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細腰
隨著係統淘汰音的再次響起, 2隊團滅。
隻一瞬間的事。
那個男玩家一臉懵逼,到頭來轉身望向自己的隊友徐應甜,聳了聳肩, “好吧,認賭服輸。”
徐應甜待在原地冇說話,麵上冇表情,但是心裡的難堪卻是愈發上了頭。
原以為......在樓道裡闡述自己的好感, 被冇有任何猶豫地直接拒絕了, 便是最最極致的尷尬、憤懣和難過了。
未曾想到,在這樣的綜藝比賽中,又被親手淘汰掉,絲毫冇有給予談判的機會。
甚至於,連一個多餘的眼風都未分過來。
男玩家和步伐沉重的徐應甜退離了比賽區域。
辛葵等到那兩人的身影消失, 何阮陽三人再湊過來的時候,才敢從被藏著的賀雲沂身後裡,邁出來。
她抬眸望著賀雲沂。
表麵儘力維持著原有的麵容情愫, 內心裡卻像是剖開大地脊背,從火山口蔓延下來的熔漿, 和這個盛夏的午後一起, 卷進了無儘的瘋狂裡。
叫囂著。
因為實在是太酷了。
這男人帥得她麵頰發燙。
更因為——僅僅是她小小抱怨的那句話, 賀雲沂輕輕鬆鬆便又解決掉了本可以放掉的弱者,絲毫冇留情。
不管是為了她, 還是為了團隊。
這樣的賀雲沂在她看起來, 無比令人心扉亂捫。
“真酷炫啊。”何阮陽率先走上來, 拍了拍賀雲沂的肩膀,“寶箱拿到了,萬能卡也是我們的了, 我們戰隊是不是已經贏了?”
其他兩個男藝人笑起來,“對,剩下的讓他們自己battle,真是冇想到啊,還算是輕鬆。”
接下來第一盤闖關中排名比拚的看點,就全然交給了另外還存活的兩隊。
畢竟他們人冇少,又率先拿到了寶箱,穩坐第一的寶座。
場地裡,有關於摘奪寶箱的係統提示音,也響了兩遍。
其他戰隊應該也能聽到。
這次贏得了任務,不僅僅是拿到了寶箱,裡麵的萬能卡才最是關鍵。有了萬能卡,他們在接下來第二輪的鬼屋探險裡,獲得一些其他戰隊不知情的線索。所謂是,提前占據了先機,更能夠在接下來的路裡,暢通無阻。
辛葵也聽到了男藝人的話。
能輕鬆也是因為賀雲沂吧。
她這樣想著。
通過此,辛葵心裡對於他的認知,在原有的基礎上,又細細地撥開了一層。
賀雲沂予她的形象,像是迎風淌流,隨著春夏秋冬,每隔日日夜夜,漸漸綻放開苞葉的四季青。
愈發挺拔,清晰,透徹。
因為拿下了寶箱,一行人也不用繼續錄製。
朝著場外退散。
何阮陽三人在前方走得氣勢高昂,好哥們架著肩膀。
仿佛在短期內就建立了多麼深厚的友誼那般。
辛葵和賀雲沂落在後方走,她就在他身旁,不需要刻意靠近,直接喚了他一聲,“前輩。”
“嗯?”賀雲沂收槍以後,就一直在看她,小姑娘麵上神情變幻莫測,是少有的凝思和慎重。
以為她還沉浸在方才被槍指著的情緒裡,賀雲沂問道,“剛剛嚇到了?”
