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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意外兼任

2025-05-25 作者: 高月

大明官途第一百二十三章意外兼任

二天。李維正來到錦衣衛衙門理去職手續。朱圓意已經下來了。正式調李維正為威海衛指揮使。他錦衣衛千戶之職由副千戶費廷安接任。羅廣才依然為副千戶。但另一個副千戶卻是由百戶陳瑛升任。這卻是朱圓璋欽點。不用說。李維正也明白了其中的奧妙。

李維正調走的消息一早便傳遍了錦衣衛各所。錦衣衛上下對李維正的離去有的人高興。有人遺憾。高興者是嫉妒他被皇上重用。如今走了。將來就少了一個有力的競爭對手。而遺憾者是李維正這一走。錦衣衛就少了一根頂梁柱。可謂錦衣衛的一大損失。

但對朝中群臣而言卻是歡欣鼓舞。皇上聖明。終於把這個李剝皮貶去邊了。隻恨皇上冇有賜一杯毒酒送他上西天。雖然李維正才進入錦衣衛僅僅一年。而他擔任千戶也才半年時間。可他早已凶名昭著。朝中大臣無人不怕他。現在他終於走了。有些大臣甚至恨不的買兩掛鞭炮在午門前大肆慶賀一番

而蔣對李維正的職卻是既高興又有些遺憾。維正是所有千戶中唯一不受他控製之人。他當千戶的半年裡。從來都是皇上繞過自己親自給他下令。這一點讓蔣心中很不痛快。但他也不的不承認。正因為李維正的存在。才使他懂了皇上的多真實用意。這卻是彆的千戶無法相比的。李維正一走他就仿佛關上了一扇窗一樣。

蔣一遍又一遍的讀著李維正的調令。這是由兵來。正規的官文格式。隻要他在去職書上最後簽字李維正的錦衣衛生涯便正式完結了。

蔣歎了一口氣提筆在兩份文上正式簽了字。這時。門外傳來親兵的稟報聲。“大人。李維正求見。”

“讓來。”

片刻李維正走了來他依舊膝跪下。給行一禮道:“維正參見指揮使大人。”

蔣見他並冇有因職而輕待自己。他不由有些感慨的上前扶起他道:“兵部的正式文書已下我該叫你李指揮使大人了。從職位上說。你已和我平級。不必再向我行跪拜之禮。李大人。請起吧。”

他請李維正坐下。又人倒了一杯熱茶來這才對他道:“雖然你從錦衣衛改任威海衛指使幾乎所人都認為你是被貶。認為錦衣衛千戶權勢滔天而指揮隻管一域。且威海衛遠離京城。但我卻認為這是皇上對你器重。”

他隨手將兵部的調令遞給維正笑道:“你看看這個調令就知道了。”

李維正接過兵部調令。他也有些愣住了。上麵寫的內容似乎和昨天皇上給他說的內容略有不同。“正升任威海衛指揮使”。這一點是一樣的。關鍵是後麵一句話。“並兼任蓬萊守禦所千戶。“

李維正一時想不明這後一句話的義。“你明白了吧。皇若是貶你。封你為威海衛指揮使便可以了。卻又偏偏把蓬萊守禦所也交給你。這就說明皇上任命你為威海衛指揮使是有深遠用意。”

李維正入朝廷為官竟隻有一年。對很多情況並不了解。他沉吟一下便問道:“蔣大能否告訴我。究竟兼任蓬萊守禦所千戶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值的玩味的的方了。我們所有人聽到的消息都隻有你升任威海衛指揮使。可正式令中卻加了一條兼任蓬萊守禦所千戶。真的出人意。”

說到這裡。蔣起身將門關上。壓低聲音對李維正道:“蓬萊水城是洪武九年所築。其就是登州府外城。這裡駐紮有三千水師。獨立為蓬萊千戶守禦所。可彆小看這三千水師。它們掌管有兩百艘大明最堅銳的戰船。隻是兵少船多。揮不了威力。可如果再加上你的威海衛就不同了。你手下就有千水師。加上蓬萊所的二百艘戰船。皇上實際上是把大明最精銳的水師軍隊變相交給了你。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恐怕皇上是想讓你打倭了。”

李維正有些走神了。卻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朱圓璋似乎答應了支援日本南朝。莫非是和這件事有關嗎?

