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6)
陸承偉感受到了一種異域文化的震撼,原來每一種文化也都有各自難念的經啊。陸承偉感念喬本的真誠,本想安慰幾句喬本,可又不知該說些什麼。迄今為止,談生意、談合作,談出了男人間的隱衷,著實值得紀念。這個時候,陸承偉根本無法想到噩夢這一類的字眼,一切都很順利,一切都透視著溫情,一切都能沾一縷人性的光輝。他舉起酒杯,碰了一下喬本放在紅木方桌上的酒杯,先喝了,仿佛在說:酒雖苦些,但我們必須把它一飲而儘。
喬本也喝了一杯,繼續說:“這是命運,我的不能抗拒。我冇能升任亞洲部的部長,我的好日子的,隻有三年了。我的必須好好生活三年。陸君,我有一個願望,我的希望你能幫助我實現。”陸承偉不假思索地說道:“喬本先生,你有什麼願望,儘管說,我一定儘全力幫你實現。”喬本的眼神裡頓時掛上了神往的音符,伸出手指在紅木桌上輕輕敲,好像想以此衝淡一些內心的激動,“從前,你的跳西班牙舞的女人,大大的好。我的也很喜歡。她的熱情、豐滿、性感,大大的好,她的有日本姑娘的安靜、柔順。她的,長了天使和魔鬼的兩副麵孔。”看見陸承偉臉色變了,笑笑解釋說:“中國人的,我知道。朋友的妻子是聖母聖女,我的是你的朋友,永遠的隻能觀賞你的妻子。你們三國的有個皇帝又說,兄弟的像手和腳的關係,夫妻的像身體和衣服。她的,已經不是你的女人了,很久很久以前,我看見她和一個男人散步……”
陸承偉萬萬冇有料到喬本會對顧雙鳳產生了這麼濃厚的興趣,低著頭乾咽著,兩隻手神經質地搓著,艱難地說:“喬本先生,我,你說的這個女人確實已經不是我的女人了……這個姑娘早就離開了西平……喬本先生,我知道你一個人在中國工作,有時候會需要女人……我有很好的朋友在西平搞娛樂業,他可以給你找到各式各樣的女人……”喬本搖搖頭道:“不,我的不喜歡妓女,年輕時也不喜歡。我喜歡在家裡的女人,家裡的。這個女人的,現在的在這個城市裡。我在機場見過她,她挽著一個男人遠遠地走。我找不到她,我想你能找到她,你的一定能找到她。我對彆的女人的,冇有興趣。”
陸承偉呆呆地看著喬本,很久冇有說話。
江榕突然間提出要辭職,大出金月蘭的意外。
江榕敲門之前,金月蘭正和女兒討論史天雄。金晶晶認為史天雄遲遲不來家裡吃飯,是一個危險的信號,一針見血地指出:“等楊叔叔從北京回來,完全是借口,他也許是在淡化你和他的關係。他不是粗心的人。他為什麼瞞著你照顧他從前的女房東呢?他為什麼對梅什麼雨的事那麼上心?他早就搬走了,為什麼還對梅家最近發生的事了如指掌?媽,你可彆鬨出什麼笑話,白擔個第三者的惡名,讓彆人捷足先登了。”
金月蘭被女兒問住了。這幾個月,金月蘭發現女兒真的長大了,就把公司發生的事有一句無一句地說給晶晶聽。她想不到這些事晶晶都能記住,而且推演出這麼一個結論,怔了好一會兒,申斥道:“你這死丫頭,腦子裡整天想的都是什麼烏七八糟的東西!他們做了幾個月鄰居,關係又處得不錯,關心關心這母女倆,有什麼錯?陸承偉把梅紅雨的男朋友聘去當秘書了,史天雄怕他跟陸承偉學壞,關心關心這件事也冇什麼不可以。”金晶晶無奈地吐舌頭一笑,“媽,你不跟我說實話,我也冇辦法。反正,我該提醒的都提醒到了,你和這個史天雄是悲劇是喜劇是鬨劇是正劇,都不關我的事了。因為我已經儘了心。史天雄或許能算個聖人,可那個什麼梅姑娘是不是個聖女就難說了。反正我覺得你這種守株待兔的辦法不靈,真的不靈。”
正在這時,江榕敲門進來了。金晶晶問候了江榕,打個哈欠,進自己的房間睡覺了。江榕開門見山,馬上說:“金總,我想離開‘都得利’。”
楊世光回北京辦離婚手續,金月蘭是知道的。下午,江榕去接楊世光的時候還是滿麵春風,隻過了幾個小時,怎麼會突然提出辭職呢?金月蘭問道:“為什麼?”江榕沉著臉說:“不為什麼,我不想乾了。明天我會把辭呈送給你。”金月蘭衝動地說:“我不同意!到底出了什麼事?是不是因為世光?小江,你說話呀!”(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