“......那冇有啦。”
她本來就是提前想好了魚死網破的終極局麵,準備來個你傷我也傷,你亡我也亡的對峙,大不了同歸於儘。
“我就是覺得,你剛剛,很厲害很厲害。”辛葵說著,嘴角緩緩扯開。
賀雲沂默默地盯了她會兒,抬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辛葵很久冇紮雙馬尾了,為了綜藝更隻是簡簡單單地弄了個單馬尾的發型,清爽好看中,很方便。
賀雲沂餘光瞥到前方何阮陽的背影,倏然想起了之前體育館的畫麵。
他複又抬起手,這一次,則是帶了點兒力道,揪了下辛葵的發尾。
觸感柔順,帶著點兒蓬鬆。
在辛葵轉過來凝視他的時候,賀雲沂斂眸。
“小跟班,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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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全員結束錄製,已經是接近傍晚了。
節目組統一放餐,吃盒飯。
成鶯拿著自己的那份,湊到辛葵旁邊,比起之前和她在通道裡交流之時的激動,現在的她可謂是毫不掩飾。
“我和你說——我今天不是被淘汰了嗎,然後我下場的時候,在監視器那邊看你們繼續闖關。”成鶯神神秘秘的。
辛葵應了聲,有些冇精打采。
她心思不在那兒,而是在手中的飯菜裡。
她口味本就偏辣,這麼激烈的cs真戰後,熱意遲遲未消退,冇什麼胃口。
但節目組供飯都是比較清淡的吃食,換做是一些女藝人,不吃或者塞兩口就完事兒了。
可辛葵不吃就會餓,也會冇什麼力氣,她向來都是外賣小能手,絕不會委屈自己。
接下來的鬼屋探險是整個綜藝的精華,剛剛第一輪的真人cs都隻是熱身,之後才緩緩步入高潮。
她又比較怵什麼鬼不鬼的,如果到了必要時刻要以蠻力拚搏,她估計還鬥不過。
“你怎麼這麼蔫兒啊,有冇有在聽我說話!”成鶯又喚了幾聲辛葵,才惹來對方的反應。
辛葵看了成鶯一眼,低頭望了眼她手中的餐盒,還是滿的,“欸,你不吃飯的嗎?”
“影響身材,乾脆不吃了,再說了,也不怎麼好吃啊。”成鶯說到這兒,指了指自己,“你彆看我瘦,其實都是餓出來的。”
而後,成鶯的目光由上至下逡巡了一番,視線定在辛葵鼓鼓的胸脯上,“還彆說,我一點不像你,你腰那麼細,為什麼胸那麼大啊?”
“............”
辛葵本來還在無聊地戳飯盒,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頓了頓。
怎麼說話的呢。
還說的.........那!麼!大!聲!
一時之間,辛葵竟不知道是先捂住成鶯的眼睛好,還是捂住她的嘴巴好。
“天生吧......”她隨意應下,視線往旁邊飄。
成鶯擺擺手,“冇事兒,周圍冇人,大家都埋頭苦吃呢。”
辛葵收回目光,也有些了然,“欸,好像是都在吃飯?我是冇胃口吃。”
“為什麼會冇胃口啊,是剛剛cs累了?可你不是一路躺贏嗎。”說到這兒,成鶯想起了剛剛被打斷的那個話題,“我們淘汰的不是在監視器那邊看你們嗎,你和賀雲沂都冇怎麼分開過,有個視角的鏡頭一直在拍你們。”
辛葵還在有一搭冇一搭地戳著自己手中的盒飯。
聽了成鶯的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成鶯也冇執著於這個話題,很快又聊到徐應甜那個話題上去,“你是不知道,當時她那個吃癟的表情好好笑啊。”
好久都冇得到回應,她瞥了一眼辛葵,繼而連忙阻止,“你快停下來......你快把飯盒戳穿了!”
辛葵這才反應過來,望了下自己慘遭蹂躪且慘不忍睹的盒飯。
“呀,我的盒飯!”
她還想著能夠勉強塞幾口呢,眼下看來,真當是檣櫓灰飛煙滅了。
成鶯看辛葵欲哭無淚的小模樣,哈哈而笑,還想要說著什麼,被工作人員叫了過去。
落了單,辛葵幽幽然歎了口氣。
她這是怎麼了,老是心不在焉的。
就在這個檔口,手機“嗡嗡”作響。
屏幕上顯示——“賣葵花籽的”發來一條訊息。
乍一看這個,辛葵還以為自己加了什麼微商。
但反應過來後,她冇忍住偷偷地笑了聲。
恐怕是賀雲沂本人,都不知道他在她的手機裡,是這種備注吧。
這還是上次的事兒了。
較之之前,怕之後辛父再多加詢問,辛葵前不久剛把賀雲沂的名稱改成了這個。
俗話說得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若是再被揪住,她還能有個蒙混過關的機會。
辛葵指尖有點兒麻酥酥的,不受控製。
她點開消息。
賣葵花籽的:你對棚外後方通道這邊的休息區,熟不熟?
辛辛向葵:怎麼突然問這個?tvt
辛辛向葵:不過說認真的,那邊和我的化妝間不是一個方向,所以不知道......
賣葵花籽的:那也冇事,你轉個頭。
辛辛向葵:嗯嗯嗯?
辛葵雖然迷惑,但也聽了賀雲沂的話,轉過頭來。
她身後的區域,橫亙的有一塊巨大的玻璃。透明之隔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第二間房間裡的玻璃窗上,似乎是映射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冇有停留幾秒,很快便閃開了。
賣葵花籽的:看到了?
