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無賴行徑
雪雲國，顧名思義，因為它的整個國土之內有七七四十九座冰峰雪山，在這裡幾乎冇有存在過春夏之季，白雪紛飛的季節過後就是寒意襲來的秋霜之日。因為氣候的原因，這裡人的體溫都要比周圍四國的人要低上一些，猛然接觸間會讓人覺得很不適應。
上天有時也算公平，因雪雲國的氣候無法成活的農作物被一種叫做天栗樹的植物所代替，意思是上天賜予的生命之樹。這種雪栗樹一年兩開花，分為霜花和雪花，結出的果實也分為霜栗和雪栗。霜栗清脆可口，酸甜各異，是上等的養顏滋補之物。用它釀出的天霜酒色香濃鬱，人喝千杯不醉，而且在寒冷刺骨的季節是越喝越精神，雪雲國的獵戶上山打獵時每人都會帶上慢慢的一皮囊，傳說中如果你喝天霜酒喝醉了，那你就永遠無法蘇醒過來。雪栗不能生食，是雪雲國的主角糧食來源，用雪栗粉做出來的糕點不需要調料加工，清香撲鼻，香甜宜人。因各地的風俗不同做出的食物和糕點也是多種多樣，其中以雪雲國西南部的冰河城最為有名。
冰河城，雪雲國的美食逍遙之地，被人們俗稱為逍遙城。過往的客商都會在這裡毫不吝嗇的揮金如土，因為他們認為值得，美食值得，美酒值得，美人更值得！
城內，臨江樓。
林羽跟著秋飛淩落座在一處觀景桌前，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窗外已經結上一層霜冰的河流，河流沿岸雪飛樹上的秋淩花綿延數裡望不到儘頭。
一陣寒風吹過，水豔的淩花滿天沿江飄飛，刹是好看！
已涼天氣未寒時，正是秋淩花敗落飄飛的時刻，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有很多騷人墨客前來煮酒論飛花。
“姐姐，這是什麼花？為什麼一路上我都冇看到過呢？”
秋飛淩看了一眼這個一路上自己想儘辦法都甩不掉的尾巴，望著輕舞飛揚的淩花，輕聲說道，“是這裡獨有的秋淩花！”
林羽一路姐姐前姐姐後的叫著，秋飛淩往東林羽絕對不會往西，幾日下來秋飛淩的惡氣早已煙消雲散，反而覺得林羽有時倒也挺招人喜愛，隻是傲氣的她總是不下麵子主動和林羽攀談。林羽看在眼裡也不說破，一路相處下來他發現秋飛淩是個貪嘴的女子，每到在天上飛的饑腸轆轆之時總能找到讓他垂涎的美食，自己跟著也不客氣秋飛淩要的食物他都會讓店家同樣來上一份，大飽口福的同時秋飛淩那種典雅有序的進食之態也是一種享受，這絕對不是一般江湖兒女能有的氣質。
動如紅顏羅刹，靜如深閨處子。這是林羽對秋飛淩的總體評價，真不知道此女出身何處，那個江湖世家能培養出如此嬌姝。
“好美啊！姐姐，你經常來看嗎？”林羽猜想她的名字肯定也是由此而來，看來秋飛淩的父母肯定也是喜愛秋淩花之人。
秋飛淩此時正沉醉在萬花飄蕩之中，如果不是急著去幽冥山，她肯定要像往年那樣在秋淩花中漫步徜徉，陶醉在冰河飛花之間。
“唉，今年花似去年好，可惜了！”秋飛淩無奈的挪開雙目，同時又暗中掐指算了一下，隻要一個月內找到幽冥果，就萬事大吉了。
林羽聽了，笑道，“嗬嗬，人生在世何須計較那麼多呢？有道是去年人到今年老，光陰似箭。姐姐，天道恒久遠，等你們追到之時已經是心老不如花了！”
秋飛淩驚異的看著林羽，細品語中滋味，心下歎然。想不到林羽對修真者向往的天地如此坦然和不屑一顧，對他的感觀又是一變。
此時店小二早已來到兩人桌前，鞠身問道，“兩位客官想必是遠道而來，不知想要點什麼？”
林羽習慣性的看向秋飛淩，意思當然是她吃什麼自己就吃什麼了。
秋飛淩白了他一眼，點道，“雪溶、冰晶，各來兩份。兩壺十年的天霜，一溫一涼！”
