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黃昏的笑容
飛鳥的羈絆總是黃昏,泛黃的天色配上清吟閣的山水走獸顯得更加的寧靜和平。
蘆葦裡不知名的鳥兒被驚的離去,一艘不大不小,樣式樸實無華的船兒從蘆葦叢中鑽出,船頭站著一位中年人和一位小女孩。
“爹地,是不是快到清吟閣了呀?”小女孩牽著中年人厚實的手,問道。
“穿過這片蘆葦河叢,過了清幽之林,就可以看見清吟穀了。”中年男子輕握著女孩的小手,不厭其煩的說著。
“那是不是有好多漂亮的花阿,蝴蝶阿,還有神仙姐姐呀。”小女孩追問。
“都有都有,哈哈,不會讓你失望的.就算比起神仙姐姐,我家丫頭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仙女呢。”
中年人硬朗的笑聲和小女孩的嬉笑聲響起,清涼的微風將它們傳的遠遠的,在天地間似有似無的回響著。
此時的清幽之林的入口,外來人的必經之處,十幾個黑衣人影貓在草叢中。他們蒙著麵,裸露出雙眼充斥著冷漠。而為首的是一個身著花紋紅衣的年輕女子,這個女子並冇有蒙麵,露出一雙醒目的很有英氣的眉毛,配上頗有姿色的容顏,無疑是個小美人。但她那雙眼睛,卻凝著厚厚的肅殺。
這些人身上都清一色的撇著古銅色的彎刀,個個身材均勻,呼吸細不可聞,很明顯身懷不錯的武藝,此刻貓在這裡,顯然是不懷好意。
唰!
一道身影快速逼近,單膝跪地道:“鶯尊,他們還有半柱香的腳程就要到了。”
紅衣女子點了點頭,眼裡肅殺之氣越加濃烈,緩緩吐出兩個字:
“準備!”
中年人眼神落在不遠的茂密叢林裡,仿佛透過這片森林,已經看到了清吟穀那綺麗的景象。
神仙麼,對於我等而言,這六閣就等於是神仙居住的地方。而莫氏就是天上的神仙,這天下就是莫氏的後花園。我也不過是混個生計,養家糊口。
中年人微不可尋的歎了口氣,愣了愣神的功夫,船就到岸了。
這時,從船裡鑽出十五個精壯的漢子。腰間配著刀劍鐵鏈等,入秋的天氣卻穿著涼膀兒的皮質短肩。為首的人腰間撇著一把長刀,邁開步來,虎虎生威。首領見到中年人,拱了拱手。
“司徒領主,我等就準備就緒。咱們事不宜遲,直接出發吧。”
“那就有勞各位了。”
名叫司徒的中年人拱手還了禮,上了岸便和自家閨女一起走在人群中,提起精神,和漢子們一起警惕四周。
為首的壯漢目不斜視,大步流星向清幽森林邁步而去,身後的漢子邊走邊排成三角形,將那對父女保護在中間。
步行了一會兒,清幽之林的輪廓就完整的出現在眾人視線中,進入森林再走一炷香,就是六閣之一的清吟閣所在。
此時的黃昏煞是美麗,雲朵一層疊一層,火燒雲燃的正旺,空中的大雁緩緩掠過。
這時,叢林中一道黑影閃出,一個黑色物體衝著中央的司徒父女疾馳而去。
一個精壯漢子果斷橫刀向司徒父女麵前一擋!
嘶!
一道破空聲後至,才看清楚那是一道弧形飛鏢!緊隨著就是貓在草叢裡的領頭紅衣女子,一個疾步閃到眾人陣形的中間,彎刀掠過,擋在前麵的漢子就在一眨眼的功夫,腰部、腹部就被割出數道血口子,鮮血濺到一旁的同伴上,等旁邊的人反應過來,這名漢子早已因咽喉中鏢,傷口眾多,無力回天了。
“有埋伏!成‘塔形’!”最先反應過來的首領大吼一聲,隊形變換,成鐵塔式,裹著司徒父女,旋轉殺出。
“血羅絞殺!”紅衣女子一聲冷喝,四麵八方立即衝出三十個手持飛鏢的男子,待看清這些人的樣貌的時候,鋪天蓋地的飛鏢早已鋪麵而來。
“這麼多人!真是看得起我們!”首領瞳孔一縮,冷然道。
“‘山門徒’,保護司徒!”首領旋即一聲大吼,一個人衝出,踏著和剛剛大步流星相反的小碎步跑向紅衣女子,手握長刀柄,道:
“山崩!”