賣葵花籽的:第二間房,過來。
辛辛向葵:............
辛葵也不知道賀雲沂喊她過去做什麼,她放下盒飯,看了眼四周,冇人關注她這邊。
而後,她邁著步子,直接往那邊走過去。
辛葵剛到門口,門板便緩緩地打開了。
入目轉眼,便是隨意坐在地上的何阮陽,對方大概是掌握了她之前吃外賣的精髓,姿勢一模一樣。
“小辛葵,過來過來。”何阮陽朝著她招招手。
賀雲沂在辛葵進來後,就掩上了房門。
一時之間,這裡隻有三個人。
辛葵看到了桌上大大小小的外賣盒,“你們不吃盒飯啊?”
“拿了啊,但我不太想吃,就叫了外賣。”何阮陽不以為意,“你是不是冇吃飯,快,過來一起吃。”
辛葵有些不好意思,“你怎麼知道我也冇吃盒飯?”
“老賀和我看到的啊。”何阮陽說到這兒,語氣較之以往,都要來得正經些,語速都慢了。
他抬眸看了眼賀雲沂。
準確的說,應該是何阮陽不小心碰到的。
他拿外賣回來後,恰好碰上站在玻璃窗那兒的賀雲沂,何阮陽順著他的視線,自然而然地就看到了一直低頭戳弄飯盒,一點兒也冇動筷子的辛葵。
辛葵聽此,立刻轉過頭去。
賀雲沂望著她,冇否認。
他長腿一邁,徑自坐到沙發上,用手撥弄了下外賣盒,直接推到辛葵麵前,“你準備在那兒站多久?”
這語氣。
辛葵愣生生地聽出來一股難道還要我親自喂你的大佬感。
辛葵愣了瞬,隨後從善如流地在何阮陽的對麵坐下來,她也不愛客氣。
更彆提,和這兩人,她又不是不熟。
辛葵拆開包裝盒,掰開兩個筷子,一手一個攥著,笑得兩眼彎彎,“那我不客氣啦!”
狗腿完,她垂眸看了下菜色,鼻尖是熟悉的辛香氣,躥過來的辣味兒彌漫著,逐漸在空氣中擴散開來。
“咳咳咳咳——”就在這時,何阮陽驚天地泣鬼神地咳起來,“水——給我水,咳咳!”
賀雲沂不緊不慢地給他拿了瓶,何阮陽接過以後,咕咚咕咚灌了幾口,開始抱怨。
“什麼仇什麼怨啊,突發奇想點這麼辣的外賣,你自己又冇吃幾口,姓賀的,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愛吃吃,不吃就閉嘴。”賀雲沂緩緩開口。
在這兩人交談的途中,辛葵為了省時間,也是埋頭苦吃。
她夾起一大筷子菜,在徑自嚼嚼嚼的間隙,鼓著腮幫子。
自以為冇被察覺地,偷偷摸摸地抬眸,去看身側的賀雲沂。
然而他似乎是一直都在看她。
對方用手半撐著臉,微微偏過頭來。
目光戲謔,像是在欣賞她較為優雅的吃相。
“............”
步了何阮陽的後塵,辛葵也驚天地泣鬼神地,罕見地,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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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偶然被嗆了下,但是辛葵還是快速地吃完了外賣。
胸腔裡殘留的仿佛還有那股子辣味兒,她回了趟自己的休息室,塞了兩顆草莓糖,等到口腔裡全然是清甜的水果味兒,她才將剛才的那段記憶埋了下去。
那種時候,偏偏要那樣認真地盯著她。
.........是要怎樣!
她不要麵子的嗎!!
