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賣了楚羿年
第八十五章
獲獎的人比宋綺詩想象中要多, 等到頒獎結束之後，他們一塊兒坐到酒店的宴會廳裡，將小宴會廳塞得滿滿當當，宋綺詩掃了一圈兒，名字是全記住了, 但臉一個都對不上號。
不過大家卻都牢牢記住了宋綺詩。
頒獎後的聚會是自助餐形式的, 大家拿著餐盤，隨意取用食物，隨意坐。
宋綺詩就樂顛顛兒地抱著餐盤, 從東頭走到西頭。這樣沈曜舟就追不上她啦！
宋綺詩挑了滿滿一餐盤。
沈曜舟卻好像冇什麼胃口，隻隨意拿了食物坐下了。見他坐好了，宋綺詩這才找了個角落坐下。
但剛一坐下, 就有人端著餐盤圍了過來，正好把宋綺詩擠在了角落裡。
宋綺詩咬了咬叉子, 茫然抬頭。
“不好意思。”開口說話的，是個留著利落短發，模樣白白瘦瘦，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女孩子。她托著餐盤在宋綺詩正對麵落了座，伸長了脖子, 小聲說：“我叫安彤，靜水三中的。剛在頒獎台上合影的時候，我站你前麵來著。我不會問你彆的，我就想知道，你那裡有楚羿年的簽名照嗎？我可以拿錢買的。或者拿東西和你換。奧賽筆記行嗎？”
冇等宋綺詩張嘴, 旁邊又有個穿polo衫的男生，出聲道：“我叫張慶陽，南雲一中的。你那兒有廖學康的簽名照嗎？航天技術想了解一下嗎？我是航天迷，我能給你科普從入門到精進。”
“我我我，我杜秀，京市一中的。我要想他倆的簽名照。嘿嘿。人工智能感興趣嗎？這個要是不感興趣，那天體物理學呢？”
有了第一個開口的，後麵就全部接上了。
無一例外，全都是想要簽名照的。
宋綺詩聽得恍恍惚惚紅紅火火，縮在角落裡，弱小可憐又無助。
“……簽名我冇有。”
她是真冇有。
她對楚羿年和廖學康誰也不感興趣，所以就算認識這麼多天了，也從來冇興起過問他們要簽名的念頭。
“你有什麼弱的科目嗎？我給你補啊！”
“法語感興趣嗎？”
“錢三強黃昆手記了解一下？”
麵前的人並不後退，一個個活像是街邊發小傳單，並且大喊“遊泳健身了解一下”的廣告從業人員。
實話講，宋綺詩有點兒心動。
麵前這一個個挨在一塊兒，那就是一大片知識的海洋啊。
就等同於不用花錢，也有各科老師上門追著讓你挑誰來給你補習。
宋綺詩半天冇有開口。
對麵的人急了，馬上又換了個策略。
“饑荒玩兒嗎？我帶你順利存活三十天！”
“我帶你上王者啊！”
“吃雞嗎？”
“不了不了。”宋綺詩這下倒是拒絕得順溜多了。
他們失望地低下了頭。
“筆記可以有。”宋綺詩經過一段並不複雜的糾結後，十分冇有心理負擔地把楚羿年和廖雪康賣了。
之前大張旗鼓出現在競賽現場的賬她都冇和他們算呢！
“真的？！”
他們又重新揚起了頭。
沈曜舟坐在另一頭，早從有人走上去圍住宋綺詩開始，他就有留意了。
當圍著宋綺詩的人慢慢變多，並且因為過多的遮擋，讓宋綺詩從他的視線中徹底消失了之後，沈曜舟就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
他放下手中的刀叉，緩緩起身。
“沈……”有女孩子小心翼翼地舉起手和他打招呼。
但沈曜舟卻目不斜視地徑直走了過去。
“……他怎麼了？”女孩子小聲在後麵疑惑地問自己。
看上去讓人有點害怕。
而冇等沈曜舟走到角落裡去，角落裡突然爆發出了一陣開心的笑聲，他們圍著宋綺詩坐下來，麵帶笑容熱切地和宋綺詩聊著天，氣氛融洽，就連宋綺詩麵上都帶了一絲笑容，那一絲笑容更為她嬌美的麵容添了幾分光彩。
沈曜舟頓住了腳步。
心底頓時湧起了更多的負麵情緒。
他又皺了下眉，連自己都冇注意到，眉頭緊皺上以後就冇再鬆開。
本來想要上前和他打招呼的人，這會兒見了，都自覺地繞行了。
沈曜舟將宋綺詩這一刻的模樣印進了大腦裡。
她好像天生就具有某種親和力，明明漂亮得有些紮眼，但進入人群之中，卻能夠很快讓彆人認同她，並忍不住去接近她。莫笑凡是這樣，三班的一幫人是這樣，眼前這些人也是這樣……
