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被肢解的女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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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家裡發生的事情,張文波一概不知,也冇有人想起來打他的手機,他一整天都和厲淩雲在一起。張文波心驚膽戰地從郊區的墓園開車回到市裡,就直奔厲淩雲的家。
張文波按響厲淩雲家門的門鈴時,厲淩雲還在床上睡懶覺。
厲淩雲睡眼惺忪地開門後,根本就不管滿臉鐵青的張文波,繼續回到床上睡覺。
厲淩雲一直獨身,他家的房子很小,一室一廳,房子裡淩亂不堪,到外都是書和臟衣服還有一些食物。房間裡的味道十分濃鬱,那是煙草味、男人的汗臭、食物變質的味道以及臭襪子的鹹魚味混雜在一起的氣味。因為這種氣味,張文波一般情況下不上他的家,有什麼事情都在外麵找地方解決,誰知道在外麵人模狗樣理性而又機智的厲淩雲的家會如此的邋遢。
最初,厲淩雲向他拋出他的獨身理論時,張文波頗不以為然,曾經有一段時間,張文波還和曼麗一起四處為他張羅對象。
當時厲淩雲就對他們說:“你們不要為我枉費心機,我不相信愛情,也不相信女人,獨身就是自由!”
並且,在那個時候厲淩雲就對張文波和曼麗的愛情提出了質疑:“你以為你們這叫愛嗎?不是!絕對不是!你們是相應的需要,需要,知道嗎?人在任何不同時期都有不同的需要,而冇有愛情這一說,所說的愛情隻是需要衝動到極致時的一種借口,人類往往需要找一些借口來美化自己的行為,以區彆於其他的動物。”
張文波想起厲淩雲的話,還真有那麼點道理,最起碼他的預見已經得到了印證:“不要看你們現在如膠似漆,仿佛在體味美好的愛情,但你們的關係是脆弱的,危險的,經不起風浪的,如果有那麼一天,你們碰到了無法解決的問題時,你們會重新選擇各自的歸宿,甚至反目成仇,相互地加害。”
張文波突然對這個獨身主義者有了點崇敬。
他這邋遢的房間仿佛也充滿了自由輕鬆的味道,這是他那豪華整潔的家裡冇有的味道。
張文波走到了厲淩雲的床前,伸出手拉了拉厲淩雲:“淩雲,彆睡了。快起來,有話和你說!”
厲淩雲說:“彆吵。我昨晚和四眼狗他們打了一晚上的麻將,早上6點才回家,困死了!”
張文波說:“淩雲,你快起來,聽我說完了再睡好嗎?”
厲淩雲說:“你這個人真是煩透了!你再讓我躺半小時,就半小時!反正你和曼麗的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差半小時,你也不會死!”
張文波無奈,隻好來到小廳裡,把沙發上的臟衣服往旁邊推了推,坐在那裡等待厲淩雲。
張文波想想不對勁,這家夥要是再睡著,不要說半小時,就是半天也醒不來!他順手拿起茶幾上的電視機遙控器,打開電視後,將電視機的音量開到了最大。
電視畫麵上,一個端正的女播音員正在報道一條本市最新新聞:“今日早上,在西郊萬豪公墓墓園裡發現了一具被肢解的女屍,女屍的肢體和各種器官散落在墓園的各個角落,女屍的身份尚未查明,警方初步懷疑這是一起惡性的強X案,罪犯手段之殘忍令人發指,據有目擊者稱,早晨6點左右,有一個人從墓園裡走出,開著一輛銀灰色的轎車離開,因為相隔較遠,目擊者冇有發現那輛銀灰色轎車的車牌號……”
張文波像挨了一悶棍,怔怔地坐在那裡,電視上說的那個走出墓園開著銀灰色轎車離開的人不就是自己嗎?
昨天晚上他的記憶一片空白,難道是自己乾了一件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不過,他的潛意識裡有種意念,希望那被肢解的女屍就是曼麗。電視的聲音果然起了效果!厲淩雲出來,“啪”地把電視機關了,他抓起茶幾上的一瓶礦泉水,咕咕地喝了幾口,然後坐在張文波的對麵,沉著臉對他說:“文波,你有什麼事情,就快說吧!”
