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花殤
花殤
回到玫瑰莊園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客廳裡冇有點燈,徵炫和彼得應該睡了,這讓她原本緊張的心稍稍放鬆。
夏單薄的身影搖搖yu墜的晃進自己的房間,她需要好好地睡一覺,但在這之前她必須洗掉那一身臟。所以關上門之後她直接往浴室走去。
“你去哪了?”
冷冷的詢問聲從窗台的方向傳來,沉穩的語調帶著略微的擔憂。
夏微怔,眯起眼睛。借著朦朧的月光,她看到楚徵炫麵無表情的癱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他的指尖一點紅色的星光輕輕閃爍。
空氣中有淡淡煙草焚燒的味道。
夏突然驚慌失措的反應過來,她飛快的想要奔進浴室。現在她更需要一個可以躲藏的地方。
但徵炫卻早一步窺視出她的舉動,他銳利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一室黑暗攫取到她的位置。
“商音夏,你給我站住。”盛怒的聲音在黑暗裡更加懾人心魄。
他拽住了夏的手腕,將她推到了牆上。
“北晨曦說你不見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
怒吼的擔心話語,突然被她帶著泣音的哽咽聲打斷。
楚徵炫驚訝的伸手扭開了牆上的開關,然後他無比震驚的啞聲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橙亮的燈光下,夏一身狼狽地站著。栗色的漂亮長卷發淩亂的拉攏在一起,她的妝容頹敗,眼裡還有未消的驚惶。
那條優質的蘇格蘭領帶和話劇社的白鑽石徽章不知遺落在了何方。校服微敞著領口,露出了她漂亮的鎖骨,那上頭觸目驚心的吻痕一路蜿蜒而下……
她就像一朵被人蹂li過後的玫瑰,失去了所有的光鮮亮麗,頹敗的風中搖曳哭泣。
徵炫恍然明白了什麼,他臉上的震驚飛快的轉為憤怒。
“該死的,是誰?”
“是哪個不想活的家夥,他難道不知道碰了你,就等於跟商家和北家正麵作對嗎?”
他雙拳逐漸握緊,從來都是陽光笑意的眼底閃現著凜冽地怒火。
“夏,告訴我。”
她不說話,隻是猛然抱住了他。尖銳的指尖深深陷入他穿白襯衣的背脊。
“不要問,不要離開我。徵炫,我隻剩下你了。”她抽泣的聲音幾乎不成語調。
夏抖的厲害,整個身子好像一碰就能碎成四分五裂,任憑再昂貴的膠水也拚不起來。
徵炫即愛憐又心疼的喚著她,“夏……”
她滾tang的淚水一顆接一顆的落在他的衣襟上。
“好,我不問,不離開你。”
徵炫溫柔地哄著她,他伸手輕輕地將她攬進懷裡。心口有一個地方像被放到草原裡,被千軍萬馬毫不留情的踩踏一樣,疼的不能自己。
恍惚間,他又出現了一個月以前接到那個越洋電話時的心情。
楚徵炫想他可能一輩子也不能忘記,夏隔著國界在電話裡哭著控訴的聲音。
當時她是那般的委屈,傷心。仿佛溺水之人抓著唯一的一方浮木。
北晨曦已經把我丟下了,徵炫難道連你也不要我了嗎?
最後,她是這麼問他的。
他站在歐洲陌生國度的陌生賽場裡,呆怔了好長時間。
他不知道自己離開的這段日子她是怎麼過的。淺意識裡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他,她會好好的照顧自己,她會將自己照顧的好好的。
就算不是這樣,至少還有北晨曦,他會愛她,並且給她幸福。
可是等到她受儘委屈,千方百計的尋他時,他才恍然明白,原來她過得一點也不好。
她問他,要不要她?
要。
隔著千山萬水,他是那麼急切的想告訴她。可她卻掛斷電話了。
於是他扔掉了他的原則,他的自由,還有冠軍。不顧教練和隊友阻攔連夜買票回國。隻為了證明他要她,在乎她……
她聞訊來接他,他穿著比賽的衣服在格特國際機場跟她擁抱。那一刻他吻了她,無比zhi熱,像是想將她揉進身ti裡,證明她是他的。
可她最後還是回到了北晨曦的身邊……
徵炫輕撫著她的背,黑色的長發隨著他溫柔的動作一點一點垂落,仿佛隻要他眨眼就會掉進那雙比墨還黑的眼珠裡。
寂靜的房間裡是夏壓低的抽泣聲,她蜷縮在他的懷裡,像缺氧的人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那樣依賴,帶點迷戀的表情一個月後又重新出現在她的淚顏上。
徵炫睜眼看她,“夏,你到底要我把你怎麼樣呢?”他問的那般無奈。
她可知,她的眼淚一直是他的致命傷。(全本小說網 )
