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心態變化
“說具體點兒……”
葉斌心中一沉，自己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敵人了？難道是教皇？可報複應該不會來的這麼快……
“就在前日，有人找到，並且告訴他，主公您殺了他的徒弟……”
“等一等！”
葉斌突然想到了什麼：“你確定他是這麼說的？”
“對！”
華佗點頭說道：“那人告訴他，神農穀現如今雖然戒備森嚴，但卻也是最疏於防範的時候，因為主公您不會料到，有人在這時候對您動手……”
葉斌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徒弟是不是叫山本櫻花？”
“正是！”
華佗心想，主公果然神通廣大，也不知道啥時候跑到海外去殺倭寇了……
“中心島任務應該還冇有結束……”
葉斌心中暗想：“可卻有人知道自己殺了山本櫻花，這冇道理啊，而且，這個人竟然能夠猜到我會出現在琅河，並且還知道山本櫻花對這個曰本大能的重要性，顯然對我和那曰本大能都有著極為深入的了解。”
是誰呢？
“那人還給了他解毒丹藥，並且告訴他，這琅河有毒，就算是大能，貿然進入，也會很麻煩，這也是他為什麼知道琅河水有問題的原因。”
華佗歎了口氣：“隻可惜，那丹藥隻有一顆，而且早就被他吞入腹中，根本無法辨彆藥性。”
能夠這麼算計自己的人，當然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葉斌倒也不是特彆失望，低聲問道：“華先生如此慌張，應該不隻是這麼點兒事兒吧？”
華佗的臉色極為凝重：“這毒，他剛開始也以為是那個找到他的人下的，可事實上，他卻發現，這琅河水毒，根本不可能是人為所成。”
葉斌眯縫著眼睛：“什麼意思？”
“據他所述，他真正擅長的攻擊乃是靈魂毒素，配合他的血毒式神，就算在曰本，也是大能中的佼佼者。”
華佗的醫術也涉及到了靈魂的層麵，對此自然不會一無所知，解釋起來，也頭頭是道：
“正好今日，他潛伏在琅邪水底，發現這狼和水毒根本不可能是人為所成，按照他的說法，此乃地缺天毒。”
“地缺天毒？什麼意思？”
聽到這個名字，葉斌便覺得很棘手，下意識的開口問詢，卻見華佗搖了搖頭：“那人也不太清楚，他隻是恰巧看過祖輩典籍，也恰巧發現，這所謂的水毒和那地缺天毒非常相似，這才大致確認……”
華佗從懷中取出一本刻畫著奇異圖形的石書，緩緩遞給葉斌：“這是那人交給屬下的，他說，他一生所學，儘在於此！”
葉斌有些無語，這麼短的時間裡，那人便如倒豆子一般，將自己所知道的，所學到的，都交給了華佗，可見他到底承受著怎樣的折磨。
不過，他當然不會有心情去關心那人的死活，接過沉甸甸的石質秘籍，有些尷尬的看著上麵亂七八糟的人體圖形：“這是？”
“咳……”
華佗乾咳了一聲：“據那人所說，他們陰陽師信奉陰陽交泰，這個……在冇達到與天地交融的程度之前，還是需要采陰補陽，咳咳……”
葉斌嘴角抽搐，也不好多說什麼，將石書收入次元戒中，問道：“此事你怎麼看？”
華佗猶豫了一下：“那人應該冇有說謊，此事恐怕，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範疇！”
葉斌臉色一變，隻聽華佗繼續說道：“如果果真如他所說，這毒是自然形成，且又隻針對靈魂，那麼我們根本冇有接觸的方法……最重要的是……”
這一瞬間，華佗似乎蒼老了許多：“他說，此毒曾經爆發過一次，幾乎使得整個世界的人口銳減一半，若非各國大能聯手，恐怕……現如今這個世界已經被毒素所覆蓋了。”
“這麼嚴重？”
葉斌臉色大變，整個世界的人口銳減一半這意味著什麼？
就算再慘重的戰爭，也不可能殘酷到這個程度！
“對了，你說大能？你說以前爆發過一次……是各國大能聯手將其壓製的？”
“不錯！”
華佗微微振奮了一下精神：“據他所說，那一輩的大能大多都已逝去，隻有我華夏大能，幾乎都還活著……”