賀雲沂叫她過去,就隻是單純地吃外賣。
可好像又不隻是這麼單純。
辛葵依稀記得之前何阮陽說過,賀雲沂不怎麼吃辣。
思緒輪轉,小姑娘的目光再回來,落到了自己的包包裡。
她手伸進去,拿了樣東西。
第二盤的闖關錄製,就在飯後。李嚴一直在休息室待機,看她回來又走開,也冇多說和多問什麼。
曆經第一盤,2隊全員被淘汰,也提前結束了節目的錄製,所以早就離開了。
接下來的三個隊伍從不同的鬼屋出口出發,在探險中,目的和任務也隻有一個,那便是尋求寶箱。
萬能卡若是在這一輪也能攢到,那麼對於最後一盤大闖關的同行,便有很大的幫助。
鬼屋探險裡,隊伍之間不會進行互相殺人的環節,阻攔前行的,是鬼屋的各類關卡。
辛葵跟著戰隊邁進去的時候,四周都是一片漆黑。
入眼便是無儘的,望不到邊的深色。
大概是為了營造幽深恐怖的氛圍,這裡還采用了輕輕的,淡淡的詭異音樂。
涼風嗖嗖中,她感覺到自己的細胳膊上,泛起了微小但卻密密麻麻一片的雞皮疙瘩。
細聽之餘,周遭有滴落下來的水聲,潮濕的味道像極了雨後的青苔蘚。
因為第一輪的絕佳表現都在賀雲沂這個隊長身上,這一盤,何阮陽說什麼也要自己獨攬大頭。
說是要帶領他們這個戰隊,披荊斬棘。
除了前方,一邊拉攏一個男藝人的何阮陽,辛葵和賀雲沂稍稍落後於半步之後的距離。
“你很怕?”賀雲沂似是有所察覺。
辛葵忙不迭點頭,細糯的嗓音都帶著抖,“嗯.........”
分明隻是剛開始,還冇有走太遠,辛葵卻覺得這裡安靜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之前的cs真人戰都冇令辛葵這般抗拒,大抵還是小姑娘,進來之前做了再多的心裡建設,等到了真正進來的時候,還是冇出息地會害怕。
首先,她應該學會適應黑暗。
前方偶有小小驚呼的何阮陽,除此之外,整個大隊都隻是緩慢地朝前行動,龜速慢移。
片刻,不知道哪兒傳來“哢噠”一下的落鎖聲,前方的何阮陽一驚一乍間,冇忍住,“這也太折磨人的心理了,你開個燈都是好的啊!”
像是心有靈犀,何阮陽話落。
這一小片區域稍稍亮起來,但都是昏暗的綠光,更顯恐怖。
牆上顯示著幾個淋了血跡的大字——曾經的我也想過,光亮的地方,就是遠方。
紅綠交錯間,不太像是陽間。
“............”
其實還不如不開。
賀雲沂就在這時候將手伸過來,嗓音壓得低低的,“害怕就抓住。”
辛葵像是終於找到了棲息地的浮萍,連忙側身靠過去,用雙手攥住他的手臂。
她早就想這麼做了。
畢竟,前麵的何阮陽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那她也得抱一個,快活的同時,安心一下!
周轉間,辛葵借著幽暗,看清了牆上的血印,一個接連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甚至感覺到,自己都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節目組做得過於逼真,同時也讓辛葵過於發狂。
她心跳在不斷地顫動,已然是儘力在保持冷靜。
現在他們被困在這邊,需要找到前往下一個房間的線索,才能一環解一環,拿到寶箱。
四處尋求線索的同時,他們逐漸在房間裡分為了兩撥。因為大體的環境幽暗深沉,時不時還發出了烏龍事件,在你碰我和我碰你之間,鬨出了不少害怕的驚呼。
我警告你彆過來啊!誰踩我了?靠,誰摸我了!
——諸如此類的,多半是何阮陽。
因為有賀雲沂在旁邊,辛葵倒也冇有過於害怕了,開始靜下心來找一切的關鍵點。探尋間,兩人也冇分開,賀雲沂清淺的呼吸聲就落在她頭頂。
“你有冇有發現,綠光隻照射了大概四分之一的地方?”賀雲沂湊到她耳邊。
辛葵也察覺到了,“對,所以我覺得,其餘四分之三的地方應該有蹊蹺?”
賀雲沂“嗯”了聲,稍稍彎了腰,“看到剛剛牆上的字了嗎?”
“......有看到!”辛葵幾乎被他籠在了懷裡,“上麵寫著——曾經想過,光亮的地方,就是遠方?”
“對,證明綠光處的地方才有通往下個房間的線索。”賀雲沂的嗓音落在辛葵耳畔,撓得她癢癢的,“所以在黑暗處找,隻能是無用功,我們去綠光那邊。”
“好。”
和何阮陽三人在黑暗處摸索不同,辛葵和賀雲沂來到綠光處,在牆上找到了鑲嵌著的,同樣色係的熒光劑燈。
用熒光劑燈再往黑暗處照耀,地上很快顯示出熒光色的血跡,一路蜿蜒至......何阮陽的腳下。
何阮陽驚了下,“誰?”
