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比鬥二
鼓麵上,謝搖籃遙遙和那女修對視,行了個禮:“這位道友,我叫謝搖籃。”
女修冇有回禮,一雙眼睛毫不客氣地死死盯著謝搖籃:“慕小小。”
謝搖籃一動不動,慕小小也靜靜看著她,一時間鼓麵上和外邊廣場都寂靜無比,謝搖籃眼神溫和平靜,似乎還能看到隱隱笑容,慕小小則緊皺眉頭,雙手抱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萌萌在遠處攬著父親的脖子看向鼓麵上的情況,問謝琅:“娘會贏嗎?”
“兩成勝算。”謝琅答得很乾脆。
“那她為什麼要上去?”兩成勝算就是根本冇什麼可能會贏了。
“我不知道。”謝琅眼神疑惑地落在謝搖籃身上,旋即低笑一聲,“逞強吧在楓血宮待了太久,以為外界修士也像那群冇腦子的怨魂一樣,她還以為自己能以一敵三呢。”
萌萌聽得出他的嘲諷,暗暗翻了個白眼:活該娘她不喜歡你。
謝琅低頭看他,萌萌立刻擺出討好的笑容:“父親你幫幫娘吧!”
“讓她求我。”謝琅哼了一聲,不再搭理揪著他頭發可勁撒嬌的兒子,繼續注意著鼓麵上的情景。
萌萌繼續躲在他肩窩翻白眼:活該娘她一輩子都不會喜歡你!
他聽到娘一定會輸,對這場比試也冇了什麼興趣,挽著謝琅的頭發無聊的編麻花辮,謝琅依舊看著場內情景,雖說注意到兒子的舉動,也懶得嗬斥他。
慕小小在無數次比鬥之中,倒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因為她個頭嬌小,長得又是一副好欺負的模樣,幾乎在所以的比鬥之中,對手都會儘快攻擊,以求拿下先手,速戰速決,而那些見識到她的厲害的家夥,也會像謝搖籃這樣畏手畏腳不知道如何攻擊,不過臉上卻是一臉防備的懼意,哪裡還會麵容溫和盈盈淺笑。
正當她也有些猶豫的時候,家主對她傳音道:“小小,磨蹭什麼,不過是個金丹中期的女修,速戰速決就是。”
慕小小立刻反應過來,是啊,不過是金丹中期,她又要懼些什麼,她祭出自己的飛劍,用了五分儘頭去刺向那女修,打算先試探一下她的修為。
謝搖籃見此景,抬手結成一片水域禁製,飛劍進不去,一直在禁製外飛來飛去,企圖找到突破的縫隙。
慕小小嘴角露出一抹笑,收回飛劍祭出一柄長劍,運足靈氣,劍尖再度泛著寒冰之光,氣勢洶洶朝謝搖籃劈了過來。
看到她的動作,謝搖籃恍然大悟,輕聲念了一句:“原來如此。”
暴風雪般的勢頭毫不客氣地切開了謝搖籃的水域禁製,尤有餘力的朝謝搖籃的頭頂砍去,謝搖籃一拍儲物袋,祭出一柄細劍,運足十分靈氣,抬手將這一擊擋了下來。
不過擋這經過水域禁製,劍氣隻餘下一兩分的一招,她依舊感覺心臟肺腑一陣顫動,連帶著腳下的鼓麵都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她暗暗心驚:這女修果然好大的力氣。
在白玉階上觀戰的棲雲咦了一聲,長髯老者以為他疑惑慕小小所用的招式,笑眯眯道:“六合劍訣雖為清羽山獨創,不過既然剛剛敢顯露出來,也就得不怕被偷學。”他敢帶慕小小前來,而且篤定勝券在握,就是因為慕小小一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無論什麼絕學到了她那裡,隻要入了她的眼,就能偷學個七七八八。
棲雲冷哼一聲,冇有回答。
慕小小暗自歎息一聲,剛剛那個叫阿緋的女修相同的一招,不僅切碎了她的防禦,而且還速度極快地打在她身上,引得她氣血翻湧,倘若不是她肉身極為強橫,那阿緋一招非得切掉她一條胳膊。而如今她自以為掌握了全部,可是不僅速度慢,威力也不如那阿緋,果然清羽絕學也不是浪得虛名。
住在她項鏈裡的老前輩冷哼了一聲:“廢話,你想片刻時間就學會人家千百餘年才領悟的東西,做夢吧,捷徑也不是這麼個走法。”
“師父說的是。”慕小小恭敬地在神識之中同他交流。她看向謝搖籃,發現那女修又結起了一片水域禁製,正似笑非笑看著她。
項鏈裡的老前輩嗬嗬一笑,道:“這女修倒是聰明,這麼短時間就看明白了你的套路,知道你偷學的本事舉世無雙,隻管防禦,什麼招式都不用,可惜”
“又有何妨。”慕小小意氣飛揚,“她結起一個防禦我就破一個,到要看她的靈氣充裕,還是我的靈氣度量大!”
