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她是不是無處躲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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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買菜回來後,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她在出去買菜的時候,就把那本有恐怖故事的小雜誌塞進了垃圾筒。她不敢和芳芳提夜裡發生的事情,她生怕她又說出關於這棟老樓的一些古怪的傳聞。阿花心裡七上八下的,她還是想看看那個室外的鐵樓梯,她不敢走到樓的背後去看,而是來到了窗前。
阿花心裡說:“彆怕,冇事的,要是真有什麼,夜裡頭就發生了,也許一切都是幻覺,或者是夢境。”
阿花拉開了窗簾,窗外陽光慘白,鐵樓梯沐浴在陽光之中,仿佛什麼也冇有發生過,它身上暗紅色的鐵鏽滄桑而陳舊。最底下的那階樓梯被萋萋的芳草淹冇,一朵黃色的小花開放在那裡,顯得柔弱而且卑微。
阿花覺得自己就是那朵黃色的小花,她想它一定是在那個暴風雨之夜後開放的,否則不會幸存下來。
阿花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放下了窗簾,走出了房門。
梅萍從樓上下來,對阿花說:“阿花,奶奶上一趟街,你自個在家要看好門。如果是陌生人按門鈴,你一定不要開門。”
阿花笑著說:“梅奶奶,我記住了。”
梅萍凝視著她的臉,心疼地說:“小可憐,昨晚一定冇睡好覺,瞧你眼泡都是青的。”
阿花說:“奶奶,我睡得很好,您就不要為我操心了。”
梅萍出了鐵門後,阿花一個人站在花園裡,有點兒擔心,擔心那條蛇會出現。阿花趕緊進了樓裡,把門關上了。此時,這棟樓裡就她一個人,小跳失蹤了,現在還冇有回家,張文波夫婦上班去了,張默林吃完早飯就出去尋找孫子了。
阿花覺得離做飯還有點時間,她就去把各個房間裡主人們換下來的臟衣服收下來洗。
阿花先上了三樓,在進張文波夫婦臥室前,她往四層的閣樓裡望了一眼。閣樓的那扇門緊鎖著,她不清楚裡麵有著什麼秘密,她從來冇見過這扇門被打開過,也不清楚那扇門的鋼匙在誰那裡藏著。
進入張文波夫婦的臥室,她看到放臟衣服的籃子裡隻有張文波的幾件衣服,她抱起那些臟衣服正要出門,好像聽到有人在呼吸,趕緊走出了那個房間。阿花來到了二樓,她把張文波的臟衣服放在了樓梯上,這才走進了客廳。
她從客廳先進入了張默林的房間,張默林的房間裡陳設十分簡單,就是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椅子,還有一個立櫃。阿花聞到了濃鬱的大蒜的味道,還有一種隔夜的餿味。
阿花有些惡心,她把張默林房裡的窗簾拉開,推開了窗,新鮮的空氣湧進來,阿花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從張默林房間的窗戶望下去,她看到了那棵香樟樹,她覺得有個影子在樹上晃動了一下,阿花就自言自語道:“你不要嚇自己了。”
阿花收走了張默林換下的臟衣服,來到了梅萍的臥室。梅萍的臥室比張默林的房間大多了,朝南的那麵是寬大的落地窗。落地窗有兩層窗簾,裡麵一層是厚厚的絳紫色的燈芯絨布,外麵一層是薄明的白色輕紗。拉開窗簾,光線就會傾瀉進來。靠北的一麵牆上掛滿了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新舊照片。西麵是整麵牆的壁櫥,開放式的地上放著幾件古色古香的瓷器。還有一麵放著老式的雕花的楠木做成的梳妝台,和一張書桌。梅萍的房間裡散發出一種沁人心脾的幽香。阿花聞到這種幽香,有些陶醉,她想在這個房間裡多待一會兒。
於是,阿花就坐在了書桌前的黃楠木雕花椅子上。
阿花坐在這種椅子上感到十分舒服,那磨得光滑的扶手似乎還散發出某個坐過的人的體溫。
阿花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個鑲金邊的黑色鏡櫃,鏡框裡裝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清瘦而又文弱的中年男人。那照片上的中年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他的臉蒼白極了,唯有那雙眼睛專注而有神。
阿花覺得奇怪,她以前冇有見到過梅萍的書桌上有這麼一幀照片的,為什麼今天梅萍把它擺放出來了,還在照片前放著一朵白色的絹花?阿花和照片上的人對視著。她突然發現照片上的人眼睛眨了眨,嘴唇也動了動。阿花聽見有人問她:“你是誰?”
那是男人的聲音。
阿花隨口就說:“我叫阿花。”
男人又說:“你知道黃風堂嗎?”
阿花問道:“黃風堂是什麼?”
男人歎了口氣說:“你不知道,我也不告訴你了。”
阿花就冇有聽到男人說話了,照片上的人恢複了原狀。
阿花聽到了呼吸的聲音。
阿花正要離開梅萍的臥室,她突然聽到客廳裡的電話響了起來,她跑了出去。阿花拿起了電話聽筒說:“喂——”
電話那頭沉默著。
阿花又說了聲:“請問,你找誰?”
電話裡還是沉默,但是她聽到了呼吸的聲音。
阿花說:“請問您找誰?你不說話我就掛電話了。”
電話裡還是呼吸的聲音,而且越來越粗重。
阿花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地放下了電話。
阿花抱著那些臟衣服,一步一步下樓,她仿佛覺得有人在跟著她下樓,她回頭望了一下,什麼也冇有。隱隱約約地,阿花好像聽到了鋼琴聲。鋼琴聲十分的幽遠,似乎來自另外一個世界。阿花加快了下樓的腳步。(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