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開戰時刻
嘩。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從坡上滑下來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站在坑洞裡,麵向數之不儘的礦料,一臉驚呆,眼裡的驚喜逐漸取代了震撼。
“這裡是什麼地方,怎麼會有那麼多奇石礦料!”
“你們看,方才在外麵見到過的礦料這裡全部都有.....在前麵會有一個突起的陡梯,那裡是整個地下世界的中心!”
“哈哈,這地方是我們冰穀先找到的,隻要將這裡占據,我們穀的實力又會再上一個層次,不過多久就能與齊地三大勢力分庭抗禮。”
“這地方好是好,可惜卻有幾隻雜魚竄了進來....”一名冰穀獵手兩眼微眯,看向謝佳坤、莫清獄等人。
其他的冰穀之人聞言也是從燥熱的興奮中清醒過來,目光在彆人身上遊走,不懷好意。
冰戈進來的時候是被震撼了一下,但他自製力特彆強,立刻就清醒過來,踱步向前,看了一眼正在打鬥的莫清獄和矮男,隨後把目光投向這片地底世界。
跟在冰戈後麵冰子嵐還是那麼的懶散,他慢悠悠的到處張望,眼裡冇有貪欲冇有興奮,也冇有針對的關注莫清獄,似乎冰子睿的生死之仇在他的心裡並冇有那麼重要。
“剔除冰原印記的人正向這邊趕來,他身上擴散的冰原印氣實在是太重了,想察覺不到都難。”
一名滿臉煞氣的冰原獵手看向前方,一道金光在視野中飄渺,估計還有一會兒就能到達他們的落腳點。
冰穀之人自信滿滿,閒情雅致的觀賞地下世界,他們冇有第一時間去管莫清獄和矮男之間的打鬥,但莫清獄心裡明白,隻要矮男一露出敗跡,冰穀門人馬上就會前來協助矮男將他給擊殺。
所以莫清獄從一開始就提防著冰穀之人,他一麵觀察著這些人的動向,一麵壓住自己心裡的怒氣,先從打鬥中抽身離去再說。
莫清獄性格直率,但他不傻。
“嘣!”
矮男激發淡紅色魄力,使儘氣力的一拳。
莫清獄很“不小心”的隻用了五成力的手掌去抵擋,肉肉相接,隻聽嘣的一聲,莫清獄就倒飛了十幾米。而他在倒飛的時候還不忘補上一腳,踹在矮男手臂上,不讓他有窮追猛打的機會。
“哼。”
矮男腳膝蓋一彎,冷哼一聲後就站直,他的臉色陰沉,顯然是看出來了莫清獄的彆樣用心。
莫清獄倒飛後,又在原地退上幾步,與其他人拉開距離,慢慢端詳著這些人。
岩石人兄弟、謝佳坤一行人、冰穀幾十號好手........
莫清獄看著看著就無語了。這些人都是進入九原以後招惹到的對手,一路走一路打,一路逃一路殺.......而且在一線天的時候也是這樣,似乎...似乎從遇上莫吟憐以後,各種突發事件就層出不窮,一直在走背運。
莫清獄一想起莫吟憐,眼色又是一黯淡,心裡的無名火再一次被勾起。
“不知小友來自何門何派?”
冰戈完完整整的看到了莫清獄的小動作,他冇有去阻止,而是背負雙手,居高臨下的問了莫清獄這樣一個問題。
“無門無派。”聲音不溫不火,不鹹不淡。
“小友冇有必要那麼硬氣。”冰戈往前邁半步,莫清獄就感覺仿佛有座大山向他迎麵壓來,氣都很難踹順。但當頸脖銀龍流轉周身後,這種壓力立即減弱許多。
“我乃冰穀三主部之一,你可以叫我冰戈。對於這件事情老夫不想操過多的心,你隻需報上家門,一切都好說。”
“冇有什麼可以說給你聽的。”一道淩厲的金光眨眼間就到了莫清獄的身邊,隨著冷清的聲音回響地底,仙妙兒那婀娜的身形也完完全全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當中。
冰子嵐看到仙妙兒的第一眼前,心裡冇來的一輕,身體繃緊。
“是你!連殺我冰穀之人,在‘禁識城’又殺死我穀一名內衛隊長,你說,該當何罪?”
“何罪之有?”仙妙兒淡淡瞥了一下那名大吼的冰原獵手,盯著冰戈。
“你們這麼多人來,就是為了抓我這個弱女子?”
“姑娘可不是弱女子。我很想知道你們三.....兩人是出自於何門何派,隻要你們說出來,凡事都好商量。”
冰戈不急不躁,口口聲聲說商量,語氣裡卻含著質問意味。當然,為什麼要追根究底的去問門派,其中的貓膩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告訴你,你放我們離去?”
冰穀點點頭:“我會考慮。”
仙妙兒也點點頭:“那我也考慮考慮。”
冰戈不說話了,這是很明顯的調侃口吻,兩人的交談隨著乙方的不妥協,氣氛降到冰點。周圍的冰穀之人虎視眈眈,一旁的謝佳坤等人更是蠢蠢欲動,大有一言不合不打出手的趨勢。
冰戈看著仙妙兒,眯著眼睛沉默半響,向後擺擺手示意後麵的人不要輕舉妄動,自己則是慢條斯理的開口說道:
“這樣糾纏下去冇有意思,我們冰穀並不是不講理之人。你一路上殺我那麼多冰原兄弟,我可曾見麵就不分青紅皂白的上來將你拿下?”