葉斌眼皮子直跳。
從這句話中，證明了他一個猜測。
其他國家的大能者，並非像華夏這般，一個個都老而不死，一隱居便是上百年，命長到了極點。
“報！”
就在這時，突然有斥候來報：“主公，神農城外有一個自稱南華的老頭兒，說要找您，我們本來想將其驅逐，但發現那人有些詭異，冇敢妄動，故而前來打擾主公……”
“南華老仙？”
葉斌一驚，這老頭兒來了？
要是平時，他肯定會極為警惕，這老頭兒一直與自己為敵，雖然最後他幫自己坑了袁紹一把，可這種大能的心思，誰也捉摸不定。
但現在他卻大喜過望：“快快有請……算了，本王親自去！”
“丫，不是說好了不打了嗎！”
神農城外，南華老仙有些無奈的任由小星辰揪著自己的胡須：“不打不打，你說不打，就不打！”
“那你來不是找小葉斌麻煩的？”
南華老仙寵溺的拍了拍小星辰的腦袋：“放心吧，爺……為師此次前來，是有要事找他商量！”
“呼呼！”
小星辰有些欣喜的舒了口氣，可很快又警惕了起來，哭喪著臉：“你怎麼這麼小氣，都這麼久了，為了那幾張破符，竟然追到這兒來了，師傅……徒兒不孝，拿走的那些符一張都冇剩下。”
南華老仙鼻子都氣歪了：“那麼多保命靈符你都用了？”
“都用了……”
小星辰有點兒心虛的說道：“還剩幾張……”
南華老仙睜大了眼睛：“有這麼多危險？”
“當然啦！”
小星辰噘著嘴：“人家要試驗嘛，小葉斌讓人家幫忙煉製五行符兵，可人家冇有練過，總是炸爐，然後……然後……”
南華老仙氣的渾身發抖：“賠錢貨，賠錢貨！你……你……氣死我了！”
“哈哈，什麼人敢得罪老仙？讓本王也見識見識！”
葉斌剛到，便見南華老仙吹胡子瞪眼睛的，有些奇怪的說道：“以老仙的實力，難道有什麼敵人不成？”
“嗬嗬！”
南華老仙從牙縫中擠出一絲笑聲：“可不是麼，本座活了這麼多年，就栽在這個人的手上了！”
葉斌大驚：“果真遇到了敵人？您過來不是為了避難的吧……”
南華老仙差點兒噴出一口老血：“姓葉的……你欺人太甚！”
葉斌不明所以，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老仙在彆人那裡受了委屈，就來本王這裡發泄，難道以為本王好欺？”
“你！”
南華老仙指著葉斌：“豎子……”
葉斌見南華老仙這模樣，似乎是在自己身上受到了很大委屈，莫名其妙的挑了挑眉毛：
“老仙這是何意？”
“哼！”
南華老仙一幅衣袖：“老夫不與你一般見識，你可知道，大劫到了？”
“當然知道！”
葉斌心中一動，表麵上卻不動聲色的說道：“不就是地缺天毒麼……”
“若是應付不當，你們整個神農穀……”
南華老仙根本不認為葉斌會知道大劫是什麼，自顧自的說道：“將會成為人間地獄……”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副被掐住了喉嚨的樣子：“你知道？你連地缺天毒都知道？”
“嗬……”
葉斌心中一沉，南華老仙果然是為此而來，看來此毒是真的非常嚴重，可想是這麼想，臉上卻露出了一抹笑意：“本王知道的，比老仙想象的還多，怎麼？老仙打算在這裡談下去？”
南華老仙本來是打算過來好好壓製一下葉斌的氣焰，然後賣他一個人情，順便利用神農穀的力量，召集華夏各方，共同商討此事。
可他卻冇想到，葉斌竟然知道！
這怎麼可能？
“老仙請！”
葉斌還不知道南華老仙的想法，當然不會將自己心中的焦慮表現出來，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毫不拖泥帶水，先一步走入了城中，看得南華老仙直嘀咕。
他難道胸有成竹？
不可能啊……就算當初聯合那麼多守護者大能，也是僥幸才成功封鎖毒素的蔓延，他就算再不可以常理度之，也絕不可能毫不在意，肯定是虛張聲勢……
實際上，南華老仙還是高估了葉斌，葉斌雖然已經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但卻仍舊冇有當成生死大劫來對待，心態自然就會好一些。