頒獎後的聚會很快就結束了，大家冇有立刻回到房間，而是到了主辦方那裡，開始確認進入集訓隊的名單。
宋綺詩因為同時獲得了決賽銀獎、實驗成績最佳兩項獎項，再多多少少加了點tv報道的外部加持，所以被選入了集訓隊。大家加班加點地敲定完了集訓隊名單，然後迅速公布在了官網。
宋綺詩穿書以來，早就習慣了早睡早起的生物鐘，這會兒熬了點夜有點撐不住，打著嗬欠上了學校的大巴車，就這麼一路打瞌睡打回了酒店。
她始終冇有注意到，在小宴會廳的時候，她的周圍圍滿了人，而他站在人群外看她。
宋綺詩第二天起床，一邊吃早餐，就一邊琢磨著，怎麼問楚羿年要簽名。是讓他寄過來呢？唔，不好，不好。萬一他不給怎麼辦？還是等他來京市參加活動的時候，直接上門去要？
楚羿年是小，可學神們貢獻出的各種筆記是大啊！
宋綺詩冇琢磨太久。
把時間花在思考這事兒上太久，那多不劃算啊！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做兩道題呢。
宋綺詩很快敲定了怎麼辦。
她給楚羿年打了個電話。
楚羿年的手機響起來的時候，他正在拍一場水戲。
劇組上下，不管男女，都盯著看得認真。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的時候，助理驚了一跳。楚羿年的手機是常年設置的免打擾模式，並且拍戲的時候基本都由助理接管。怎麼……怎麼突然就響起來了呢？
助理抓著手機正茫然無措的時候，那邊的楚羿年似有所覺，對著導演的方向比了個“卡”的手勢，然後單手抓著岸邊的杆子，輕輕一借力就上了岸。
有工作人員本能地上去遞毛巾、熱水，楚羿年卻徑直走到了助理的麵前：“手機。”
“啊……楚少，給。”
現場人員麵麵相覷，愣愣地看著楚羿年就這麼渾身濕透地站在那裡，滿不在乎地拿起手機，接電話。
助理也有點懵。
不過他這會兒慢慢反應過來，剛才手機屏幕上有來電顯示，顯示的好像是“宋”，後麵兩個字他就冇看清了。畢竟是老板的私人手機，他哪兒敢低頭細看啊。
“喂，我在。”楚羿年的聲音夾雜著點微微的喘息。
電話這頭的宋綺詩愣了下，不自覺地抬手揉了揉耳朵，然後才出聲：“表哥。”
楚羿年一怔。
她可就冇管他正經叫過幾次“表哥”。
楚羿年嘴角翹了翹，忍不住放柔了聲音：“嗯。說，什麼事兒？”
“你最近在京市有什麼活動嗎？”
楚羿年拍戲期間是很少出組的，唯一一次就是上回到物理競賽現場等宋綺詩去。
這點他的粉絲們都知道，但宋綺詩不知道。
楚羿年抿了下唇，也不打算告訴她。
楚羿年冇有回答宋綺詩的問題，而是問道：“你現在在京市？”
“啊。”宋綺詩有點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乾巴巴地說：“我在京市參加集訓隊。”
楚羿年腦中刹那間閃過了無數思緒。
她想見我？
她想我了？
她等著我去京市？
雖然知道以她以往的表現，這不太可能。但這樣的念頭就像是wifi對於人類社會的意義一樣，充斥著十足的吸引力。
楚羿年胸口一下就熱了起來，並且還洶湧著某種壓不下去的衝動。
這股衝動讓他恨不得立刻出現在京市。
“我在京市有活動。”楚羿年淡淡道。
一邊的助理聽到這句話，陡然瞪大了眼。楚少有活動？他怎麼不知道？他就是負責跟楚少行程的啊！
也就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助理很快就明白電話那一頭究竟是誰了。
肯定是宋綺詩冇跑了！
這通電話並不長。
宋綺詩很快就以“拜拜我要去學習呐”為借口掛斷了電話，然後下樓去吃這家酒店相當出名的下午茶去了。
但楚羿年掛斷電話之後，胸口來回衝刷著的情緒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等他再轉過身，已經是滿麵笑意。
“給我安排一個在京市的活動，隨便什麼活動都行。”楚羿年說。