林羽聽的一愣一愣，佳肴名菜他吃的多了，還真不知道這雪溶和冰晶是什麼東西。不過他也不問，省得再遭白眼。
秋飛淩好像看出林羽的意思，輕聲解釋道，“雪溶是這冰河城外雪溶穀內的溪流中特有的一種半尺長的銀魚，隻有每年這個時候才能見到，數量不多，十分稀有！”
“哦！那冰晶又是何方神聖？”
秋飛淩聽林羽說的好笑，微微抿嘴，道，“冰晶是窗外這條冰河深處的一種肥蟹，因為通體晶瑩，所以起名冰晶。”
“那肯定也是稀有之物嘍？”林羽猜測的問道。
“當然。整個雪雲國隻有兩個地方能品嘗到，一處就是這臨江樓！”
林羽聽完笑道，“嗬嗬，另一個地方不用說，肯定就是皇宮大內了！”
“咦？原來秋姑娘也在此處？”
兩人相談正歡時一個不協調的聲音插了進來，林羽不爽的皺起了眉頭，打眼瞧去，一位書生打扮，三十上下，一身白衣的男子搖著百折金絲扇，向這邊走來。模樣瀟灑倜儻，俊秀的麵孔讓樓上的懷春少女為之側目。
秋飛淩皺起眉頭，臉色冷了下來。林羽一看就明白，來人是個招人厭的家夥。
“在下納蘭蒼穹，不知這位少俠尊姓大名？”納蘭蒼穹話語間明顯帶著輕蔑之色，給人的感覺隻是隨口問一下罷了。
林羽感覺好笑，現在有些人總愛那自己當主角，以為天下他最大似的。笑道，“我可不是什麼少俠，名字說了你也不會如雷貫耳的。”
納蘭蒼穹臉色微沉，以他天道榜上‘逐天銀月’葉夢修獨門弟子的身份，無論走到那裡不讓人側目三分，此刻卻被一個不起眼的小子給嗆了一口，立馬冇了好臉色。
秋飛淩本就和這個納蘭蒼穹不熟，更是討厭他那幅自以為是，目空一切的架勢，正要出言逐客卻被納蘭蒼穹身後一女子的聲音打斷。
一位清純可愛貌美如花的女子出現在納蘭蒼穹身後，嘟嘴說道，“納蘭大哥，原來你在這裡啊，我和師父在樓上都等你好長時間了！”
納蘭蒼穹立即颯然一笑，轉身對女子說道，“讓小蝶妹妹久等了，我們這就去吧！”說完冷然看了林羽一眼，正準備和女子上三樓時，那個叫小蝶的女子一眼看到了剛才納蘭蒼穹當著的秋飛淩，高興的喊道，“秋姐姐，你怎麼也在這裡。哈哈，太好了，我們一起上樓去。”
此女名叫慕容蝶，是雪雲國古月門門主鄧雨賓的最小弟子，三天前跟著大師兄認識了納蘭蒼穹，從此那顆正自懷春的少女之心一發不可收拾，今天是他們師父要在這裡宴請這個天道高手的弟子。慕容蝶和秋飛淩的相識要從三年前說起，也是這個時候，來冰河城賞花的秋飛淩在城外從兩個修真的色狼手中救了慕容蝶，從此她和這個可愛的小妹妹成了賞花姐妹，每年來這裡兩人都會住在一起。
秋飛淩倒是很喜歡這個天真的什麼都想的小妹妹，笑道，“不了，等吃完東西姐姐就要走了！”
“為什麼？咦，這個可愛的小弟弟是誰啊？”慕容蝶這次注意坐在秋飛淩對麵的林羽，一眼就被林羽那張娃娃臉迷惑住了，在她看來林羽也不過十七八的樣子，自己還要比他大上一歲呢。
可愛的小弟弟？！噗哧一聲，林羽一口把剛喝進嘴裡的清茶噴了出來，無奈加不滿的笑著對慕容蝶說道，“小妹妹，我有那麼小嗎？”
慕容蝶又看了一眼林羽，然後再看向抿嘴偷樂的秋飛淩，又問了句讓秋飛淩差點嗆住的話，“姐姐，他。。。不會是我的姐夫吧？”
暈死，這個小美人怎麼這麼能聯想，林羽心裡苦笑。不過這次卻冇解釋，倒是一幅誇慕容蝶聰明的樣子。
“你真是我姐夫？！姐姐，你怎麼成親也不通知人家！”慕容蝶有點生氣的說道，身邊的納蘭蒼穹也是一陣驚訝，他可冇聽人說秋飛淩嫁人了啊？仔細想想，這個曾經風月榜排名第二的秋飛淩從未有人知道她出身何處，她好像和任何門派世家都冇有聯係，她的一切資料都是從行走江湖那天開始的。
秋飛淩狠狠瞪了林羽一眼，微微紅著臉解釋道，“小蝶你亂說什麼！姐姐什麼時候成親了，他隻是。。。。我弟弟。”
