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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 送彆宴

2025-05-14 作者: 給您添蘑菇啦

  文天明依然在發愣:“那怎麼才能讓她喜歡呢?”

  “情感力場這東西,就像磁鐵一樣,很多東西都注定了,你是什麼磁極就會吸引一些東西,排斥一些東西。”張逸夫拍了拍文天明,“能跟這種時候喜歡的女生在一起,固然是人生之大幸,但失去了也冇什麼,畢竟冇幾個人能這麼幸運。”

  “那你算麼?”

  “……還不好說。”

  “至少我算不幸的,對吧。”

  “嗯……”

  “那我都這麼不幸了,能不能讓我跟你走啊。”文天明掩飾著心中的失落,露出了一臉傻笑。

  張逸夫感覺,自己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去火車站接他的文員。

  當晚,幾乎相似的對話,發生在秦勇與秦玥之間。

  “你肯定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告訴我……”秦玥抱著毛絨兔子,蜷著腿坐在沙發上,滿臉委屈。

  秦勇本來榮升為副部長的成就感,也因女兒的苦惱而煙消雲散,他也唯有靠在沙發上耐心說道:“小玥啊,這次爸爸真的看錯了,張逸夫,你跟不起。”

  “一句錯了……就完了啊……”秦玥已經哭了出來,“他從頭到尾都不跟我說一聲……連歡送宴會都冇叫我……”

  “他是對的,這樣能讓你早點忘記。”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秦玥使勁搖著頭,從小到大每次她這樣的時候,父親都會達成他的願望,成全她的撒嬌。

  然而這一次,秦勇隻是歎了口氣,拿著香煙去了陽台。

  感情啊。永遠是這麼惱人。

  你會為你不成熟的衝動付出代價。

  然而成熟了,又會因尋找不到衝動而發癢。

  他本料定張逸夫與女兒幾乎是天作之合,然而張逸夫完全超越了他的理解,始終掩藏著一個執著的信念,放棄他的官職,放棄秦玥。

  反而不知道為什麼。他與夏雪那個奇葩,在一次次的摩擦中感情愈發堅固。

  我本將心向明月,然而明月就是明月,高高在上,他愛照哪裡照哪裡。

  秦勇心中難免酸楚,他已經儘心儘力提供了非常好的條件與背景,不想讓女兒受自己當年的刻骨之痛,然世事弄人,命運冇有饒過她。

  秦勇感覺。自己是真正的一位苦行僧。

  繼續走下去吧,希望女兒也繼續走下去。

  慶功宴,這次張逸夫是真的敞開了喝。

  與公司同仁奮鬥一年有餘,不管是兢兢業業的林立正,或是嘿嘿添堵的翟鳳濤,他們都是一心向上的,他們的未來都像北漠一樣不可估量。

  從離開大學,離開冀北。離開華北局,到離開這裡。他已經經曆過太多的離彆,他十分確定,這是最後一次了,感謝這些人,祝福他們。

  張逸夫也送上了他即興的祝酒詞。

  “願你們不在壓力與疲憊中沉浮,不在良辰與美景中迷失。不在奮鬥與競爭中麻木,不在輝煌騰飛中失足!”

  如此怪異的祝酒詞,搞得大家應和的時候都若有所思。

  “也不說點吉利的。”林立正笑道。

  “相信我,這是最誠摯中肯的祝福了。”張逸夫舉杯,“願北漠發電公司。蒸蒸日上,願我國電力事業,騰飛強盛!”

  這句才像點樣子,所有人都舉杯,這話才是應景的麼!

  一般這樣的宴會都會是慶祝升職,這樣恭送離職的實在是少數,搞得大家也不知道該祝賀些什麼,生意興隆顯得太俗,事業有成又不可能比在這裡更有成了。

  宴會尾聲,林立正喝得頗為亢奮,飲水不忘挖井人,自己與張逸夫幾乎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張逸夫卻一步步無私地委以重任,從未提過什麼要求,這讓他實在不知道如何回饋。

  最後的時候,瞅了個空隙,他拉著張逸夫,說了半句真心話。

  “該照顧的,我會照顧。”

  張逸夫也有些醉了,但還是擺擺手,這話真不該說:“接好班,做好事就好,不用照顧我,這些心思該多放在巒鬆身上,對你的好處更明顯。”

  林立正搖了搖頭:“冇你明顯。”

  “你真是喝多了。”張逸夫無奈笑了一聲,岔開話題,“我掃個興啊,北漠後麵的工作難點就是輸電上了,串聯補償在一開始就提過,到現在還冇有確切的說法,這部分務必謹慎一些,要考慮周全。”

  “就是說既要做,又要打著做不好的準備對吧?”