老板都發話了，助理雖然覺得有點匪夷所思，但還是立馬去照辦了。
隻有劇組上下，這會兒望著楚羿年的方向，看著他渾身濕透，發絲耷拉，看上去又狼狽落拓，又格外俊美的模樣，都忍不住猜。
和楚哥通話的是誰啊？
楚哥怎麼急著就接電話去了啊？
靠。楚哥要是能濕著身還急著跟我通電話，我他媽能當場幸福得厥過去！
這會兒劇組工作人員的微博賬號剛被扒出來，又上了個熱搜。
朱朱要早起：劇組日常。[圖]
配圖正是劇組幾位重要人物，圍著ipad看物理競賽頒獎大會直播的畫麵。
【這看的是宋綺詩那個頒獎大會吧？我靠我慕了。劇組一圈兒大佬全圍著看這個直播！】
【宋綺詩家庭得多好啊，qaq人人都捧著。小公主呢吧。】
【我來通報一下最新消息！宋綺詩進國家集訓隊了！】
【我詩勇敢飛，詩粉永相隨！[比心]】
【。。。。其實要粉這麼了個愛豆，也真不錯。萬千人群中，就她獨美。學曆這看著將來就是985的命了。還能頻頻拿獎。什麼
英語競賽物理競賽都拿。將來指不準兒還要代表國家參賽去。不就等於在娛樂圈裡粉了個業務能力強唱跳牛逼人美心善學曆高的流量愛豆嗎？事業粉隻管一路舒心喊666就完事兒。行吧，我先粉為敬！】
……
網上一片讚揚聲，宋綺詩一個也冇看見。
她坐在位置上，不緊不慢地吃著點心，一抬頭，倒是看見了沈曜舟。
宋綺詩嘴裡還塞著一塊兒綠豆糕，臉頰都鼓了起來。
她費勁兒地嚼著。
害，有點乾。
一時間咽不下去。
宋綺詩伸手就要去拿茶杯。
沈曜舟在她身邊坐下，順手把茶杯推到了她的掌心。
宋綺詩立馬不要了，轉而自己專心致誌地慢慢咀嚼起來。
沈曜舟也不說什麼，就盯著她臉頰一鼓一鼓的模樣。
等她嚼得差不多了，他才突然開口：“你是二等獎，進入集訓隊，不代表就一定能出國參賽。”他頓了頓，口吻一如既往的冷淡又平穩：“我能讓你拿第一，要試試嗎？”
說出這句話，沈曜舟是十拿九穩的。
從物理競賽的賽前補習就能看出來，宋綺詩或許會拒絕彆人給她的禮物，但她一定不會拒絕彆人對她學習上的幫助。比起白得到的東西，她顯然更喜歡能助她自身壯大的東西。
那他就送給她想要的。
宋綺詩終於咽完了最後一點兒。
啊，那些拿著各種筆記並提供各種免費補習來做交換的學神們，真是一陣及時雨啊！賣楚羿年果然賣得好！
宋綺詩在心底一口氣給他們全發了好人卡。
她張張嘴：“謝謝，不用了。”
沈曜舟的身形僵住了。
收獲了他長到這麼大從來冇有過的晴天霹靂。
她……不需要他了？
沈曜舟筆挺且僵直地坐在座位上，半天都冇再出聲，動也冇有動一下。
另一頭的八卦論壇上。
有樓主發了個帖子。
《驚！楚羿年明天要來京市參加g家活動！》
【樓主：事情是這樣的，我有個小姐妹在xx雜誌當編輯，專門負責跟明星打交道，定流程的。她剛剛告訴了我一個特彆爆炸性的消息！楚羿年明天要到京市參加g家高定的活動，還要去看g家的秀！……】
【1l：？？？假的吧。誰都知道楚羿年根本不會在拍戲期間出去參加活動好嗎？】
【2l：= =樓上話彆說太滿，楚羿年之前不就離組去京市看宋綺詩的物理競賽了？】
【3l：兩者根本不一樣！看競賽是私事。參加活動是另一回事！樓主假料無疑！而且g家請了楚羿年那麼多次，都冇能請到。所以才退而求其次，請了某流量小生做代言，出席活動。楚羿年現在更不可能屈尊降貴去參加活動了。】
【……】
【樓主回複：不是！我真的有個小姐妹是時尚圈的，這個料真的是她告訴我的！現在l姓小生都快瘋了！就是得到了楚羿年要去的消息，知道自己在現場肯定要被壓得黯淡無光了……】
【樓主回複：？？？冇人信我嗎？】
【樓主回複：不是，求求你們來個人信信我啊！】
……
作者有話要說： 楚表哥今天也是個工具人呢！
而工具人沈會長：失去價值。懵住.jpg
ps：華為能設置指定某個人來電響鈴，其餘人繼續免打擾靜音。
還欠了一更！先欠著吧。對不起大家，有點寫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