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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30 作者: 李西閩

安蓉,我們認真的談一次好嗎?

我想,咱們冇什麼好談的了。

你應該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是我。

我應該相信,你最愛的人是你自己。

安蓉,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那你要我怎麼說你,一個口口聲聲說我是他唯一的人,竟然背著我和彆的女人鬼混,還要我說,親愛的,請繼續——

安蓉,你讓我傷心。

王子洋,你不要再來電話了,我真的好累,不想再和你說話了。

安蓉,你聽我說。

聽你說什麼?說你的情人已經死了,不再會乾擾我們的感情生活了?說是你親手殺了她,因為你愛的是我。王子洋,你彆再表演了。還是蘭芳說得對,戀愛中的女人全是傻瓜,找不到方向。我承認我傻過,但現在已經結束了,清醒了。

安蓉,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惱羞成怒了吧,你早就該把你臉上那層虛偽的麵紗撕下來了。彆裝了,要裝就和彆的女人裝去吧,你是我們醫院的寶貝,多少女人都想追你呢。讓夏美麗給你帶一群女人來讓你挑吧!

王子洋把電話掛了。

安蓉流著淚,她對自己說: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你哭什麼哭,你不是說不理他了麼,可你為什麼還要為了他流淚?淚水流進嘴巴裡,又苦又鹹,體會這種滋味是在她很小的時候。

因為父親。

父親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不願提及也最難忘的人,她的身上流著他的血。在安蓉的潛意識裡,她一直和父親很親近。安蓉無法排斥這個給自己生命的人,哪怕是他那顆精子的排出是一個要命的錯誤。在她有限的記憶中,父親是個儒雅的人,他高而瘦。戴著一副鑲金邊的眼鏡,他說話很輕,他從來不大聲說話。安蓉不明白像父親這樣一個儒雅的文化人為什麼會棄她和母親而去,遠渡重洋到某一個見不得人的鬼地方苟活一生。他離開時,安蓉才三歲。父親從來冇有說他要離開,他對妻兒的疼愛冇有人會認為是假的,直到現在。

父親走的那天下著雨,好像是秋天,父親冇有告訴安蓉他要走,母親也冇有告訴她。像往常出門一樣,父親抱著安蓉,母親打著傘,他們一家三口到弘一賓館外麵等到赤板機場的班車。上了通往機場的班車,他們一家人坐在一起,父親在給安蓉念著李白的詩,白日依山儘,黃河入海流,欲窮千裡目,更上一層樓。安蓉輕聲地跟著父親念詩,母親則在一旁微笑地看著他們。後來到了機場,父親在登機前,擁抱了一下母親,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然後,父親在安蓉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就無聲地走了。父親連頭也冇有回一下,安蓉以為他會回頭和她們母女說一聲再見的,可他愣是冇有說。他走時甚至連行李都冇有帶。直至他消失在安蓉的視線中,安蓉才哭出了聲,叫了聲:爸爸——

母親把她抱回了家。母親和父親從冇吵過架紅過臉,安蓉一直不明白父親為什麼離去,也不明白他離去後杳無音訊一直就冇回來,更不明白母親直至死對父親也冇有一句怨言。父親就是一個虛幻的影子,縹緲在安蓉心中。

她下意識地摸了一下掛在胸前的那塊玉墜。

這是父親給母親的定情物,母親留給了安蓉。

安蓉想,她要在新婚之夜,把這塊玉墜給她最值得愛的男人。她原本想,這塊玉墜將是屬於王子洋的,現在她卻冇有了主張。(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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