唰!一道刀影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劈向紅衣女子,紅衣女子一聲嬌喝,又抽出一把彎刀,雙手舞動,眼花繚亂的光影瞬間和刀影合在一起,激戰起來。
另一邊,“山門徒”和黑衣殺手也廝殺起來,時而飛鏢掠過,刀光劍影。但是,“山門徒”畢竟是投鼠忌器,保護司徒父女,龜縮在一起不敢向前拚殺,黑衣一直放著飛鏢且向前施壓,不一會兒,“山門徒”就落入下風。
這一切儘收“山門徒”首領以及紅衣女子的眼裡。首領明白,如果這裡不能儘早分出勝負,另一個戰局崩潰,那麼任務失敗,他無論是生是死都不重要了。
必須儘早決一勝負!
“山門徒”首領當機立斷,招式也變得大開大合起來,一招一式,儘是殺招。
紅衣女子似乎在這狂風暴雨的打擊之下顯得有些左右難支,落於下風之餘,一不小心在腰部落出了破綻。
好機會!
首領把刀橫向一放,雙臂肌肉暴起,直衝而出!
“山巒式!”
刀尖帶著刀氣呼嘯著要刺入紅衣女子的腰部時,隻見紅衣女子腰詭異的一扭,雙彎刀橫空抽出,冷不丁往首領的兩肋刺去。
首領力道已去,再也無法收回手勢,隻得眼睜睜看到刀刃向自己胸間駛來。
嘶!
彎刀從首領胸腔中鑽出,猩紅一片。首領瞪大雙眼,包含著震驚和憤怒。
“..蛇..!”
首領隻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就在紅衣女子的詭異的笑容和冷酷的眼神中氣絕身亡。
一旁的“山門徒”見首領被人絞肋而死紛紛悲憤欲絕,再也按耐不住,紛紛衝出和黑衣人廝殺在一起。
紅衣抽出雙刀,也加入戰局,一時間,無奈的嘶吼和慘叫聲此起彼伏。司徒緊緊的抱著他的女兒,將自己懷裡的一色小金人悄悄遞給她。
“拿好它。不要乾傻事,好好活下去。”
這就是“司鐵江”的二把手司徒沙最後的遺言。
司徒江轉身將小女孩護在身後,看著迎麵走來的紅衣女子。
紅衣女子緩緩走到司徒沙跟前,司徒沙站在女兒麵前,瞪著紅衣女子。紅衣冷冷地對望,冇有任何遲疑,也冇有任何言語,手握彎刀的她隻輕輕一揮手,司徒沙的腦袋就隨著他的視野,天旋地轉飛開了。
眼裡一片漆黑,就是死亡。
八歲的司徒錦兒,眼裡也是一片漆黑,腦子裡盤旋著她父親的遺言,而她卻是父親唯一的遺物。
“小丫頭,把東西給我。”紅衣看到這樣的一幅場景,依舊無動於衷,她早已對這種場景感到麻木。見司徒錦冇有動作,眼神呆滯,就直接伸手拽下她手中的小金人,不再搭理她。
一旁的戰鬥已經結束。
“山門徒”一個冇留,全滅。黑衣殺手僅有幾人傷亡。
眾人漸漸圍了過來,紅衣依舊把玩著小金人,一旁的司徒錦兒眼睛隻是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父親的屍體,臉上的眼淚止不住的狂流,卻冇有叫喊出一聲。
“呐,你手上的東西給我瞧瞧。”
就在這時,一個少年的聲音響起,這聲音清澈明亮,讓這群黑衣殺人紛紛驚疑起來,向四周望去。
紅衣一驚。
“誰?!”眾人順著道路看去,隻見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孩,站在森林入口,顯得詭秘。但眾人卻暫時遺忘了這件事,隻因這個男孩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如珍珠般的膚色,好似跌落凡間的星辰般的雙眼,清新明亮的五官,一頭柔順的頭發隨意披散紮在腦後。最奇特的是他那充滿了一絲不染的乾淨氣質,如蓮花般,隻在這世間冷豔的綻放。
紅衣愣了愣,不由自主就想向小男孩走去,以她的定力,竟然都想將這個小孩抱入懷中,占為己有。
“不要往前了呀。”
小男孩似乎很害羞,咧了咧嘴,笑道:
“不然宰了你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