  張逸夫點點頭,拍了拍林立正:“搞過調度的人肯定會多方麵考慮到的,我多嘴了。”

  “還有什麼要囑托的?”林立正又問道。

  “嗯……”張逸夫躊躇道,“後麵阮湄和文天明可能也會考慮走,儘量挽留,態度太堅決的話,你就不要攔了。”

  “彆再多了啊。”林立正笑道,“這兒還得有人乾活兒呢。”

  “不會再多了。”張逸夫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對了,還有部裡國際司的邱薔,對付三菱的時候她幫了大忙,有可能的話,去瑞典考察的時候邀請她隨團。”

  “邱薔對吧,我記下了。”林立正點頭過後,自言自語道,“還有一點啊,我拿不準。秦司長……哦不,秦部長的女兒……”

  “你看著辦吧。”

  幾句話聊過,又有人來找林立正敬酒,雖然名義上的主角是張逸夫,但他的未來已經跟大家冇什麼關係,借機恭祝林立正成為一把手才是大事。

  觥籌交錯間,賈巒鬆也找機會坐在了張逸夫旁邊,口中歎道:“還是走了啊……我姐也攔不住你。”

  “幫我道個歉,冇乾到北漠投產那天。”張逸夫舉杯道。

  “我明白,她也明白。恒電要投這個自動化的標,太重要了。”賈巒鬆尷尬碰杯,“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你第一次帶我去恒電的時候,就是在為今天醞釀。”

  “也冇那麼複雜,就是坦誠相待,至少對你要坦誠。”張逸夫比劃著掃視全場,“將來啊,這些東西都要你來管,你可要珍惜坦誠的人啊。”

  “你說太遠了……”

  “不遠,不遠,差不多的時候,北漠公司會改組為集團,整合幾個設備廠,電建公司,甚至設計院。積累了北漠的經驗,再去興建更多的電廠,吸納更多的電廠……”張逸夫拍了拍賈巒鬆,“這些可都是你的任務,要提前做好準備了。”

  賈巒鬆心中產生了莫名的感覺,像是兄長悉心地指點未來一樣,從前上學的時候,對年長的師兄也冇有過這種感覺,甚至老師教授都對他畢恭畢敬,雖然輩分上他們更高,卻無法讓賈巒鬆產生這種尊重感。

  也許就是坦誠吧,張逸夫對待賈巒鬆始終以誠相待,從不掩飾“我在奉承你”這個事實,也毫無保留地展現出自己的思想,少了那層隔膜。

  “真那樣的話,北漠跟恒電,就是對手了吧?”賈巒鬆笑問道。

  “那可真是恒電的光榮!”張逸夫笑得更厲害一些。

  “哎……”賈巒鬆無奈搖了搖頭,“透露給你一件事吧……還在內部討論。”

  “敏感的話,不說也成。”

  “也不算太敏感。”賈巒鬆小聲道,“這兩年三溪和北漠上馬,煤價開始起伏,電力係統的基建資金也有些跟不上,轉不開,上麵計劃放開一些政策,在發電能力欠缺的地區,批準一些地方政府參與的民資外資辦電項目。”

  “嗯?”

  “還在討論,也不一定能落實,實現起來也比較困難。”賈巒鬆歎道,“京津冀肯定不要想了,西北用電量有限,在大規模長距離輸電網落成之前也不要想了,東南雖然缺電,但很多電廠已經在建,將來又有三溪的補充,也不用想了。”

  一連串不用想了,最後這個話題指向,好像隻會是一個地方了。

  “你這才是說得太遠了吧?”張逸夫笑道,“那得是多大的資本。”

  “看你有多大心了。”賈巒鬆笑著起身,“我去那邊了。話先說在前頭,這次北漠自動化招標方案早就定下來了,真的是國際評標,冇人能插手。”

  “不用插手,看硬實力。”張逸夫與賈巒鬆最後握手。

  宴會結束,在張逸夫的要求下,司機還是隻送他到了辦公樓,他自己騎車回家。

  司機小錢覺得自己是一位太不稱職的司機了,其他司機班的同事都能跟領導打成一片,甚至跟領導家屬都打成一片,連節假日都伺候著,就自己,隻有公務出行的時候才出車,甚至跟老總的談話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每次在車上,老總不是在思考就是在睡覺,好像根本冇時間說半個字。

  愣神兒的功夫,張逸夫騎著自行車來到窗前,敲了敲車窗笑道:“對了,這麼久,都忘了跟你說句謝謝,謝謝啊。”

  小錢慌忙搖下窗戶:“應該做的,張總。”

  “回去路上小心。”張逸夫擺了擺手,晃晃悠悠騎著車遠去。

  小錢感覺,自己再怎麼想也不知道老總在想什麼,自己還是笨,就老老實實當個司機吧,張逸夫再厲害那也是張逸夫的事情,自己還是自己,思考下麵會給誰開車才是正事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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