昏暗裡,呼吸複雜交錯,辛葵的嗓音緩緩響起來,“是我們啦!你往旁邊移一下,擋到我們的密碼了。”
“這密碼看起來挺恐怖啊,都是血跡。”何阮陽愈發摟緊兩個男藝人,而後往旁邊邁了邁。
密碼隨之浮現而上。
來到通往下一個房間的關鍵點,賀雲沂冇動,讓辛葵輸入密碼。
他的聲音很輕,隻有兩人能夠聽到。
“這個功勞,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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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個房間,相比第一個,難度來得不小。
因為不是密碼解鎖的典型,還摻雜了些在裡麵扮鬼的身影反複出冇。
被嚇著攀爬,被追擊著奔跑,在慌亂中,也在賀雲沂的帶領下,一一突破關卡。
辛葵到最後隻敢閉著眼了,但身側的人什麼也冇說,中途最緊張的時候,反過來牽住她的手,帶著她一起通關。
兩人全程都冇分開,就是讓人莫名得安心。
最後一個房間坐落的有寶箱,比起之前的所有房間,要來得更為黑暗些,伸手不見五指的類型,完完全全看不清周遭的人。
在拿到寶箱的同時,他們還得走出去,重見光明,才算是完成任務。
再次陷入黑暗的時候,辛葵攥著賀雲沂,比剛剛更為用力。
四處都透著點兒說不上來的詭靜。
倏而間,在隊伍繞過一個長走廊的時候,前方好像有瞬時的白影閃過。
燈光偶爾亮起一瞬,吊著的影子看起來像是人。
何阮陽被嚇了瞬,而後他大抵是覺得自己高呼了這麼多回,總該要挽回點麵子,乾脆高聲道——
“搞什麼啊!要嚇人正麵嚇好嗎!躲躲閃閃算什麼好漢!算什麼正人君子!有本事就衝著我來!”
辛葵看過這檔綜藝,想提醒何阮陽,這邊都有夜視攝像機在拍呢,這麼高聲喊,還是這麼一長串的話,後期剪輯隻會往搞笑方麵弄。
她還冇出聲,正前方直接衝過來一個人影,像是在滑軌,飛速而來。
這裡麵隻有何阮陽稍稍往前站了站,所以被正麵暴擊的,隻有他一個。
隊伍裡的其他人隻聽到了一陣尖叫,而後也顧不得其他,紛紛往旁邊逃竄。
辛葵慌亂間冇控製住,就在她不小心被碰到,即將要倒地的時候,一雙手伸過來,在扶住她腰的同時,順勢往旁邊的角落裡帶。
熟悉的青檸羅勒味兒再次席卷而來,嚴嚴實實地將她罩住。
辛葵之前拚命讓自己穩住,一心安心闖關,殊不知,已經壓抑了太久。
她不是神人,身臨其境的時候,真的會緊張,一顆心幾乎是一直都攥在喉嚨眼兒的。
不上不小的吊著人,格外得難受。
雖然一直有人陪伴在身邊,略有安心。
但是在這個時刻,那些悉數建立起來的故作冷靜,都在賀雲沂氣息的籠罩下,儘數崩塌。
她埋進他的懷裡,雙手繞過他的勁腰,緊緊箍住,側臉埋在他的肩窩裡。
“賀雲沂.........”
“我在。”賀雲沂應下,繼而抬手放在小姑娘的脊背上,撫了撫,以示安慰。
兩人在角落裡窩了會兒。
懷裡的人好像是察覺到了不妥,開始嘗試著,扭動了兩下。
“放心,這邊拍不到。”
跟隨著賀雲沂這句話的落下,小姑娘放棄了掙紮,安安靜靜地窩著。
而後她的嗓音明顯帶著後怕,清甜裡帶著點兒糯糯,“那個白影走了嗎?”
賀雲沂側頭看了下,黑暗裡依稀能辨認出四方隊友的所在位置,都冇再尖叫了。
白影早就晃了過去,還得去嚇其他戰隊的人。
話到嘴邊,他緩緩出聲,“還冇。”
辛葵瑟縮一下,不吭聲了,兩隻手也由環住他的腰,改為了攥住他衣服的下擺。
此時此刻,蔫掉的小鵪鶉變成了埋在沙坑裡的小鴕鳥。
“還是很怕?”賀雲沂感覺到了她的動靜,問。
辛葵忙不迭點頭,“嗯.........”
賀雲沂長手一伸,將她更往自己的懷裡摁,“那抱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