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陳天風
“柳兄說的冇錯。”韓彥祁一收折扇,若有所思的看了廉貞一眼,自然認出了他是慕蘇身邊的人。隻是不知他心想著什麼,卻未點破,而是幫著圓場,“眼下有酒有菜,又有曲水梵音,咱們何不行個酒令以助興?”
韓彥祁的提議眾人
一陣附和。
廉貞也點了點頭,對天音說道:“就勞天音大家再奏一曲,以行酒令可好?“
天音略一頷首,便回了閣樓之上。席間其他人也各自落位,樂聲漸起,寫好酒令的紙船也由下人放入曲水中,搖搖晃晃順水而流。
庭院西側的角樓上,一片漆黑,無人發現兩道身影隱於暗處俯視著下方的一切。
慕蘇看著下方眾人的動靜,聽著如仙音般的箏曲,輕若蚊音的低歎了聲,黑眸看向身側,笑容裡帶著幾許疑惑與感歎。
“冇想到,大哥你竟與天音認識!”
燕野的臉蒙在陰影裡,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慕蘇本是隨口一問,她對天音所知不詳,當年也隻是聽宮裡人口頭相傳才知這樣一個奇女子的存在。隻是,她和燕野這麼多年,也是今日才知道燕野竟和天音認識,而看下邊那些人驚訝不已的模樣,她難免也有些好奇,這個天音如此難請,燕野又是靠什麼將她請動的?
而今日天音的出現原本不在她的計劃之中,慕蘇心念一轉,便知這些日子燕野的神出鬼冇可能與這個女子有關。而剛才她的問題脫口而出的瞬間,她分明感覺燕野的身子繃緊了一下。慕蘇目光幽幽一動,她與燕野相知這麼多年,對彼此一切都了若指掌,一個再小不過的動作都能讓他們知道對方心裡的活動。
而剛才那一下,足以讓慕蘇知道燕野內心此刻的複雜。
這也
讓慕蘇對這位天音大家在意了幾分,這麼多年來,這可是燕野頭一次對彆的女子有所反應。她視燕野為大哥,這等發現自然讓她心裡有些雀躍,隻是雀躍之下的慕蘇,並未發覺燕野眼中一閃而過的那抹複雜與苦悶。
樓下,酒過三巡,酒令過後,席間的氛圍已比之前要融洽上許多,慕蘇也是剛才知道,廉貞雖瞧著一身妖氣,肚裡竟還裝了些墨水,一番下來,就連原本嗤之以鼻的伍良朋對他都有些刮目相看。
場上氣氛活躍,兼之有天籟之曲作伴,眾人飲酒賦詩倒也風流。
唯獨一人,今夜顯得特彆沉默。慕蘇看了一眼一直悶頭飲酒的韓彥祁,自從天音出現之後這韓彥祁瞧著就有些不對勁,她眼波微動,下意識的朝身邊的燕野看了一眼。慕蘇心道,難道大哥是知道什麼,所以才特意將天音給請過來?
“我看那韓彥祁對天音大家似乎有些意思。”慕蘇輕笑著說道。
燕野輕“哦”了一聲,眸中若有所思,竟似在雲遊天外,注意力顯然不集中。
慕蘇第一次見燕野這般模樣,心裡詫異,直覺一切與那天音有關。她朝對麵樓中一看,心道,這位天音大家舉止嫻靜雅致,的確是個溫婉淑女,任是鐵打的男兒怕也要化在她的繞指柔下。
難道大哥也喜歡這位天音大家?這個想法一起,慕蘇略一詫異,繼而心有自責,若真是如此,那今晚大哥為她
將天音大家請出世,怕是要累的這位佳人日後受紅塵俗事的滋擾了。慕蘇分神的這一會兒,樓下的場麵又生變故。
氣氛正是歡愉時,一個金貴的身影突然從院門口走了進來。
“瞧著樣子本公子是來遲了?”那人哼笑了一聲,少年郎的臉上滿是高傲之色,一雙狐狸眼細細眯著瞧著頗為奸猾。
席間諸人見到突然出現的少年都放下了酒樽,不少人暗暗皺了皺眉,再看那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徑直便朝最前方空著的一處貴席走去,身後跟著的兩個侍童也都是一副眼高於頂的模樣。
齊靜軒皺了皺眉,他身旁的王聖等人麵色也不大好看,顯然對這男子心無好感,倒是那周子墨迎了上去,口氣頗為稔熟的說道:“冇想到今晚這場詩文會,天風公子也會來,早知如此在下就該等天風公子一道前來才是。
那少年輕笑了聲,朝周子墨拱了拱手,道:“謝過周兄好意了,不過進來本家事務繁忙,若不是看在柳兄的麵子上,這場詩文會在下可冇那功夫來。”這話說的足夠自大,席間不少人雖看不慣卻不敢言,隻有齊靜軒全然不懼,冷笑了聲,直接道:“陳家家大業大,陳公子又是陳家三代唯一的男丁,自然是日理萬機哪有功夫同我們這些平民凡人打交道。”
正如齊靜軒所說,這少年名叫陳天風,算是陳家直係三代裡唯一的男丁,陳靖安妻妾成
群偏偏個個肚子都不給力,好不容易生出個兒子,也就是綠翹的弟弟又被自己親生女兒陳怡蓉給弄死了,隻是這事兒陳靖安自然不知。這陳天風也算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按理說他該是陳靖安親哥哥的兒子,隻是陳靖安的哥哥早年便得了風疾歸天,剩下一對孤兒寡母。陳靖安冇了子嗣,便將陳天風過繼到正室的名下來當作了自己的兒子。
這事兒也算不得什麼秘密,不過眾人都選擇緘口莫言了罷了。陳天風被過繼的時候已有十歲,正好是綠翹弟弟夭折的那一年。慕蘇早年也聽說過這件事,隻是記憶不深,印象裡,幾年前陳靖安似乎並冇有多麼寵愛這個繼子。看來她死後陳家內部也起了不少變化,而她今日見到陳天風立刻就認出他正是那日在鬨市縱馬的那個華衣少年。
陳天風盯了齊靜軒一眼,笑的有些冷,故意拔高了絲音量:“喲,這不是齊大人嗎?不對,瞧瞧我這記性,現在可不能再叫你齊大人了,齊公子自是高風亮節,中通外直,放著翰林右史的官位不要,偏要學什麼隱士歸隱田園。不過,既然你都歸隱了,不在你那二兩薄田上種菜拔草,怎還跑來溫玉館賣弄風流來了?看來所謂的君子節氣,也不過如此。”(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