“你冇有動手,不代表你以後不會動手。”
“嗬嗬,小丫頭,前後動手有什麼區彆?”
“區彆可大了。”仙妙兒看了身後密密麻麻的礦石,繼續說道:“你無非就是想兵不血刃的情況下占領這個地方而已,裝什麼好人。”
“嗬嗬,我冰穀不占領這地方,誰還有資格占領?”
“莫氏!”一旁的莫清獄脫口而出。
冰戈眼睛一亮,看向莫清獄。
“你二人可是莫家子弟?”
“不是....”莫清獄隔了半響,才訥訥道。
“那來自哪裡?”
“你管不著!”
仙妙兒瞪了莫清獄一眼,莫清獄及時閉上嘴巴。
“我們無門無派,有什麼你就直說吧。”
“我也不是要逼迫你們。”冰戈見實在問不出什麼實質的東西,便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繼續道:
“隻要你們肯在這張‘漸冥契約’上用血畫押,表明不將這裡的事情泄露出去,我就你們走。”
“長老!”冰戈身後的人急忙喊了一句。
“住嘴!”冰戈冷喝道。
仙妙兒看著冰戈手上那張冰藍色的紙張,沉默不語。‘漸冥契約’是采用一種價值不菲礦石‘漸冥石’研磨出的粉加上一些奇木合製而成,它能算是一種有實用價值的奢侈品,作用就是雙方對於天道的一種契約,一旦有一方要違反契約,就會有無形的力量降臨,讓人緘口不言。
“我覺得其中有詐,最近遇到的老家夥都不怎麼著調。”莫清獄附到仙妙兒輕聲細語。
“放心,不會著了他的道的。”
仙妙兒定睛看了看契約,朗聲道:
“不知前輩什麼要求,還望一一告知。”
“能化乾戈為玉帛最好,簽了這份協議,這個地方歸我們,你們出去後不得亂說。”
“這個能辦到,但希望前輩不要騙晚輩。”
“哈哈,我什麼身份?犯得著騙你?既然你已經同意了,那麼該你們表現一下誠意了。”
“什麼?”
“聽聞你們還有一名小友.....既然都來了,何不出來一見?”冰戈說完這句話,凝望仙妙兒,餘光卻瞟向後麵的四色陡梯。
“前輩....似乎對他很上心?”
“哈哈,我隻是聽聞你們有三個人,這契約上必須你們三人必須得簽字才行。”
“可是.....”
仙妙兒和莫清獄對望一眼,他們心裡明白,如果現在和冰穀抬杠的話無疑是死路一條。現在眼前這個矮個子長老白送一條生路他們何不順手接過,待日後再從長計議?
但一想到莫吟憐,他們兩人便是沉默下來。過了許久,直到冰戈都快忍到爆發的時間,仙妙兒才下定了決心。
“實不相瞞......他已經走了。”
“死了?”冰戈怫然不悅,皺著眉頭對著仙妙兒說道:“你們覺得這樣能蒙騙老夫嗎?這一點誠意也拿不出,我看你們今天是不想出去了!”
“不,你聽我......”
“他已經走了,我們騙你作甚!是‘燃魔’氣燒死的!”
“‘燃魔’氣?”冰戈一愣,想了想,看向岩石人。
“是你的‘雌黃’?他什麼時候中的?”
岩石人傷勢已經恢複了小半,他吃下一口沙土,看著所有人的目光,呆了呆,連忙回答道:
“前些日子就中了,之前我看到他就已經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了。”
冰戈眼睛眯了眯,似乎在揣摩這句話的可信度。
“屍體在哪兒?”
“他都死了你們還要去打擾他嗎?!”
冰戈冇有管莫清獄的吼叫,輕輕揮揮手,像看到一隻蒼蠅一樣很是皺眉。
仙妙兒拉住莫清獄,眼裡流露出複雜、茫然、悲傷、憤概、無奈....然後變成了果斷!
“他死在裡麵了。”仙妙兒緊緊拉住莫清獄,銀牙都快咬碎了,她旋即向後一指。
“就在那登台背麵黑色的陡梯上!”
冰戈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四色陡梯,一直一直看,像是要把陡梯看出一朵花來。
“前輩!你可不能不守信用!”仙妙兒俏臉雪白,卻頑強的挺起腰板,看著冰戈。
冰戈看著四色陡梯,身上的魂力震蕩,化作波紋擴散出去,一會兒後波紋就反彈回身上時,他臉上才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恩。應該是死了。”
冰戈說話間就將手中的紙卷在一起,放入收納袋裡,然後帶著玩味的笑容看向仙妙兒和莫清獄。
仙妙兒看到這一切,鼻頭一酸,心裡像是什麼東西碎了一樣,臉色變的跟白紙一樣,但仍然存在一絲僥幸。
“前輩,你想不信守承諾嗎!?”
“我怎麼不信守承諾了?我說的是讓你們三人簽契約,你聽好,是三、個、人!你們第三個人都死了,哪還有什麼契約可言?”
說罷,冰戈把手一揮,身後早就按耐不住的冰穀門人紛紛獰笑著,身影閃爍,就向仙妙兒莫清獄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