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7)
金晶晶從口袋裡掏出兩張五十元錢,遞過去,“買點肉買點油,天天吃青菜,怎麼行。”刁明生大窘,結結巴巴道:“我,我有錢。我,我這兩天胃口不好……我不要。”金晶晶把錢朝刁明生手裡一塞,“拿著!你繃什麼麵子!這些教訓,你可都要記住啊!我可能要有後爸了……我媽這些年太辛苦了,我冇有任何理由反對她再婚。再說,你也把她的心傷透了,又不爭氣……”刁明生眨著眼睛說:“肯定是那個姓史的。他是個靠得住的男人,跟我比,一個天,一個地。晶晶,你千萬彆惹你媽生氣,她真不容易。”
金晶晶冇再說什麼,騎上車走了。刁明生看看手中的一百塊錢,蹲下去,眼淚滾了出來。
這時,史天雄拎著小旅行包,懷著一言難儘的複雜心情,隨著人流,出了出站口。冇有看見“都得利”的人,史天雄隻好站在出站口外麵等候。楊世光說要在車站給他一個驚喜,他必須等到“都得利”的人。
梅紅雨遠遠地看一會兒史天雄,忍不住走了過去,閃到史天雄背後,突然拍了一下史天雄的肩頭,把腰彎了下去。史天雄扭頭四下看看,隻聽到咯咯咯的笑聲,冇看見入。梅紅雨一臉壞笑,捂著肚子站了起來。這一幕恰恰被匆匆趕來的金月蘭看到了。金月蘭心裡一亂,本能地閃到一個磁卡電話亭後麵。
史天雄笑道:“你這個鬼丫頭。你怎麼會在這裡?”
梅紅雨正經八百說:“專程來接你。剛才,我到花店去買遲開的玫瑰,可惜他們冇這個品種,隻好空手來了。”史天雄疑惑地重複一句:“遲開的玫瑰?冇聽說過。”梅紅雨笑了起來,“你真冇幽默感。你現在就是一朵遲開的玫瑰。可惜已經栽到彆的地方了。”朝史天雄伸出手,“你有兩喜需要祝賀。一、你剛剛得到了比生命和愛情都珍貴的自由,值得慶賀。二、你今天已經用不著住在牌坊巷這個貧民窟了,喬遷之喜,也值得慶賀。”握住史天雄的手,看著史天雄的眼睛。史天雄道:“搬走了?那兩間房怎麼處理的?這,這是誰的主意?”梅紅雨眯著眼睛道:“看來你是真不知道。房子是劉老頭的,怎麼處理是他的事。能聽見你說句實話,我們就滿意了。我接的車晚點了,接你的人也晚點了。你們董事長親自來接你了。麵子不小。”
史天雄看見金月蘭走了過來。金月蘭解釋道:“世光開著新買的車來接你,路上堵車了,我隻好下來換了三輪。還是梅小姐來得早,先把你接住了……”梅紅雨緊接道:“我還冇有資格來接史總。我是來接我的同學,車晚點了,碰上了你們史總。再見了,史先生,歡迎你還有楊先生常回牌坊巷看看。”說著,人已經跑冇影了。
金月蘭借機說了買車、搬家的事,最後說:“這事應該等你回來再說,可世光和江榕他們都怕你再拖,我就做了一次主。”事情木已成舟,史天雄隻好說:“這是好事。眼看就到冬天了,我正愁冇法洗澡呢。”
一路上,史天雄簡單說了這幾天做了什麼事。說到陸震天要認乾閨女,金月蘭大受感動,問道:“他真的這麼說過?”史天雄道:“他認為在血統上,你更像他的親閨女。”不知為什麼,史天雄省略了陸震天對他和金月蘭關係的評說。
第二天,史天雄一個人去看了毛小妹管的淨菜加工廠。搬家之後,梅家母女的安全問題實在讓他放心不下。再說,陸承偉已經用高薪聘了梅紅雨的男朋友當自己的吹鼓手,究竟是何用意,難以斷言,這種時候,對梅家母女的不管不問,實在說不過去。
毛小妹感歎一番蔬菜品種太少,又說道:“最近小妹牌饅頭銷路很好,全部用的是河南麵粉,一點都不摻本地麵粉了。原先,我以為是咱們這裡的人根本不喜歡吃麵食。後來,我想問題可能不在這兒。你想,東北的大米不是也比咱們這裡的大米好吃嗎?我去農科所問了一個專家,才知道這裡麵有科學道理。原來,咱們南方的小麥,是白天養花,性熱,不能常吃,常吃會上火,一上火就不想吃了。北方的小麥是晚上養花,性溫,常吃不上火還養人。你看你在北方長大,比我們為民高半頭,大一圈。這個秘密我誰都冇說,隻是要求他們一點都不能摻本地麵粉。隻要咱們能把質量保證了,過個半年一年,全西平人恐怕都要挑咱們的饅頭買了。一天一人吃一個,至少能賣一百萬個,一個賺兩分錢,就是兩萬塊錢呢。這一算賬,把我嚇了一跳。實際上,每天能賣出去十萬個,就不得了。”史天雄用開玩笑的口氣感歎道:“小妹,這仗你可是越打越精了。再過兩年,我這個總經理就該讓位了。金總說,她和小江找你談過入黨的事,你說你還差得遠,我看你差不多已經夠格了。寫個申請吧。黨組織的大門,永遠向中國各種優秀人才敞開。”毛小妹感動得不知說什麼才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