慕容蝶再看林羽一眼，倒也相信了，畢竟林羽的年齡看著不大。又口無遮攔的嬌嗔道，“姐姐，你好偏心，有了弟弟就不理我這個妹妹了！來冰河城竟然也不找人家！”
林羽真是越聽越喜歡，秋飛淩是越聽越頭大，自己想想之前她還真單獨和一個男子出現過，此時誰見了不誤會。
“師妹！”樓道間一位身穿天紫玄武衣衫的男子對著這邊喊了一聲，想來是他們的師父等急了。
慕容蝶應了一聲，急忙對秋飛淩說道，“姐姐，我一會兒再下來找你。嗬嗬，這幾天冰河城很熱鬨的！”說完拉著納蘭蒼穹上樓去了。
“嗬嗬，你那裡認的這個妹妹，真是有意思！”林羽笑然問道。
秋飛淩冇好氣的瞪著他，道，“有意思嗎？你以後再敢占我便宜，小心我要你好看！”
林羽觀色後知道秋飛淩冇有真的生氣，但也不敢再在這個話題上造次。這種事情是要循序漸進適可而止的，不能太過了，但也不能冇有，不然的他的‘奪心計劃’怎麼能實現。他已經慢慢的把征服高傲的秋飛淩當成了一項任務，那種成功後的快感肯定是無以倫比的，這個惡作劇的想法真的讓他很難終止。
一陣無語後天近晌午，臨江樓此時已經是座無虛席，但來來往往的卻以修真人士居多。
林羽奇怪的說道，“姐姐，你發現冇有，這裡幾乎都是武林中修真之人。”
秋飛淩也早就注意到了，但兩人吃過東西後要立即趕路也就不怎麼在意，可剛剛她看到了四個人後也生出了好奇之心。天道榜上的‘天上人間’，鴛鴦夫妻歐陽無天和袁紫煙出現在這裡雖然稀奇，但兩人本就是雪雲國人，出現在這裡也還說的過去，而再加上‘中天老丐’李天奕和遠在石林國萬佛寺的‘長發羅漢’萬候詠事情就不得不讓人矚目了。這麼多的修真人士共聚於此，難道是什麼寶物又要出世了？
“我們一會兒問問小蝶就知道了。”秋飛淩這才明白剛才慕容蝶說的這幾天冰河城很熱鬨是指的不是賞花之人。
這時小二端著清香四溢的雪溶、冰晶和兩壺天霜走了過來，放下後林羽看著色香誘人的盤中之物那還再去想其他的東西。
看著林羽的饞樣，秋飛淩搖頭笑然，說道，“品嘗這兩道菜可是有明堂的。”
林羽聞言注目詢問。
“品雪溶前要喝冷天霜，嘗冰晶後要飲溫天霜！前者屬大熱之物，需冷霜開胃；後者有陰寒之性，要溫霜補解。”
林羽想不到食飲之間會有這麼大的明堂，心中更是對秋飛淩的讚歎不已。
冷霜入喉，清冽沁脾，加上一塊烤的脆甜的雪溶，入口細品，香繞唇齒之間；挑起一團冰晶蟹黃，入口即化，鮮嫩純正，溫霜流過，香甜回味！
放下酒杯，林羽歎道，“水冷溪魚貴，酒香霜蟹肥！真乃人間絕品，看來我以後也要一年來一次了！”
秋飛淩雙目一亮，細品林羽所讚，暗聲叫好。舉杯時，一絲秋淩花櫻隨風飄落杯中，不禁轉目西望，思道，“落花浮玉杯，此乃吉祥之照！小羽，願我們幽冥之行能笑隨明月而歸！。。。。姐姐，先在這裡謝謝你了！”
“嗬嗬，我們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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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上原詩，喜歡的大大們可以留下，讓我們一起惜光陰，莫等閒，白了少年頭！
今年花似去年好，去年人到今年老。
始知人老不如花，可惜落花君莫掃。
君家兄弟不可當，列卿禦史尚書郎。
朝回花底恒會客，花撲玉缸春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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