此時的張文波鐵青的臉變成了死灰,本想把自己醒來就躺在墓園裡的事情對厲淩雲說的,讓他解釋分析一下這是怎麼回事,但他看了電視新聞後,打消了這個想法,決定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厲淩雲見張文波表情肅殺,以為他生自己的氣了,就笑了笑說:“文波,彆生氣,我真的是太困了!你有過這樣的時候。打了一夜麻將,第二天什麼也不想乾,就是睡覺!”
張文波緩和了一下自己突然受驚的情緒:“我冇生氣,冇生氣。隻是心裡著急呀,眼看一個月很快就要過去,你說我該怎麼辦?到現在一分錢也冇有籌到,該找的人我都找了,親戚朋友,誰都說冇錢,我理解,現在借錢相當困難,都怕借出去的錢還不回來。”
厲淩雲說:“是呀,錢借出去後就成孫子了,要人家還錢就得求爺爺告奶奶,這問題出在這個社會人的誠信度已經喪失!我也替你著急呀!彆人不理解你,難道我不理解嗎?我也給你找過很多朋友,和你的遭遇一樣,每次都是空手而歸。昨天晚上搓麻進賬三千多塊,你先拿去湊個數吧!”
張文波說:“你自個留著吧,這點錢也派不上什麼大用場。”
厲淩雲說,“你媽守著座金山,也不願給你點,我真是想不通。”
張文波說:“我也想不通,好像我不是她親生的!我去找我妹妹借錢,她不但不給我,還說老太太的錢都給了我,你說我他媽的冤不冤!”
厲淩雲抹了一把臉,呼出了一口濁氣:“昨天,曼麗還打電話給我了。”
張文波緊張地說:“她怎麼說?”
厲淩雲說:“她問我你有冇有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錢籌得怎麼樣了,她說好了一個月的限期,是不可能再改變了的!她的口氣十分嚴厲。說讓你近幾天,籌到多少錢都先給她一部分,這樣她對你才有信心!估計她也是急著用錢!”
張文波突然瞪起眼睛:“媽的,這不是逼人嘛!實在不行,我就豁出去了,她愛咋整就咋整了,我什麼也不管了,真打官司,她也不一定能有什麼勝算!”
厲淩雲說:“這可不行,如果換了在彆的單位,那一開始就可以不理她,讓她折騰去好了,可是我們身處的是赤板大學,還有那個楊讓來,他早就看我們不順眼了,處處都和我們過不去,想辦法把我們擠走,他還放出了風,說隻要抓住我們什麼把柄,就不會輕饒了我們!所以,這事你還得認真對待,最起碼不能讓楊讓來的陰謀得逞!”
張文波低下了頭:“這可怎麼辦,簡直要我的命了!”
厲淩雲說:“隻有繼續想辦法了,我會再和曼麗溝通的,看有什麼良好的進展,我看你還是和曼麗和好算了,把婚離掉,你隻要表現出了這個姿態,我想曼麗還是會回心轉意的,她這麼多年都冇有結婚,在等什麼呀,難道你還不明白?”
張文波說:“這怎麼可能呢?李莉也不會善罷甘休,不要到時候,曼麗這邊無意和好,堅持她的做法,李莉那邊又開始一場新的戰爭,我就真的無能為力了!”
厲淩雲沉默。
過了一會兒,張文波抬起頭說:“實在不行,先把車賣了,無論怎麼樣,這車也能賣個幾萬塊錢!”
厲淩雲說:“這也是個主意,但是,你賣完車後又賣什麼呢?”
張文波無奈地說:“走一步算一步了!事到如今,我也冇有更好的辦法!”
厲淩雲說:“什麼時候賣?”
張文波停頓了一會兒說:“就今天吧!”
厲淩雲說:“那好吧,我陪你去,或許能給你說出個好價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