來這麼一句。
泰林心頭火發,乾脆撕破臉了,也把袖子一甩 :" 劉一儒,你可知罪!"
劉一儒被嗆得說不出話,愣怔半晌才道 :老夫何罪之有?
泰林針鋒相對: 你走上來就問我有罪,分明是誣陷朝廷命官!
劉一儒被氣得夠嗆: 大膽狂徒,還敢狡辯!犯下殺人奸淫之罪,鐵證如山,豈容抵賴?吾奉天子詔命查辦案件,左右,與吾將犯官泰林拿下!
放你的屁!陸胖子朝地上啐了口,陛下刮升賞咱家長官,怎麼會又要拿辦?分明是你這老兒公報私仇。
秦林麾下親兵小旗的弟兄們全都繡券刀出鞘,和形部兵丁劍拔弩張,說也奇了,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刑部兵丁,這會兒卻有此畏縮不前。
節骨眼上應天府尹王世貞和總捕頭白浩,帶著衙役們氣喘籲籲的趕來了,見這樣子趕緊勸住兩邊。
有話好好說,啊,各位,君子、君子動口不動手, 大冷天,王世貞腦門上汗水直流,嘴裡呼哧呼哧的直噴白氣。
也不及行禮,王世貞就把泰林拉到一邊,泰世兄,這事也怪不得劉老兒,實是出了人命大案,彆人把你告啦!
原來昨天夜裡南京都察院左都禦史王本固家中進了飛賊,第二個小妾突然被殺,現場遺落繡春刀一柄,滿城都知道泰林和王本固有仇,不懷疑他還懷疑誰?
泰林臉上不動聲色,心頭暗道奇怪,照說王本固冇這麼弱智啊,剛剛徐老太一案誣陷老子被拆穿,他鬨了個灰頭土臉,這次又故技重施?若真的如此,他就簡直比豬還蠢了!
一個比豬還蠢的家夥,能做到左都禦史。就是徐老太一案,他也布置得相當周密,利用人們對老人的同情心,利用徐老太特殊的肩關節習慣性脫臼,周吾正和王本固的出現也環環相扣,如果不是秦林知道習慣性脫臼的知識,還真有可能被他陷害呢
那麼這次,莫不是真有什麼古怪。
但對王世貞的說法他當然不能承認,嘴巴一撤,嘲諷道: 落了柄繡春刀就走我殺的人,如果掉了張鬼畫符,還是太上老君做的案?
“ 不是這般說,秦世兄 ” 王世貞敷衍幾句,又跑到劉一儒身邊,好說歹說的勸:“劉兄,凡事總要老成持重呀!現在證據又不明顯您就帶著兵丁上門捕人,鄙人多嘴說一句,秦林不走好惹的,他身邊那位徐大小姐,更是金陵城有名的魔頭 ,咱們總要三思而後行嘛。”
劉一儒在京師久了,也聽人說南京魏國公府有位小姐如何飛揚跋扈,他卻不怎麼相信,便擺出副鐵麵無私的嘴臉,唱起了高調 :“ 王府尊,咱們做臣子的上要對得起君王,下要對得
起黎民百姓,顯貴犯法,我有三尺青鋒,有何懼哉?”
王世貞本是好意,卻被他一頓搶白,心裡頭極其不樂意,暗道怪不得你從京師變相的貶謫出來,***不會做人。
於走王府尊就朝白浩等衙役使個眼色,站到旁邊看劉侍郎如何去碰釘號。
果然,劉一儒刷開口說了兩句,就和秦林嗆了起來,奉林的話說得分外好笑 :“ 幸好現場是掉的柄繡春刀,若是掉的根豬尾巴,劉侍郎就得全城大索,找那頭缺尾巴的豬了。”
徐辛夷咧嘴直樂:“那劉老先生豈不成了豬倌。”,
本來嘛,繡春刀這東西全城錦衣衛冇有一萬柄也有好幾千,誰都能弄到幾柄,憑這個就說是泰林下的手,也太想當然。
“好、好個刁蠻的小姐老夫就替你父親教訓教訓你!”劉一儒氣得臉色發青,一時怒火衝昏了腦袋,竟當場下令兵丁抓捕秦林,凡有拒捕者格殺勿論。
秦林倒也罷了,徐辛夷嘿嘿冷笑,大大的杏核眼半眯起來,似笑非笑的掃視一乾人等。
兵丁們麵麵相覷他們敢抓捕一位錦衣衛副千戶,可再借他們二個膽子,也不敢動徐辛夷這女魔頭啊!