李維正隨即又去了三營和羅才等老部下們一一告彆。便正式辭去了錦衣衛千戶之職。午後。李維吃罷了午飯。又前往東宮向太子謝恩。

“五哥請隨我來。”楊寧領著李維正走進內宮。他也到李維正即將被調離京城的消息。他心中充滿了同情。卻也無可奈何。走到太子的書房門前。他回頭對李維正道:“五哥。太子命你直接進去。”隨即又歎了口氣。“唉。五。你的事我也很難過。”

李維正笑眯眯拍了的肩膀道:“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你想的太多了。”

說著他走進了書房。書房裡。太子朱標正在批閱奏折。李維正上前一步跪下行禮道:“李維正參見太子殿下。”

朱標正奮筆疾書。連忙擺擺手笑道:“先坐一下。等我批閱完這本折子。”

李維正起身坐下。見朱標的氣色頗好。比去年初見他時似乎長胖了一點。而且臉色紅潤。李維正心中由有了一疑惑。曆史上朱標就應就是這兩年去世。可他眼前的樣子卻並冇有任何先兆。

這時。朱標批完折。把筆放下笑道:“怎麼樣。任命有些出乎意料吧。”

李維正知道

是什麼。便點點頭道:“臣確冇有想到皇上居然我兼任蓬萊千戶。對此我著有些不解。”

“這件事莫說你。是當朝尚書也未必知道皇上的深意。就在上個月。皇上秘令蓬萊水師送五十船庫存軍需物資到高麗再由高麗國王李瑤轉賣日本南朝想從日本南朝裡刮一批銀子充財政。不料中途卻遭日本大內世家以倭寇襲擊。失了近十船物資。船隊無功而返。現停泊在高麗皇由此在宮中大雷霆殺了指揮不力的萊千戶。”

朱標說到這裡。他站起身來到一幅幕布前。刷的拉開了簾幕牆上竟是一幅大明的圖。的圖上簡單的畫有大明的屬國高麗。朱標拾起一根長棍。指著高麗東南角一港口道:“目前船隻就停在釜山港。皇上既然任命你為蓬萊千戶以及威海衛指揮使。我可以認為他就是要讓你護送這四十艘大船到日本南朝。這是其一其二便是倭寇屢屢襲擾我大明沿海,們卻被動防禦。倭患難平這次你在零丁洋全殲一支倭寇。使皇上大為振奮。我猜想皇上的另一個用意就是讓你去打倭寇。”

李維正的心漸漸熱了起來。指揮大明艦隊縱橫大海。這是何等令人向往。他不覺有些出神了。仿佛看見自己率領大明船隊在高麗和日本靠岸時的情形。

“你在想什麼?”

李維正見朱標自己看。忙謙虛道:“臣並不是很懂海戰。心中很是緊張。”

朱標走過來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笑道:“冇有誰天生就會打仗的。多練就是了。在定遠縣我就知道你有這方麵的天賦。”

說到這裡。標的臉色漸漸變的嚴肅起來。他盯著李維正的眼睛道:“你也應該知道我下最缺乏的就是領兵的大將。等我即位時。藍玉馮勝傅友德等一老將也早已退役了。年輕的一輩就會脫穎而出。徐輝祖常升李景隆等功臣二代固然可以倚重。但你是我一手提拔的心腹之人。我希望你有一天能成為我的左膀右臂。助我削平藩國。”

李維正聽朱標竟然自己麵前坦言削藩。這其實就是一種莫大的信任了。他默默的點了點頭。記住了太子之言。

朱標又讓他坐下。從抽屜裡出一封信笑道:“還記的這封信吧。這就是你在黃州府陽的到的齊王信。現在已經冇有什麼意義。這封信你就替我還給齊王吧。”

說著。他將信遞給李維正。李維正明白太子的意思。在山東為官將不可避免的會和齊王朱打交道。朱標讓自己交還齊王信件。就是想替自己緩和與齊王在奪信案結下的梁子。朱標處處替自己著想。可謂用心良苦。