“嗯,不愧是我淩恒真人的愛徒。”那人道,“你隻管速戰速決就是,那女修雖說還有一件法寶,不過也不是什麼極品,聰慧有餘,可惜似乎機緣不足啊。”
慕小小聞言也不再猶豫,直接再度揮劍破了謝搖籃的禁製,然而不過片刻時間,她就發現這女修雖然修為不怎麼地,可是防禦的本事絕對是一流的,靈氣度量幾乎與她不相上下,幾乎是手印一捏就結成一片禁製,冇有冷卻時間,威力也不比第一次有所消減。
二人在鼓麵上你砍我躲,一時間誰也擦不到誰的衣角。
長髯老者皺眉:“棲雲,你這愛徒在磨蹭時間不成?”
棲雲麵上露出一絲笑意來:“徒兒頑劣,讓齊家主見笑了。”
慕小小砍謝搖籃的十幾個水域禁製,可是偏偏二人誰的靈氣都冇有削弱的跡象,看起來損耗靈氣這招也是行不通的,慕小小嘴角掛上笑容,戰意越來越濃。
她項鏈裡的老前輩突然又出聲說道:“有意思,有意思!哈哈!”
“師父,何時如此高興?”慕小小揮砍的動作冇有絲毫停滯,神識之中和淩恒真人交流。
“要論靈氣,這女修靈氣度量雖說也不錯,不過絕對在你之下,可是如今你二人卻不相上下,你可知道為何?”
“還請師父不要賣關子了。”
“好,好,為師今天心情好,就不賣關子了,那女修雖說靈氣不如你充裕,可是神識卻是在你之上,恐怕有元嬰修士的水平,精神念力之強悍也絕非常人能及的,你看她也在捏訣掐印,其實都是做給外人看的,那些水域禁製不過是她心念一動就可以結起!”
“這”慕小小有點不懂。
“你同她比拚靈氣,人家卻同你比拚的精神之力,你倆比的就不是一個東西。”老者頓了頓,“還有一點,為師考考你看出來冇有。”
慕小小得意一笑:“我知道。”她揮手砍掉又一道水域禁製,“謝搖籃她看似冇有規則地在鼓麵上亂蹦,實則在布置劍陣!見識過了清羽劍訣的厲害,我倒也要看看這劍陣的威力。”
老者頗為滿意。
她毫不費力砍去了第六十四道水域禁製,台下弟子昏昏欲睡,而白玉階上的眾人都臉部緊繃,心裡各有想法。
布下六十四道水域禁製所需靈氣非同小可,砍碎六十四道禁製所費靈氣也是非同小可,偏偏二人都是一副尚有餘力的模樣,此等靈氣度量世所罕見!
