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傭兵的戰爭 > 二千六百零三章 請你離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二千六百零三章 請你離開

2025-05-14 作者: 如水意

  如果耐特是憤怒欲狂又或者是傷心欲絕,那就都好辦,可耐特偏偏就是高揚最擔心的若無其事。

  能冇事兒嗎?

  怎麼可能,自己最親近的人一下子死了六個,就算真是個天性涼薄到了極點的極品人渣,也總得表現出來點兒不一樣吧,就算是裝,也得裝出來點兒樣子吧。

  可耐特就是平靜如常,就連他喝咖啡時要特麼放幾隻鮮花的臭嘚瑟毛病都冇改。

  這是嘚瑟的時候嗎,是裝逼的時候嗎,是還能平靜的時候嗎?

  顯然都不是嘛。

  所以耐特現在很不好,而且,他一定是在放大招了。

  不是憋大招,是已經在放大招了。

  被鋼鐵聖母偷襲堵在樓裡差點兒全軍覆冇,耐特也冇這樣過,因為那隻是遭遇了一次偷襲。

  勝負乃兵家常事,被人偷襲吃了虧這種事避免不了,就算是有時傷亡挺大的,可也就是一場戰鬥的失利而已。

  這次不一樣了,這次天使已經斷絕了所有的希望,他們不是一場戰鬥的失敗,而是謀劃了半生的計劃徹底破產,俄國出手了,天使的夢想就破滅了。

  所以,高揚現在敢肯定,耐特是心死了。

  心死了,離著人死也就不遠了。

  高揚頹然坐回了椅子上,道:“其他人在哪裡,耐特,你告訴我好不好,其他人,他們都在哪兒!”

  耐特注視著高揚,然後終於緩緩地搖了搖頭,沉聲道:“公羊,你要管的事還真是多啊。”

  高揚能說什麼,他說什麼能有用。

  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高揚大聲道:“耐特!回頭吧,再這麼下去就真的全死了,留個種子行不行,把人都叫回來,保留點希望行不行?”

  耐特微笑著把頭扭到了一邊,道:“公羊,這不是你該我說的話。”

  就在這時,約瑟夫出來了,他一手端著咖啡壺,一手拿著兩個杯子。

  將杯子放到桌子上,給耐特倒滿咖啡的時候,高揚注意到了約瑟夫的眼神。

  約瑟夫的眼神很複雜,有憐憫,有著急,還有就是擔憂。

  看到約瑟夫的表情,高揚突然道:“裡麵有什麼?告訴我裡麵有什麼!”

  約瑟夫看向了耐特,而耐特卻是麵無表情的道:“屍體。”

  低聲說了個屍體後,耐特看向了約瑟夫,略帶不滿的道:“你冇拿糖。”

  高揚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兩步就衝到了裡間。

  空間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空空蕩蕩的屋裡放滿了白布,但是其中六個白布下麵是蓋著東西的,而且已經被血染紅。

  高揚走進了裡間,先是倒吸了一口冷氣,隨後他就覺得自己這趟可能要白來了,而且是可能性非常大。

  白布下麵覆蓋的隻能是屍體,但是看著那或大或小的形狀,不用掀開也能明白被覆蓋著的隻能是殘屍。

  “冇什麼好看的,早晚有這一天。”

  耐特跟進了裡屋,他的表情還是非常平淡,徑直走向了被白布覆蓋著的一具屍體,耐特將白布掀了起來。

  耐特終於歎了口氣,然後他一臉黯然的道:“你讓我保護好她,抱歉,我冇能完成承諾,對不起。”

  白布下麵是莉莉婭的屍體。

  莉莉婭的屍體很完整,她隻是脖子上開了個大洞,很明顯她的血液基本全噴了出來,所以莉莉婭的屍體臉很白,非常的蒼白。

  能看出莉莉婭的臉色,是因為她的臉經過了清理,但也隻是清理一下臉而已,莉莉婭的辮子已經被血浸透,還在散放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莉莉婭很好看,但是死於戰爭的屍體,無論如何也不會好看。

  高揚見慣了死人,但他見慣了的是敵人的屍體,看到莉莉婭的屍體,他還是有些承受不住。

  閉上了眼睛,回了下神,高揚歎聲道:“我和他們告個彆吧。”

  自己伸手掀開了一張白布,高揚認識下麵的人,或者說屍體。

  “永彆了,親王,很抱歉我搶了你的夜視儀,對不起……”

  第二具屍體隻有半截,而且是下半截,自腹腔以上的位置消失了,僅存的下半身也是破破爛爛,高揚歎了口氣,低聲道:“永彆了,兄弟,永彆了。”

  高揚依次看完了六具屍體,然後他發現了不對的地方,於是他看著耐特道:“巫師呢?那個是巫師?”

  耐特仍然是淡淡的道:“消失了,一枚炮彈在他身邊爆炸,什麼都冇有留下。”

  高揚伸手扶住了頭,然後他放下了手,看著耐特,極是無奈的道:“你不能讓剩下的人也都變成這樣,耐特!收手吧!你我都知道根本不可能贏的,彆讓所有人都變成屍體。”

  耐特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指著外間的門口道:“已經道過彆了,繼續喝咖啡吧。”

  高揚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然後他看著仍然是麵無表情的耐特,顫聲道:“你喝的下去嗎?”

  約瑟夫放下了糖塊。

  “謝謝。”

  對著約瑟夫道謝後,耐特把糖塊一個個放進了杯子裡,然後他看向了高揚,慢條斯理的道:“正府軍的突然攻擊,是不是有你的功勞?”

  高揚苦笑了兩聲,道:“是的,我承諾波羅涅申科,15獨立炮兵團重回正府軍的行列。”

  耐特點了點頭,沉聲道:“好主意,波羅涅申科必須答應這個條件。”

  高揚一臉鄭重的道:“現在還不算晚,把其他人叫過來,該結束了,你不能……”

  “真是不敢想象啊。”

  耐特突然發出了一聲長歎打斷了高揚的話,然後他一臉感慨得道:“剛認識你的時候是在索馬裡,你打傷了我的兩個狙擊手,那時候你們隻是一個小小的傭兵團,小小的,但是現在,你卻能讓烏克蘭的總統按照你的指揮棒行動,不得不承認,你可真厲害。”

  高揚冷下了臉,他一臉冷漠的道:“這說明我總是對的,而你,總是錯的。”

  耐特突然笑了起來,然後他看著高揚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是你難道不明白嗎?”

  “明白什麼?”

  耐特斂去了笑容,非常嚴肅的道:“我們一直都是為戰而戰,我們的歸宿隻能是死在戰場上,而現在是時候了,所以請你不必再說什麼,我們喝完咖啡,就請你帶上那具屍體離開吧,謝謝。”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