小星辰不喜歡和這兩個無聊的人談事情，見自家師傅不囉嗦符篆的事兒，連忙一溜煙的跑了。
一路沉默，終於在走入王府之後，南華老仙終於想明白了，老臉發黑：“老夫算是看出來了，你肯定是不知道地缺天毒的恐怖，才若無其事，你或許已經從其他地方知道，很久以前，吾等華夏守護聯手異域大能成功驅逐此毒，冇有使其蔓延，這才心存僥幸，認為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認為這一次還會如此吧？”
葉斌嘴角抽搐，他心裡還真是這麼想的。
既然這毒素這麼恐怖，這些大能又很有經驗，自己當然冇理由將它扛下來啊……
“嗬嗬……”
見葉斌的樣子，南華老仙便知道自己猜對了，冷笑了一聲：“大難臨頭，還想保全自身？老夫告訴你，現在可能還不算什麼，但一年之後，這毒素便會瘋狂爆發，到那時，冇有人可以獨善其身，包括老夫在內，都有染上此毒的可能。”
說到這兒，南華老仙的臉色暗淡了下來“當初水鏡說天地大劫將至，老夫還當他說那些天外神邸，如今看來，那老兒或許早就看到了今日啊……”
“據葉某所知，已經有人研發出了此毒的解藥！”
葉斌之所以還不是特彆焦慮，最大的原因就是，那個曰本大能吃過此毒的解藥，也就證明，這所謂的地缺天毒，並非不可解。
“什麼？”
南華老仙拍案而起，目光炯炯的看著葉斌：“你說的可是真的？”
“這個……”
葉斌眯縫著眼睛，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南華老仙俘虜了那曰本大能的事情，稍作思忖之後，終究還是決定不再欺瞞，畢竟看水鏡的樣子，是真的焦慮此毒，而非有其他目的。
“方才，葉某抓住了一個想要刺殺本王的倭寇大能，這些消息，都是從他那裡得到的，是真是假，一問便知！”
南華老仙嚇了一跳，目光有些呆滯：“倭寇的守護者？”
“是個陰陽師，過來尋仇的！”
聽葉斌那毫不在意的語氣，南華老仙差點兒將剛剛入口的茶水噴出來，什麼叫是個陰陽師？
曰本陰陽師那一脈很難對付好不好？
就算是他拚了命，也未必能夠將其俘虜。
要知道，俘虜和擊敗擊殺是兩回事兒……前者難度至少要提升一個層次。
“是不是叫山本龜壽？”
“不是……”
葉斌大搖其頭，南華老仙這才鬆了口氣，不是就好，曰本陰陽師一脈，真正成氣候的也隻有山本龜壽，真正論戰鬥力，他南華老仙是穩勝不敗的，可若非自己比人家多活了好幾百年……
“我忘記問他叫什麼了……隻知道他有個陰陽師徒弟，叫山本櫻花……”
“嗤！”
南華老仙再也忍不住將茶水噴了出來，瞪著眼珠子，死死的看著葉斌：“倭國能夠有資格收陰陽師徒弟的就隻有山本龜壽一人，你……你真的把他抓了？”
“那應該就是他了……要不，你先說說，地缺天毒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南華老仙突然變得沉寂了下來。
顯然，葉斌能夠活捉一個和他同層次的大能，讓他很難接受。
這是不是意味著，若是葉斌願意，他也走不出神農穀？
就算抓住山本龜壽不是葉斌一個人做的，那也意味著，神農穀真正擁有了威脅大能性命的能力，而不是那種機緣巧合的爆發……
“神農王想聽什麼？”
沉默了許久，南華老仙終於開口，連稱呼都有了變化，顯然，他已經徹底將葉斌看做同一個層次的人了，再也冇有任何輕視之意。
“老仙不必如此！”
葉斌能夠感受到南華老仙前後態度的變化，微微一笑：“本王視小星辰如親妹，視老仙為長者，若因實力而決定你我之間的關係，葉某還如何自處？”
南華老仙第一次覺得葉斌這小子還是挺順眼的，整個人都覺得舒服了許多：“哈哈，也賢侄既然這麼說，那老夫就不再客氣了！”
前後稱呼的三次變化，讓南華老仙的心態發生了本質性的轉變。
有些事情，有些人，一旦換一個角度看，其實所謂的仇怨，也未必算得了什麼。
“老夫此次前來，有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