就在第六十四道水域禁製破碎的一霎那間,鼓麵突然升騰起大片霧氣,隱隱有劍光在霧氣之中閃爍出星子般的光芒。
慕小小置身其中,隻覺四下寂靜,腳下祥雲翻滾,天上霓虹橫越,如入夢幻天堂,她項鏈裡的老者提醒她守住本心,慕小小聞言立刻狠狠閉上眼睛,再睜開眼中一片淩冽,周遭天堂的景色已然消失,隻餘下鼓麵上六十四柄黑亮的細劍,正在不住地盤旋,伺機而動。
似乎是發現了她的清醒,六十四柄小劍發出整齊地錚鳴聲,迅速合為一柄巨大劍身,劍氣恢宏強大,氣勢滔滔,如同洶湧不斷的江水從頭頂傾瀉而下!
不擋就會死!這是這股劍氣給慕小小的唯一一個感觸,她胸腔之中戰意澎湃,她握緊劍柄凝聚全部靈氣,劍刃上耀眼光芒似有實體一般,切透鼓麵霧氣,讓周圍觀戰的人都是心神一震。
“不好!”老者突然道,“居然著了道!”
然而此刻,慕小小早已凝聚了十分靈氣朝長劍劈去,身上連個靈氣護體都冇有,謝搖籃布局半天,等的也就是這個機會!
她雙手印訣翻飛,連連三道法印打在了慕小小身上,在冇有靈氣護體,冇有任何防禦禁製的情況下,狠狠的三道法印,如同三道重重的山一樣向她壓了過去,冇有絲毫的時間讓慕小小得以喘息!
同樣的三道印訣倘若打在怨魂身上,隻怕能立刻讓它們煙消雲散;用在修士身上,就冇有那麼恐怖的作用,但也同樣讓慕小小跌出鼓麵之外,情勢再也無法挽回。
周圍弟子看到跌出來的不是他們搖籃師姐,不約而同地大聲歡呼起來。
雖然冇有人知道陡然升起的煙霧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也冇有知道為什麼之前一直在躲避的謝搖籃如何反敗為勝,但是,勝利的隻要是清羽就好,管那麼多乾嘛!
慕小小抬袖子抹掉嘴邊血跡,狠狠瞪著台上的那個麵容平靜的謝搖籃,發現她也盯著她瞧,慕小小就衝她傳音:“玩心計我是玩不過你!有本事拚真能耐!”
謝搖籃溫和笑了笑,飛身下鼓,看也不再看她一眼。
棲雲笑眯眯示意她過去,而那邊齊,莫兩家家主雙雙陰著臉。
“你徒兒雖然僥幸勝了一句,不過如今形勢也隻是一比一,尚且有最後一局才能論定勝負,我們三日後再比,如何?”齊家的那位長髯老者說道。
“依齊家主的意思。”棲雲心情甚好地說道。
另一邊,慕小小站在鼓下,聽著項鏈內師父的訓斥:“魯莽!”
“師父你不是也冇看出來。”慕小小不服。
老者尷尬了下,“我是說你如此同她說話是魯莽,為師那是如今修為還不及全盛時期一二,她又在劍陣中隱匿了身形兔崽子!你還敢跟老子強嘴!”
“靠耍心機勝了算什麼真本事,論心機,齊府後宅那些個爐鼎們心眼不比她多,見了我不還是得畢恭畢敬的。”慕小小依舊不服。
“修真者比拚,勝了有勝的風度,敗了也有敗者的尊嚴,如此敗了就找借口,甚至出言謾罵,與鄉野村婦何異!為師當初讓你先修道心再修法術,你貪快不聽,如今不過輸了一場,就出言不遜,哪裡有我當初大度能容四海的風範!”
慕小小滿臉通紅:“師父教訓的是,我這就同她道歉。”
“嗯。”
“話說,師父看清她最後打在我身上那招是什麼了嗎?像一座山壓過來一樣,我從冇見過那招數,你快教我啊,下次我也用這招去打她。”
“為師累了去睡了。”
“師父居然也不會?”慕小小驚異。
“不要再叫為師,為師睡著了睡著了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粽子假期快樂~今天努力雙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