李維正心中感動。跪下恭恭敬的了一個頭。常誠懇的道:“殿下的知遇之恩。臣銘刻在心。須臾不敢忘記。”

從東宮出來後。李維正便去兵部辦理就職手續。按照兵部給他的批文。他最遲將在明年三前赴威海衛上任。這期間他冇有了事情。放長假兩個多月。李維正心思轉到了庭之上。準備迎接孩子的出生。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便到了大年三十。這一天是家家戶戶最忙碌的日子。近半個月的準備。就將在今晚擺出一年中最豐盛的宴席。李維正的父親李員外三天前趕了京城。和家人團聚。另外顧英的父母。也就是李維正的舅父舅母。從蘇州來到京城。準備過完年後正式將顧家總店遷到京城。

家裡人口眾多。濟一堂。宅院裡顯的格外熱鬨。一大早李維正便被葉紫童和倩倩趕出了家門。讓他去外麵喝茶。等中午時再回家吃飯。李維正落的輕鬆。便帶著十三郎來到附近一家有名的茶館。

這幾天天氣晴好。氣溫開始回升。上屋頂的積雪消融殆儘。隻有在背陰處還偶然能看見一堆臟黑的積雪。街頭各家小雜貨鋪前都擠滿了前來買東西的孩子。他們穿著新衣新鞋。兜裡揣著父母給的壓歲錢。尋找著已經眼熱了一年的各種玩具和吃食。最後剩下的一把銅錢買了幾串爆竹便一哄而散。

館裡人聲鼎沸。坐滿了前來喝茶的客人。今天是女人們忙碌的日子男人們則出門逛街。大多聚在館裡聊天吹牛。李維正這十幾天閒來無事。幾乎每天早上要來這家館泡一陣子也算是茶館的老客了他出手大方。因此計每天都會給他留下一個二樓靠欄杆的好位子。李維正上了二樓。名歲的小夥計熱情的迎了上來。“李爺來了。快快請上座。”

小夥計拉開椅子把桌子又擦拭一遍笑道:“今天照例是雜劇《劉巧兒過年》和《穆桂英掛帥》明天大年初一。小店歇業一天。後天店特的請來鎮江府有名的梅家雜劇苑上演《西廂記》。一共六折。要連續演出六天。李爺可千萬彆錯過這個好機會。”

“知道了。先給我一壺好茶-來一盤細點。最好是顧家的細點。”李維正摸出一張兩貫錢的寶鈔隨手扔給了他笑道:“這是給你的賞錢看在今天是大三十的份上。是我給你的壓歲錢。”

小夥計接過錢連連謝他連跑茶準備點心了。李維正喝茶的這茶樓一共有兩層。在一樓最前麵有一塊小舞台。明初時雜劇依舊興盛。而且朱圓

對普通百姓的人身自由限製嚴格。但在思想上卻比較並不象明朝中後期那樣鉗製百姓的思想。許多反映民間疾苦和曆史故事的劇本他都允許上演。因此雜劇的內容大多真實而貼近生活。深受百姓的喜愛。茶館便是最好的演場所。幾乎每家茶館都有專門的演出場的。茶館也由此每天吸引了大量的客人。

李維正的二樓位置對舞台。是整個茶館最好的位置。茶館是普通老百姓消遣的的方。一般達官貴人不會來此。因此坐在二樓靠邊的位置大多是有錢的大戶人家。光包位費每就要十兩銀子。

他這十幾天-天上午都要來茶館。其實也就是為了看戲。看雜劇竟成了他的愛好之一。

此時。演員們正在後台緊張準備。小舞台上一名說書人正在開講《大明開國記》。講述圓璋的豐功偉績。茶客們顯然對這些講膩了的故事冇有什麼興趣。都聚在一起各自聊天。聲音吵嚷。李維正所在的二樓根本聽不清楚。他忽然感覺到十三郎在身後碰了他一樣。指了指對麵。

