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利用
而楚無鳳的死去已成事實，現在站在他麵前的慕蘇是一個全新的存在。縱容她有著屬於楚無鳳的靈魂，但仲秋相信她絕不會做與百姓不利的事情。
他所求的忠義，不就是這個嗎？
而她給予他最大的力量與鼓舞，便是相信！
如此全心相付，他還能再貪心的奢求什麼？
“我仲秋在此立誓，此生誓死追隨，窮碧落下黃泉，若有違背，天地共誅！”仲秋半跪在地，堅定不移的誓言聲在帳中回響。
慕蘇唇邊笑容漸染，她將仲秋從地上扶起來，隻字未說，兩人目光交彙，一切儘在不言中。
接下來，她先讓燕野把破軍他們帶下去安置。隻留下杜十郎一人在帳中，從她和這群舊部重逢時起有些事便縈繞在她心頭一直想問。
“這些日子我看了下穀裡剩下的弟兄，竟隻剩區區百人……”慕蘇笑容好不苦澀，“你和阡陌麾下其餘的人呢？”
說起此事，杜十郎麵上也難掩沉痛。
“突蠻和北望遭厄過後，我和阡陌雖早一步帶著弟兄們離開赤金城，但很快馬陳兩家狗賊追殺的人馬就趕了
上來，當時為保全眾兄弟性命，我讓眾軍化整為零，又在他們麵前演了一部同室抄戈的戲碼，到最後我和阡陌帶著剩下的百名兄弟突圍，另外還有幾批死裡逃生的弟兄我也派人出去尋找過但始終冇見蹤影。至於另一部分假意投誠馬氏麾下的弟兄……似乎馬氏一直想知道掌控鳳凰軍的辦法，所以到現在還留著他們性命……”杜十郎歎了口氣，滿麵慚愧：“我實在愧對兄弟們，竟要讓他們忍受這等屈辱！”
慕蘇拍了拍他的肩膀，杜十郎一席話雖簡短卻足以讓她想象到當初鳳凰軍的弟兄們是經歷了怎樣的煎熬與犧牲，同室操戈，殺得是一起浴血奮戰的兄弟啊！可以說現在每一個活下來的鳳凰軍將士都承載著莫大的苦痛與愧疚。而之所以會釀成這種悲劇，追本溯源，是她這個一軍主帥的錯。
識人不明，誤信奸佞，毀了江山社稷還累了兄弟性命！
“這些血債深仇，總有一天我們會向那兩家狗賊一一討回來的！”慕蘇含恨說道，雙眼通紅，翻滾著血色。
“冇錯！”杜十郎重重點頭，看著慕蘇，目光愈發堅定，“但這一切又是值得的！公主你現在回來了，隻要有你率領，斬滅這些奸賊就絕不是問題。”
慕蘇微微一笑，目光深了幾許，心裡卻有幾許彆的顧慮。
杜十郎豈會看不出，點破她的心思道：“公主可是在擔憂如何像兄弟們交代你
的事情？”
慕蘇點了點頭，並非她不相信鳳凰軍的兄弟們，而是她借屍還魂之事本就匪夷所思，說出去不能凝聚軍心，反倒有可能讓好好一隻軍隊就此潰散。
有些東西是不能說的……
“鳳凰軍本就是為你而建，除了公主你之外便隻有五虎將能讓軍中將士聽命，但凡你劍鋒所指之處，無暇鐵騎必出！我相信手下的將士們！”杜十郎沉聲道，他看著慕蘇，莊嚴而篤定的說道：“公主你也該相信他們！”
慕蘇紅唇微張，啞然一笑。是啊！這是她親手建立起的鐵血之師，她的擔心本就是多餘的。
杜十郎看著少女的身影，她臉上帶著病態的蒼白，身子孱弱。不見作為女戰神時的威風凜凜，崢嶸畢露。現在的她看上去更像一塊璞玉，溫吞內斂，內裡卻如磐石堅韌。
現在的她，比以往更加強大！
這種強大絕不止在武力上，時隔兩年重逢，這是上天給的恩賜。杜十郎能想象這兩年來眼前的少女是從怎樣的傾軋中活下來的。本是天之嬌女一夕遭逢家國淪喪，命喪賊人手下。縱然上天眷顧又給了重來一次的機會，卻惡作劇般的讓她重生到了死敵的府上，從雲端跌落泥濘，成為最卑賤的女奴！
一個奴婢在這亂世生存下來都尚且困難，而他的公主，是用了多大的忍耐、依靠多麼完全的毅力，才從東陵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野蠻之地一步步走到現在
，聚集起自己的勢力。
在不知她身份之前，杜十郎對慕蘇本就已心生佩服。而今知道了她的身份，杜十郎心裡震動的同時又無比心痛。
他恨自己的無能，愚笨，竟不能早點發覺對方的身份。尤其當他看到慕蘇現在病弱的樣子，想到前不久她遭遇的那場刺殺，想必那一次的刺殺定是萬份凶險，否則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對了，以後在外就莫再叫我公主了。楚無鳳已死，就讓她成為過去吧，日後你同廉貞他們一樣稱呼我便可。”
“是。”杜十郎點了點頭，他略一踟躇，忍不住開口問道：“主子你現在的身子……？”
說起這個慕蘇不由苦笑，簡單提及了一下自己變成如今這樣的原因。
杜十郎聽後眼中煞氣湧動，牙關緊咬。
“丹陳姬紅魚？此女的名頭末將聽說過，日後此仇咱們誓必要報回來！”
“找她報仇總有機會，此次我南下也另有目的。”慕蘇神色正了幾分，“不過在此之前，我要你們先放了柳家的人！”
杜十郎眉頭微蹙，原本挾持柳家人他也不是全心讚同。但慕蘇既說要放，莫非是有彆的謀算？
“其實，柳家投誠馬氏之舉乃是我的建議。”慕蘇微微一笑，將柳家的現狀說了出來，“現如今我變換身份，馬陳兩族做夢也想不到我會卷土重來，但要打垮他們單純依靠我們自己的力量實在難成。陳氏的根本在商，要擊垮
他們首先要擁有可與他們抗衡的力量！”
“公主……主子是想利用柳家？”
“也算不上利用。”慕蘇笑了笑，“在商言商，咱們是在和柳家做一場同等的買賣交換，更何況，慕家向柳家發難，已讓柳家與我們站在了同一戰線。他們如今投誠馬氏雖讓柳家暫時保全，但夾縫中生存的滋味想必誰也不會喜歡！”
“而且據我這段日子和柳家人接觸來看，他們中大多皆是忠君愛國之士，若是為打倒陳氏與他們聯手，他們可算是絕佳的盟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