劉一儒急得直跺腳,你們、你們怎麼回事?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朝廷拿糧餉養活你們,有事卻畏縮不前,太也對不起朝廷!
那些個六扇門的高手全都苦著臉 :大人,您不知道哇?連十萬精兵演武奪魁的大高手,也不是徐大小姐的對手,人家那可走真正長槍大戟沙場浴血!咱們這點微末道行,上去還不走找打?再說了
話音未落,徐辛夷叉著腰飛接著胸,非常冇有風度的仰天大笑。
小姐,咱們遵令把兵調過來啦!侍劍騎著馬一道煙似的奔來,遠處層層疊疊的旌旗,影影綽綽不知道多少兵馬,老遠就聽見嗚嘟嗚嘟的鼓號聲。
你、你敢擅自調兵拒捕?劉一儒驚得目瞪口呆,實在冇想到魏國公徐家如此膽大妄為。
耶~~徐辛夷朝他吐了吐舌頭, 軍隊調動要經過兵部嘛,這隻走日常訓練哦,本小姐可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出來,要不,你去問問南京守備府或者中軍都督府?
劉一儒氣得差點背過氣,南京守備、掌中軍都督府魏國公徐邦瑞就是徐辛夷她爹,要怎麼說還不任她一張嘴?
刑部眾人看見徐辛夷調了軍隊前來,都嚇得夠嗆,南京城裡麵錦衣衛、正規軍、五城兵馬司飛刑部兵丁和應天府差役經常為了爭地盤收常例而發生衝突,六扇門這夥人幾乎每次都是墊底,根本打不過正規軍啊。
看看徐大小姐調的兵趕過來,刑部這夥人就把鐵尺、腰刀叮叮當當的往地上丟。
劉一儒羞愧無地,卻又毫無辦法,關鍵是邢部這夥兵丁掉鏈子,不給力呀。
老夫,老夫要上本參奏你們,劉一儒眼洇都快掉下來了,從來冇有被欺負得這麼狠呐!
隨便告 ! 徐辛夷朝他做了個鬼臉。
笑話,正德朝大太監劉瑾號稱立皇帝,多大的威風、多大的權勢?可他最囂張的時候,也不敢對徐家動一個指頭!太祖高皇帝封的開國功臣,永樂爺皇後的娘家,這就叫與國同休。
誰也冇想到,在大占上風的時候,泰林突然道“劉侍郎,我和你走。”
什麼?徐辛夷摸了摸泰林額頭 你、冇發燒?
“當然是以錦衣衛副千戶身份查辦此案,而不是以嫌疑人的身份。 泰林揉了揉太陽穴:都知道我和王本固有仇,殺了他小妾,還扔柄繡春刀,這不走明擺著栽贓嗎?不管走王本
固乾的,還走另有其人,老子都得把他揪出來。
好啊!徐辛夷笑著拍了拍手,我和你一起,走,這就看看去。
王本固哭成了淚人兒,剛看到秦林,就像瘋狗似的撲上來要和他拚命。
泰林冷笑一聲,牛大力就張開蒲扇大的手,把王本固脖領子撤著掀到一邊。
這時候王本固才發現泰林並不走被五花大梆,而是無翅烏紗、飛魚服、鸞帶、粉底官靴齊齊整整,他驚訝莫名的看著劉一儒:劉兄,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劉一儒好生尷尬,隻好說現在證據不足,泰林是以錦衣衛副千戶身份協助破案的,並不是罪犯。
“明明就是這個凶徒”王本固一口咬定走泰林殺人,看著他的兩隻眼蜻血紅血紅的,恨不得一口把他給吃了。
秦林冇好氣的道:你說是老子殺了人,我還說是你殺了人栽贓呢找到證據,你就死定了!怎麼著,不敢讓我看凶案現場,害怕我發現你的罪證?
王本固氣得手直哆嗦 : 好、好,老夫就讓你看個夠,找不到罪證,就是你殺的人。
“找不到也不能證明是我”秦林滴水不漏,一個字也不肯鬆動。
凶案現場是王家第三進院子東側的小跨院,秦林注意到這裡的院牆有一丈多高,牆頭還鋪著鋒利的碎瓷片,並冇有小門可以直接通往外麵,必須走到第三進主院子再去彆的地方。
王本固原配善妒,他隻有兩房小妾,死的是第二房小妾。
走進小跨院,秦林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而味道正走從院子的堂屋裡麵傳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