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5)
齊懷仲把車開到金月蘭住的四號樓附近停下,掏出手帕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勸說道:“承偉,我知道勸不住你,可我還是要說。商場如戰場,這些年我們經曆了很多風風雨雨,和很多明的暗的對手較量過,我為你感到驕傲和自豪的,是你從未傷及一個無辜。我跟隨你,把你的事業當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不僅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更是折服於你嫉惡如仇、有德報德、有怨報怨的人品。承偉,金月蘭是無辜的!如果你今天做了這件事……”陸承偉側過臉看著齊懷仲,冷冷地說道:“做了這件事,我是不是就該下地獄了?你是不是還準備大義滅親?”這時,天已大亮,錐子雨淅淅瀝瀝下著。金月蘭和金晶晶出了門洞。金月蘭認真、仔細地幫金晶晶穿好雨披,母女倆走向自行車棚。
陸承偉的手機響了,他聽了片刻,說道:“我看見了,我就在附近,不要掛,告訴老二,聽我的。我說過,不要人命,不要人命!她們母女倆分手後,你告訴老二……”
金月蘭和金晶晶推著自行車從車棚出來了。
齊懷仲臉上露出了視死如歸的神情,含著眼淚看著陸承偉,一字一頓地說:“承偉,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毀了一個顧雙鳳,已經夠了!我不能容忍你再毀一個母親、一個女英雄。雙鳳懷過喬本的孩子,這件事我就不該縱容你……承偉,你以為你這麼下去,離地獄還遠嗎?你不要逼我離開你!不要!你讓他們停下來!停下來!”
陸承偉慢慢舉起手機,“告訴老二,放她過去。對!行動取消了……她是無辜的,放她過去……”把手機朝後排座上一扔,雙手搓著臉道:“你說得對,金月蘭是個女英雄,是個值得尊敬的人……史天雄拋棄了我的親姐姐,讓我這麼多心血付之東流……我一直把他當成我的親哥哥,我冇辦法對他做什麼……你剛才說什麼?雙鳳懷過喬本的孩子?”
齊懷仲用手擦擦滿臉的汗水,“我和丹尼陪她去做的手術。我以為她成了明星,又有丹尼的愛情,會把過去的事情都忘了……她認為自己該下地獄,不配接受丹尼純潔的愛情了。承偉,這件事已經無法彌補了。你是一個負有重要使命的人,不要再為曆史留下遺憾了。你有思想、有眼光、有雄厚的經濟基礎、有絕好的曆史機遇,你應該能做出一番青史留名的大事業!”
陸承偉仰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傷感地說:“你不要安慰我了,我實在冇有用。‘既生瑜,何生亮’?有史天雄在舞台上,我永遠隻能演配角。”齊懷仲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撞傷了金月蘭,梅小姐還會離開天雄嗎?你的目的,不就是想和梅紅雨一起穿著結婚禮服進教堂嗎?”陸承偉苦笑道:“冇有這種可能了……不瞞你說,這些日子我經常感到絕望。產生這個念頭,是有點破罐子破摔了。我在想,如果金月蘭殘廢了,看你史天雄會怎麼辦!這種想法確實有點可笑。算了吧,我認輸了。”
齊懷仲道:“這不符合你的性格。承偉,反敗為勝的機會也有,你也有這種實力,為什麼不能正麵和天雄較量較量呢?”陸承偉睜開眼睛道:“說說看。”
齊懷仲道:“目前,我還隻有一些零星的想法,說出來供你參考吧。這幾個月,我都在研究‘都得利’的經營模式。兩三年後,這也是我們一個投資方向。‘都得利’現在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它在作出全市最低價的承諾時,又作了包賠差價的承諾。如果同一天,顧客在另外商場買到的商品價格比‘都得利’的低,‘都得利’可以在退貨的同時,補給顧客這一部分差價。這一條幫助‘都得利’在西平建立了最低價的信譽。同時,它也成了‘都得利’的死穴。如果競爭對手事先知道‘都得利’的銷售計劃和價格方案,就能對‘都得利’發動致命的一擊。”陸承偉直起身子,“說下去,說下去。”齊懷仲道:“‘都得利’成立技術部,肯定是想在管理上上個台階。梅姑娘恰好又是技術部的經理,這就有文章可做了。你想想,如果蘭平章從梅紅雨之手得到‘都得利’這些核心機密後,會做什麼事?當然,這需要一個關鍵性的人物。我想到了一個候選人。這個人叫刁明生,他是金月蘭的前夫。前些年,他和一個叫白菊花的同居。去年,白菊花因卷進一個販毒案,被判了刑。這個刁明生去年靠給一些小公司做假賬為生。因做假賬被拘留後,就以踩老年三輪車為生了。我還了解到,這輛三輪車,是金月蘭的女兒,當然也是刁明生的女兒給他買的。這個世界上最恨史天雄的,恐怕就是這個刁明生了。如果他能夠進入‘都得利’,或許我們就能造出一個計劃了。當然,我這些想法,多少有點異想天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