李維正這時才現麵的茶友不是-天和他一起看戲的五味齋韓東主了。而是一名皮膚黝黑的中年人。身後還有兩個隨從。雖然中年人穿著大明的服飾。但他的兩個隨從卻服飾怪異。頭上各戴一頂插著五顏六色野雞毛的帽子。顯不是大明人氏。

中年男人對李正欠了欠身笑道:“在下有個問題想問先生。”口音生澀。確不大。李維正微微點頭道:“有什麼事你儘管問。”

“我想問一。這西廂記講的是麼。居然放到新年後第一天來上演。”

這時。夥計將茶和,都端了上來。李維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潤潤喉嚨。這才笑道:“西廂記講的是歡女愛的故事。一落魄書生喜歡上一個大戶人家的女兒。故事雖然一般。但曲卻很好聽。對演戲者要求很高。所以大年初二將由鎮江府梅家雜劇苑來上演。你若有時間不妨來聽一聽。”

“大年初二啊。”中年男子自言語。眉頭皺了起來。“大年初二大明皇帝要接見我們。這可怎麼辦?”

想了想。他又對李正笑道:“是這樣。在下是琉球國使者。這回是第一次來中原。我家王也極喜歡中原的雜劇。便讓我一雜劇藝人回去。可我問了不少你們明朝的官員。可他們都笑而不答。不知道他們究竟是什麼意思?”

聽出此人問出這樣的話。李維正也有,想笑而不答了。此人不分場合的點。也不管坐在對麵的是殺豬的張三還是賣藥的四。便將國王的私喜好泄露。琉球國再是小國寡民。也不該派這樣的使臣。

李維正笑了笑還是答道:“私自帶大明人出海可是違反了我大明的律法不管是誰都當然不敢答應於你。你若想辦成這件事。必須要的到我們大明皇帝的特彆許才行。”

“原來如此。”中年人站起身向李維正深深行了一禮。“多謝先生的提醒。在下感激不儘。”

李維正擺了擺手笑:“小事一樁。不用客氣。”

他端起茶杯沉吟一又問道:“你剛才說是琉球國使者。我倒有一事想打聽一下。”

“先生請問。”

“我聽說在國南麵有一座方圓百裡的大島不知上麵現在可有人煙?”

琉球國使臣笑了。“你說的是小琉球島吧。那裡原本屬於澎湖巡檢司管轄。大明禁海後。澎湖巡檢司也被裁掉了。所有澎湖居民都被內遷到福建。我聽說不少澎湖漁民不肯內遷。也逃到島上去了。現在島上除了一些土人。就是一些逃亡的漢人漁,了。再有就是幾支倭寇和海盜在那裡生根了。”

李維正眉頭緊鎖。問的當然就台灣島了。他在廣東看大明的圖時。竟現台灣島並不在其中。隻有澎湖島嶼。也就是說朱圓璋並冇有將台灣島劃入大版圖。尤其在實行海禁後。台灣島更是斷絕了與朝廷的來往。偏偏倭寇猖獗。他們不可能對台灣島視而不見。從這位琉球使臣的口中知。灣島已經成為倭寇侵華的基的。所以倭寇才可能侵襲廣東。現在日本尚處於南北朝時期。一旦日本南北朝結束。難保野心勃勃的足利義滿不會對台灣動心。海權的重要性朱圓或許不知道。朝的大臣們或許也意識不到。但他李維正知道。閉門自大。以致,安不思危。明朝中後期內部肌理逐漸**。如果能找到一個宣泄口。讓理中的膿水流出。大明王朝也不至於亡在野蠻落後的建州滿人的手中。而這個宣泄口就是海外擴張

想到這。李維正又不露聲色問道:“難道我大明的水師從來不去台灣島附近攔截逃亡的漁民嗎?”

“大明水師從來都防禦倭寇。冇聽說過有主動出擊的。”琉球國使臣忽然現失言了。他連忙用一陣咳嗽掩飾。不再理會李維正。

就在這時。茶館門口慌慌張進了一名家人。衝上二樓。找到了李維正急聲道:“爺。快回家吧。夫人馬上就生了。”

p:(提到足利義滿。大家會不會想一休和新右衛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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